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陸晨被取保候審。
畢竟重婚罪的認定需要時間,而經濟糾紛更是漫長。他也是算準了這一點,花了大價錢請了律師把他保了出來。
他回到601的時候,整個人陰沉得可怕。
但他推開門的那一刻,卻愣住了。
家裡不再是他熟悉的那個溫馨小窩。
所有的傢俱都被搬空了。
窗簾被換成了厚重的黑色遮光布,密不透風。
牆上貼滿了他和蔣柔的照片,但每一張照片上,蔣柔的眼睛都被紅色的油漆塗掉了,流著血淚。
客廳正中央,擺著一把椅子。
我就坐在那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在剪那個他最喜歡的領帶。
“哢嚓、哢嚓。”
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陸晨吞了口口水,強裝鎮定:
“林梔,你搞什麼鬼?想嚇唬我?”
我緩緩抬起頭。
“老公,你回來了?”我幽幽地說,“我在給我們的寶寶做衣服呢。”
“什麼寶寶?你瘋了?”陸晨皺眉。
“就是樓上那個寶寶啊。”我指了指天花板,“她不是想變成我嗎?我成全她呀。”
陸晨臉色大變: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你那個白色藥瓶。”我從身後拿出那個瓶子,晃了晃,“這裡麵的糖果,真好吃。”
陸晨瞳孔驟縮。
他以為我吃了。
“你……你吃了多少?”他聲音發緊。
“都吃光了。”我笑著把空瓶子扔在他腳邊,“吃完之後,我感覺世界都變了。老公,我好像看見蔣柔站在你肩膀上,正在啃你的脖子呢。”
陸晨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
就在這時,屋裡的燈突然滅了。
黑暗中,響起了鋼琴聲。
是《夢中的婚禮》。
但不是優美的版本,而是斷斷續續。
“啊——!”陸晨嚇得尖叫起來。
“彆怕,是蔣柔在彈琴。”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忽左忽右,“她說,801太擠了,她要下來住。”
燈光猛地亮起。
我拿著剪刀,站在離他鼻尖隻有一厘米的地方。
陸晨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我是瘋子?”我歪著頭,“這不是你希望的嗎?我已經確診了哦。”
我甩出一張醫院的診斷書。
【重度精神分裂,具有攻擊性傾向。】
這是我托那個做精神鑒定的朋友開的假證明,但在陸晨眼裡,這就是他計劃成功的鐵證。
但他冇想到的是,計劃成功了,但他卻控製不住局麵了。
根據法律規定,精神病人在發病期間如果造成傷害,是不用負刑事責任的。
陸晨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看著我手裡寒光閃閃的剪刀,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生命威脅。
“梔梔,老婆,有話好說,先把剪刀放下……”他聲音顫抖。
“放下?”我一步步逼近,“老公,你不是喜歡複刻嗎?我也想複刻一下。”
“複刻什麼?”
“複刻你當初想殺我的那個計劃。”
我猛地舉起剪刀,刺向他身後的沙發靠墊。
“刺啦——”
陸晨慘叫一聲,屁滾尿流地衝向大門,想要逃跑。
但他發現,門被反鎖了。
而且鎖眼被我也用膠水堵死了。
“出不去的,老公。”我站在客廳中央,“我們要在這一起,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