“這兩個長得最好,”老者圍著沈懷瑾與江霽多繞了一圈。
嘖嘖稱讚道:“老夫這輩子還冇見過你們這樣好看的男人,同是為人父母,你們的爹孃是怎麼把你們生得這麼俊的……”
沈懷瑾厭惡地撇過了頭,不予理會。
老者便把注意力放在了江霽身上,此刻江霽抽搐的幅度小了很多,冷汗濕透了衣衫,緊咬著牙關努力不讓自己昏厥過去。
“有骨頭,這樣的疼都能忍得住”老者好奇的摸了一下江霽的脈門,“嗯”了一聲後道了一聲“奇怪”。
緊接著把江霽扒了個精光,仔細檢查了全身,在他胸口位置找到呈現紫色的傷口時明白了。
“難怪疼成這樣還不能動,原來是中了紫晶漿果的毒”老者搖了搖頭,對上江霽羞憤的目光嘿嘿直笑。
“你這症狀是毒發了,紫晶漿果毒難纏的緊,中毒三日後發作,發作起來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卻又不致命,承受得起的可以活。隻是……人也廢了。”
江霽閉上眼睛,悲恨不已,若是廢了,活著有什麼意思。
“江霽,江霽你彆睡,醒醒……”沈懷瑾見江霽不再苦撐,猜到江霽這樣高傲的人接受不生不如死的殘廢人生。
老者掏了掏耳朵,道:“彆喊了,都是要死的人了,早一會兒晚一會兒有什麼關係,倒是你,一會兒把你扔棺材裡去,承受蠱蟲噬咬之痛纔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沈懷瑾的臉色白了,“你說什麼?!”
老者指著棺材對沈懷瑾道:“牲祭之後,我要你進棺材裡做她的男人,跟她作伴。桀桀……”
沈懷瑾背脊發涼,匪夷所思地看著石台上棺材。棺材幾近透明,從他的角度影影綽綽隻能看見一條纖細的身形。
他的下場是陪葬?!
地上的輕舟努力蛄蛹身體,想掙脫繩索的捆綁,嘴裡不甘心地罵道:“老畜生,不要動我家主子,要動動我……”
老者不氣不惱,似是很享受這種接近崩潰式兒的發泄咆哮。
“叫吧,叫吧,好久冇有感受到活人的無能狂怒了。”
老者喜滋滋地給四個人的結局做出了決定。
沈懷瑾陪葬,江霽剝皮開膛破肚做人牲,呂尚義活煮做人牲,輕舟則要割斷脖子放乾全身血液進棺材。
聽起來冇一個好下場。
外邊傳來了腳步聲,趙旭幾人抬了一口銅鼎進來,放在了棺材前,抬著呂尚義丟了進去,排著隊依次出去舀水回來往銅鼎裡倒。
呂尚義大喊大叫,趙旭等人毫無反應冇人理他。
“得嘞,我也要動手了”老者說著在布捲上拿起一把小刀子,在江霽身上比劃。
好多年冇做過這種匠人活計了,是先扒皮呢還是先開膛取五臟好呢?
老者嘴中唸唸有詞,“先扒皮的話這個桌台留滿血還得多拾掇一次,還是先挖五臟吧,再扒皮,可以少收拾一次。”
說著手裡的小刀往江霽的胸膛刺下。
沈懷瑾不忍閉上眼睛偏過了頭。
江霽神色絕望,心有不甘卻又無能為力,眼下他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桌台邊,語氣說不出來的冰冷,“挖出五臟人就會死去,死了的人再扒皮就不好扒了。”
老者唬了一跳,握刀的手不自知地顫抖,往江霽肚子上紮下去,卻被一隻帶著手套的手巧妙阻攔,順勢奪走了刀。
手的主人將刀拿在眼前看了看,“你這刀太臟了。”將刀扔回給了老者。
來人將背上的木箱放在地上,打開一個暗格取出一個布卷展開。
一套與老者一樣的傢夥式兒露了出來。
老者看著一套鋥光瓦亮的刀具器械,眼睛亮了亮,喜道:“同行啊?”
來人麵紗遮臉看不出容貌,一身黑衣箭袖簡單利落,看起來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來人冇有搭理他,低頭看了一眼江霽,微怔了一瞬,
再次扣動木箱機擴從中取出一個瓷瓶。
打開瓷瓶取出其中的藥丸塞進江霽口中迫他吞下,又走了幾步到那邊的桌案上尋了一隻手掌大小的罐子,拎著老者喝剩的酒回來。
老者拿著小刀,莫名其妙看著來人在自己的地盤上如入無人之境走來走去有些不痛快。
“你誰啊?來我這兒乾什麼?”
來人還是不搭理他,摘掉手套露出一雙白皙修長乾淨的手。
這雙手拿著小刀在江霽的傷口上劃了幾下,做了一隻火罐點燃扣在了江霽的傷口上。
江霽幾近昏迷的意識甦醒,怔怔地看著在自己身上動刀的人,張了張嘴依然發不出聲音,身體也動不了。
“紫晶漿果,”來人看著江霽,語氣冰冷中頗為詫異,“你竟然中了紫晶漿果的毒。”
“哎,你怎麼知道他中了紫晶漿果的毒?”老者忍受不了被忽視,擋住來人,氣勢洶洶的道:“不管你是誰,來了就走不了,與他們一起做人牲。”
來人收起布卷裝進箱子裡。這才環顧了一眼大殿內的情況。
左邊木呆呆站著百多名被控製的侍衛,右邊站的是死屍。
僅有的幾個有理智的正麵臨被祭祀。
此刻銅鼎下升起了火,趙旭木頭人一樣添著柴,呂尚義在鼎中掙紮,快冇有了力氣。
來人終於正眼看老者:“你這是要生人祭?”
老者挺胸,手捋鬍鬚,有幾分意外,“你知道這個?你是黎族人?”
“我不是”來人走到沈懷瑾身前,端詳了片刻,手指按了按沈懷瑾的脖頸,突然出拳打在了沈懷瑾的胸腹之間。
沈懷瑾毫無防備之下被打得張嘴乾嘔,來人伸手虛晃,手掌中似乎抓到一個東西。
老者的臉色變了,驚道:“黎族三姓五家,你是哪一家的子弟?”
來人找來了一隻琉璃瓶,將掌心裡的東西拍了進去,提起來仔細看了看。
“能飼養出隸蠱,你的身份不簡單啊,你又是誰?”
老者震驚來人輕而易舉地取出了沈懷瑾體內的蠱蟲,好奇心大漲。
“哼”了一聲,“老夫先問的你!”
來人將瓶子還給老者,順道踢了倒在地上的輕舟一腳,緩緩道:“我剛纔說過我不是黎族人,我師傅是黎族人”
“你師父是誰?”
來人走到桌台邊,伸手按在江霽的脈門上,淡淡道:“我師傅名為無妄,他有一個本名為月僮。”
“月僮?月家人,”老者手撚鬍鬚仔細思索。
來人又取出一顆藥丸給江霽吃了下去,信馬由韁走到了銅鼎邊上。
銅鼎地下的火已經燒旺,銅鼎裡的水已經開始冒熱氣。
來人往正在添柴的趙旭肩頭拍了幾下,俯身拿起一根柴火加了進去,隨之加進火堆的還有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黑褐色木炭一樣的東西。
另一邊沉思的老者終於想起樂僮是誰,神色頗為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