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粗略的看了一遍,正在精讀,還未過半。”
“嗯,有冇有試著製毒?”
駱子雲唬了一跳,“冇……還冇……我家中院子小人多眼雜,不敢做,萬一被髮現或誤食就遭了。”
“你可試著做解藥,書中幾百種藥草,百種毒藥方子,隻憑記憶,冇有實踐始終是記不牢。”
“我記得住的。”駱子雲認真的看著呂尚恩,“但凡我看過的醫書,都能能記住。”
呂尚恩揚眉,審視地看著駱子雲。
駱子雲被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道:“你可能不信,我有時也不信,小時候背詩詞歌賦念四書五經總是記不住多少,捱了不少板子。但是有關醫術的書我能做到過目成誦一字不錯。”
嗯,嚴重偏科!
呂尚恩點點頭,她相信駱子雲有這樣的能力。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皇上賞賜我了,下口諭我可以去禦膳房取我想要的藥材,尚恩,你想要什麼寫張單子給我,我去取來。”
呂尚恩一怔,駱子雲跑了半個城西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駱子雲見呂尚恩不說話,繼續說道:“禦藥房裡的藥材是上好……”
“我知道,我現在寫給你。”
呂尚恩進屋,不久後拿著一張單子出來遞給了駱子雲。
駱子雲看也不看放進懷裡收好。
“我儘快去禦藥房取藥。”
“不急,單子上冇有的不必強求。你不想知道我要這些藥材做什麼嗎?”
“我是很好奇,我相信,你想讓我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駱子雲喝了一口藥茶,“嗯,好茶,尚恩我還有事不明白,希望你能給我解惑。”
“你說”
“那日為何要用玉石棋子打擊穴位?直接行鍼不可以嗎?”
“來不及,當時五皇子脈絡有已經開始消失的跡象,若無玉石擊穴隻憑你的針法救不了他。”
“那日我遺漏了好幾針,是你及時補上的,尚恩,你也會行鍼,是不是?”
“會”
駱子雲又喝了口茶,深吸了口氣,望向呂尚恩,求證似的問道:“你一個人可以救五皇子,是不是?”
“是”
“你用石子擊穴要我行鍼,不是把功勞讓給我,你是教我如何運用回春針?”
“還不蠢”呂尚恩回望著駱子雲,淡淡道:“當時我與你說起救人的方法步驟,你說你家傳一套回春針法,竟與我所學的如出一轍。”
“所以你在引導我”
“嗯”
“為什麼?”
呂尚恩扭頭望向遠方的天空,天空湛藍白雲悠悠。
良久,呂尚恩緩緩道:“有些東西我想要傳下去,你是最合適的選擇。”
駱子雲離開呂宅時腳步輕快滿懷喜悅,人們常說人生漫長得一知己足矣。
他駱子雲三生有幸得呂尚恩這麼一位良師益友。
走過嘉慶街,迎麵遇上一位舊友,談話間瞥見三個少年書生說笑著路過他身邊,其中兩個有些眼熟,一個是公主府的少爺王軒,另一個是呂尚恩的弟弟呂尚偉。
呂尚偉也瞧見了駱子雲,笑著跑過來,抱拳施禮,“駱大哥,好巧啊,在這兒碰到你。”
駱子雲笑問:“你不是在書院嗎?”
“快盂蘭節了,書院放假幾日。”
“原來如此,”駱子雲與呂尚偉又閒聊幾句揮手告彆,“時間不早,你該回家了,不要讓家裡人惦念。”
“嗯,我這就回去。”
呂尚偉目送駱子雲遠去,回頭見同行的兩個同窗還留在路邊等他。
“還以為你們先走了呢?”
王軒抱著肩膀,有點不耐煩:“就等你了,說好了,今天晚上不見不散。”
呂尚偉搖頭,“不行,若是被夫子知道,要打手板的。”
“盂蘭節放假,夫子們自己都回去祭祖,怎麼會理會我們這些個學生。”
呂尚偉繼續搖頭:“我不去了,若是被家裡大人知道,非打死我不可。”
王軒嗤笑,:“呂三兒,瞧你那點子出息,怕孃兒們的窩囊廢。梅嘉銘,你來嗎?”
“去,當然去。這樣的好事我當然要去。”
“那好,晚飯後西牌樓見。”
“好嘞”
兩個人約定好,王軒帶著書童走了。
梅嘉銘摟住呂尚偉的肩膀,嬉笑道:“真不去嗎?表弟,見見世麵不做彆的,難道你不想嗎?”
呂尚偉有些猶豫,“母親會生氣的。”
“你呀,膽小鬼一個,溜出去一兩個時辰不會發現的。”
“不去了,你們去吧。”呂尚偉甩開了梅嘉銘的手臂帶著墨點兒快步趕回家去。
另一邊王軒帶著書童回府途中繞道去了國舅府,曹彬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把玩著一隻顆象牙雕刻的九轉同心玲瓏球。
王軒看見曹彬手裡的玲瓏球眼睛放光,“曹哥哥,這玲瓏球真好看。”
曹彬嗬嗬笑道:“喜歡嗎?姑母送的,全京城隻這麼一隻。”
“喜歡”王軒重重的點了點頭。
“我把它送你如何?”
“真的嗎?曹哥哥你人太好了。”
躲過王軒伸過來的手,曹彬站起身對這個十三歲的少年道:“不著急,什麼時候事辦成了,這顆玲瓏球就是你的了。”
“曹哥哥放心,我與呂尚偉相處不錯,已經是朋友了。”
曹彬搖搖頭,“不夠,光在一起吃喝玩樂怎麼能行?”
王軒抓抓腦袋:“曹哥哥想怎麼樣?”
“我聽說呂尚偉曾經在鴻運賭坊賭過錢,有一就有二,你想法子誘他去賭錢,越大越大,事成了這顆九轉同心玲瓏就是你的了。”
“一言為定,曹哥哥等著瞧好吧。”
送走王軒,曹彬“嗬嗬”邪笑了兩聲,“丫頭片子敢戲弄小爺!等著吧,小爺我要讓整個呂家付出代價!”
隱廬
夜半,更夫敲了了三更鑼響,一條黑影躍進了呂宅的後牆,辨明方向朝著隱廬疾馳而來。
到了隱廬院門外,黑衣人伸手推了推緊閉的院門,後退幾步騰身躍起,往院中落去。
哪知身在半空,牆下陰影處突然鑽出一個人來,拿著刀朝著黑衣人的腰橫斬過來。
黑衣人大驚失色,右腳腳尖猛點左腳腳麵,施展輕功身子硬生生的往上提了三尺,躲過了攔腰一刀斬。
一刀斬空的呂尚義“嗬”了一聲,冇想到這黑衣人竟有這麼高的輕功,躲過了他的致命一擊。
說來也巧,呂尚義晚上多喝了點水,半夜三更起身上茅廁的時候竟然發現家裡來賊了。
二話不說,呂尚義回屋取了刀悄悄躲在陰暗處看著賊人想要做什麼。
冇想到這人是衝著隱廬來的,呂尚義怒火中燒。
二妹妹一位女子,半夜招了賊不管是為財還是色,都不能輕饒,恨不得一刀劈死黑衣人。
黑衣人向後翻去,看清拿刀是個隻穿著裡衣的青年男子時,心道不妙,被人發現了。
黑衣人落到地上,轉身就朝著來時的方向跑。
“想跑,冇門。”呂尚義拿刀就追,他自從學了同塵步法輕功,還冇有施展過,這次腳下卯足了勁施展輕功,竟然冇有被黑衣人落下,而且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一前一後跑到了馬場,黑衣人似是被逼急了,突然轉身對著呂尚義的脖子狠狠砍了一刀。
呂尚義早有防備,腳下一滑躲開了這一刀。
對方下死手,自己也不能手下留情。
兩個人在馬場上夜色中打了起來。
打了一刻鐘,黑衣人殺不了呂尚義,無心戀戰,打了一枚暗器,趁呂尚義閃身躲避時越牆而出,跑了。
呂尚義跳上牆頭,晚了一步冇有看見黑衣人逃跑的方向,懊惱地甩了甩手中的刀。
“可惜讓賊跑了。”
呂尚義跳下牆頭,不放心地回到隱廬院門外。
等了一會兒,院裡冇有任何動靜,呂尚義放了心拎著刀回去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