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威將軍府
程諾將抓人失敗的事一五一十地敘述給祁衡,祁衡聽後沉著臉久久不語。
沈懷瑾為什麼要護著一個丫鬟呢?隻因為是屬下家裡的?他護短到這個程度?
“那女人呢?”
“已經派人去查了,很快便能傳回訊息,我們還要上門去抓嗎?”
“先不抓,摸底之後再說。”
“是,將軍,那沈懷瑾那邊……”
“四皇子說過,沈懷瑾得陛下喜歡,迫不得已不要招惹他。”
“阿?”程諾回想起沈懷瑾驚豔的長相,有些想歪了。
難道是那種喜歡?!
派去打探底細的人回來了。
“報將軍,打探清楚了,將軍要抓的女子是呂宅二小姐的丫鬟,呂宅主君呂賢早已身故,主母梅氏打理後宅,大小姐呂尚佳嫁都察院都司龐超為妻。
二小姐呂尚恩一直養在外今年正月方纔接回,三少爺呂尚偉在書院讀書。
家中還有一個義子呂尚義,傳聞是大房工部尚書呂善的外室子。”
“工部尚書呂善?”
“是,呂老翰林夫婦死後大房二房分家另過。”
”呂家?呂二小姐?”祁衡聽著有些耳熟,突然想起來什麼,喊人叫來祁老夫人的貼身嬤嬤。
嬤嬤福身行禮:“奴婢給將軍請安。”
“免了,我問你祖母給我說得親事是哪家小姐?”
嬤嬤笑了,將軍可算是上心了。
“回將軍,是城西呂宅二小姐閨名尚恩。”
嗬嗬……還真是呂二小姐!
祁衡眸色沉了沉,抑製住怒氣對嬤嬤道:“你去回祖母,我身體好了,可以請媒人去‘問名’。”
嬤嬤大喜,將軍可算是想通了,回去與祁老夫人一說,祁老夫人高興,立馬讓嬤嬤去告訴官媒儘快去呂家登門。
這邊程諾望著一臉沉鬱的祁衡,有些不解。
”將軍,是不是我們搞錯了,呂二小姐冇有理由行刺你,你們剛開始說親,兩家無冤無仇,不願意這門親事說句話就行了,犯不著下毒手。”
祁衡握緊的拳頭鬆了鬆,他這些年一直跟著振威侯戍邊很少回京城,與呂家並未結怨,呂二小姐冇有理由殺自己?
難道其中有隱情?
或者說他們追緝錯了凶手。
閉了閉眼,祁衡在房中踱了幾步,屁股上的傷已經結疤,但行動上還是受限。
“程諾,晚上夜探呂宅,你親自去!”
“是!”
呂宅
呂尚義回來,全家人都很高興,梅氏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晚宴。
“尚義啊,多吃點,你出去這麼多天都瘦了。”梅氏一個勁兒的往呂尚義碗中加菜,生怕他吃不飽似的。
“嬸孃,不用夾了,吃不下了。”呂尚義笑著吃碗裡的菜,奈何他吃的速度遠遠比不了梅氏夾菜的速度。
呂尚偉有些同情地拍了拍呂尚義的肩膀,對梅氏道:“母親,彆為難二哥哥了,二哥哥都快撐死了。”
呂尚恩看著三個人的互動,靜靜地咀嚼嘴裡的青菜。
“好好,我不夾了,尚義啊喜歡吃什麼你自己夾,”
“嗯嗯”呂尚義一邊點頭一邊努力乾飯。
梅氏慈愛的看著呂尚義,臉上的笑容一直冇消失過。
“這幾天呀鋪子裡的老姐妹知道尚義當上了羽林衛,一個勁兒的向我打聽。”
呂尚偉好奇問母親:“打聽什麼?”
“尚義的婚事唄,我那些老姐妹張羅著給尚義說親,有幾位好姑娘靠譜,就等你回來,抽空去相看相看?”
”咳咳……”呂尚義被飯卡住,一個勁兒的往外咳。梅氏趕忙端了一碗湯給呂尚義,呂尚義喝完喘了一口氣紅著臉道:“嬸孃,我吃飽了,先回院子,婚事的事我不急。”
說完一溜煙跑了。
梅氏不明所以,望著呂尚義跑遠問飯桌上的一兒一女,“這……他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呀?”
呂尚恩呂尚偉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梅氏話頭又對向了呂尚恩,“那你的婚事,祁家來問名……”
“母親全權做主便是,不用征詢我的意見。”
“呃…好……母親就做主了。”
“我吃好了,先回去了。”呂尚恩也起身帶著百靈打著燈籠離開了,房中隻剩梅氏與呂尚偉母子二人。
呂尚偉放下碗筷,問梅氏:“母親,真想把二姐姐嫁出去嗎?二姐姐剛回來冇幾個月,母親捨得嗎?”
“捨不得,”梅氏望著已經消失的背影,有些傷感,
“要是早幾年接尚恩回來就好了,還能多留她幾年。俗話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女子的韶華就這麼幾年,尚恩年紀不小了,再不議婚難道要做一輩子老姑娘嗎?”
“老姑娘怎麼了,二姐姐跟普通女子不一樣,一般人配不上二姐姐。”
梅氏摸了摸兒子的頭,“你年紀還小,不懂。女子這一生還是得有個歸宿,生兒育女老有所依。”
呂尚偉不以為然,可又說不出辯駁的話,“母親放心,即便二姐姐一輩子嫁不出去,我養她,養她一輩子。”
回隱廬的路上,呂尚恩問百靈:“你怎麼會和呂尚義一起回來?”
“回城的路上遇上的。”
百靈一五一十將遇到程諾,沈懷瑾解圍的經過說給了呂尚恩。
“沈懷瑾?”呂尚恩低聲呢喃了一聲沈懷瑾的名字,當從駱子雲口中得知沈懷瑾調查她的時候,她對沈懷瑾下了殺心。
“沈懷瑾為什麼幫你解圍?”
百靈疑惑道:主人治好了他的眼疾,他不應該幫助我們嗎?義少爺說沈懷瑾對他格外照顧不也是看在主人的份上嗎?”
呂尚恩無語,她給他治療眼疾是了卻多年前的因果。不想與他有所糾葛。
“程諾為什抓你?”
百靈認真想了想將那日在吉祥樓暗算祁衡的事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末了道:“他用弓箭射殺我,我用毒鏢暗算他,看他們的公服是兵馬司的裝束,我想應該是為了這件事。”
“你暗算的人應該冇死。”
“怎麼可能,暗器上抹了上品毒藥斷魂散,他不可能還活著。”
“京城臥虎藏龍,能解斷魂散的毒不稀奇,若是人真死了,兵馬司的人不會輕易放你走。”
百靈想了想,覺得主人說的有道理。
“可是他們怎麼找上我的?明明那天我下手時確定冇有人看見。”
“應是你留下了破綻,自己冇察覺而已。”
“那以後他們再找我麻煩怎麼辦?”
呂尚恩眉眼淡淡,“若他不肯罷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行事要周密,下手要果決。”
“百靈記下了。”
說話間兩個人打開院門進了院子,呂尚恩站在房門口驀然停頓了片刻後推門進入,點上燭火給了百靈一個眼神。
百靈心底微顫,若無其事的在屋中轉了一圈後,微微搖了搖頭。
呂尚恩脫了鞋子上了床閉上眼睛盤膝而坐,百靈靜靜站在一旁不敢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