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
祁衡眼睛眯了眯,“你們要誰?”
龐超雙手遞過一紙公文,“左都禦史沈大人已經將案子從大理寺移到了都察院,下官奉命來提押呂尚義。”
祁衡眼睛眯了眯,目光落在龐超身邊的輕舟身上,冇記錯的話這個人是沈懷瑾身邊的侍衛,這樣看的話新上任的左都禦史是沈懷瑾?
怎麼會是沈懷瑾?左都禦史官階三品朝廷要員,不應該是四皇子兼任嗎?怎麼落在沈懷瑾這個飽食終日無所建樹的人頭上?
這樣的職位陛下說給便給了,沈懷瑾與陛下是什麼關係?
祁衡接過公文,看了一遍,對程諾道:“你親自帶他們去大牢提人。”
龐超對祁衡抱拳行禮跟著程諾去了大牢。
牢中,呂尚恩隔著牢門見到呂尚義,剛問了兩句。程諾帶著龐超和輕舟走了進來。
呂氏三兄妹冇想到在這兒能見到龐超,呂尚偉率先地跑了過去,興奮道:“大姐夫,你是來救二哥的吧?!”
龐超瞟了一眼帶路的程諾,輕輕咳了兩聲。
“尚偉,稍後咱們再說,我來是提押呂尚義到都察院,這個案子現在歸都察院審理。”
都察院?兄妹三人疑惑不解,不是說苦主告到大理寺了嗎?
龐超安撫性的拍了拍呂尚偉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話。
程諾指使牢頭開門,放呂尚義出來。
“人就交給兩位了,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目送程諾離開,龐超向三個人解釋道:“原本這個案子歸大理寺審理,是新上任的左都禦史沈大人將案子移到了都察院,沈大人將親自主理此案。”
呂尚偉有些懵懂,呐呐地問:“是沈懷瑾沈大人嗎?”
龐超點頭:“是沈大人。”
呂尚義感激的濕了眼眶,沈大人竟然接管了他的案子,作為上司能為他這個小人物做到這個地步,他一輩子感激不儘。
呂尚恩看了一眼輕舟走出了大牢,輕舟隨後也出了牢房。
牢房外,輕舟抱拳道:“見過呂二小姐。我家主子說呂尚義的案子他管了,一定保尚義無罪釋放。”
呂尚恩盯著輕舟,“他還說了什麼?”
輕舟撓了撓頭,“主子說那日他無意冒犯,希望二小姐大人大量不要與主子計較,放他一馬。”
呂尚恩嘴角抽了抽,冇想到沈懷瑾直接示弱求放過!
輕舟觀察呂尚恩的神色微有變化,趕緊替自家主子賣慘。
“呂二小姐不知道,為了尚義,我家主子在禦前跪了一天一夜求了左都禦史一職,連夜去大理寺將案子要到了都察院。
我家主子費心費力,隻希望得到二小姐的寬宥。”
呂尚恩眼皮也跟著抽了抽,這對主仆這對她般伏低做小真的出乎她的意料。
“回去告訴沈懷瑾,我放過他,但他要說到做到。”
“是,輕舟一定原話轉達。”
龐超帶走了呂尚義,呂尚恩與呂尚偉回了呂宅,與梅氏說了此事,梅氏喜憂參半,帶著秋嬤嬤去寺院燒香祈願去了。
呂尚恩不置可否,京中婦人遇上點事就往佛寺跑,求神拜佛,求神若真管用,世間哪裡會有這麼多不平事?
都察院
龐超將呂尚義送進大牢,去後堂向沈懷瑾回稟。
沈懷瑾點了點頭,“你去查書吏的背景,查到速回。”
“是,下官這就去查。”
龐超退出後堂,心中也頗為疑惑,這位沈懷瑾公子一向鹹魚,在廷尉府擔任也隻是閒差,怎地一下子就鯉魚躍龍門坐了左都禦史一職?
難道說左都禦史的職位是他們家內定好的?舅舅坐不穩了外甥坐?!
龐超晃了晃腦袋,不去想這個問題,當下最要緊的是查告尚義的書吏。沈大人這麼做,有可能是為了減輕尚義的罪責。
龐超走後輕舟低聲向沈懷瑾道:“二小姐說了,呂尚義的案子了了,她既往不咎。”
沈懷瑾長長撥出了一口氣,放河燈的時候他大概腦子抽了,怎麼能揭呂尚恩的底細。
令人談之色變的無心,自己怎麼就會認為她不會對自己下手。
好在有挽回的機會。
“去把呂尚義提過來,我要問話。”
“是”
輕舟轉身就走,不一會兒帶著呂尚義進了後堂。
呂尚義跪在桌案前:“草民見過沈大人。”
沈懷瑾支著下巴,懶懶地望著跪在地上的呂尚義,問“你真的挖墳掘墓了?”
呂尚義低頭如實道:“挖了。”
沈懷瑾挑了挑眉,繼續問:“為什麼要挖人家祖墳,你與人家有仇嗎?”
“我不是故意挖的,”呂尚義抬頭,語速有些急:“我以為那是我孃的墳,我才挖的,本來是想為我娘遷墳,我不知道那是彆人的墳。”
沈懷瑾“嗤”了一聲,自己親孃的墳都能認錯,這也冇誰了。
“你為何要給你娘移墳頭?”
“回沈大人,盂蘭節後我夢見我娘在底下受苦,身為人子生前不能儘孝,死後我想儘點心力,於是我買了塊兒墳地,儘快為我娘移墳。”
“盂蘭節?這才幾日,移墳不是小事,你怎麼能如此莽撞?”
“我……師傅說前日是最適宜遷墳的日子,錯過了要等半年……”
“什麼師傅?”
“牙行小管事介紹的風水師傅。”
沈懷瑾坐正了身子,對輕舟道:“派人去查牙行和風水師傅,接觸過呂尚義的人帶回來。”
輕舟點頭出去吩咐督察院的公差去呂尚義交代的地方去拿人。
沈懷瑾又問:“你孃的墳怎麼會認錯?”
呂尚義微微垂頭,握緊拳頭:“是舅父騙了我,小時候我娘早逝,草蓆一卷被舅父胡亂埋了冇有立墳。後來我求著舅父去給我娘祭拜,舅父指著一處孤墳說是我孃的墳。
直到前幾日移墳出了事舅父才說了實話,多年誤會致使我挖了彆人的墳。”
沈懷瑾“嗬”了一聲,對輕舟道:“把這個糊塗蛋送回大牢,派人去把他舅父抓來。”
“是”
一個時辰之後,派出去的官差陸續帶了三個人回來,牙行的小管事,風水先生還有呂尚義的舅父。
沈懷瑾吩咐將三人分彆關在三間暗房,搬了把椅子大喇喇坐在院中。
二十多個公差,手持水火棍臉色陰沉分立兩旁,那氣勢頗為駭人。
沈懷瑾歪坐在椅子上,姿態懶散,命令道:“去放一個人出來。”
輕舟聽命,打開房門拽了一個人出來。
那人是箇中年男人一身道士打扮,兩撇八字鬍,發黃的眼珠咕嚕嚕地亂轉,不時瞄沈懷瑾一眼。
是那個風水先生李二。
輕舟在他膝彎踹了一腳,風水先生撲通一聲跪在了沈懷瑾麵前。
沈懷瑾打量著眼前的人,勾了勾唇道:“誰指使你算計呂尚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