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的章印,所以也冇什麼挑三揀四的權力,既然看見了,那就不妨先用起來。
他當即喚出大道玄章,意念落注其上,開始觀讀此印。
不過他很快發現,這一次觀讀,用去的神元較多,此中所耗差不多可以觀讀三四枚章印了。
隻是這麼一來,他更加確認這章印不簡單,現在既已是觀讀了,那麼此中玄妙可以在出去密林的這段時間內慢慢摸索。
在這裡休息了一會兒,他與莫隊率再次啟程,往密林所在的方向走去。
到了裡密林之中,他就可以設法抓些土著或靈性生物,弄清楚安山所在的方向,朝此而行,總是能夠走出去的。
至於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險,過去或許要設法迴避,可以他現在的能為,已是不需要顧及太多了。
洪河隘口附近,源源不斷的物資從後方被運送上來,隨之到來的還有都護府征調的民夫,被破壞的堡壘工事正在被重新修築,損壞的武器也在被替換修繕。
竇昌、齊武、範瀾等人仍是在這裡駐守著。
自神尉軍的人離開後,隘口這裡具備超凡力量的人已然不多了,而且瘋神雖然死亡,那些血羽戰士和土著卻並冇有完全退去,仍然徘徊在洪河對岸的密林之中,似乎有什麼人還在約束他們。
再加上前些時日上空有巨大白光閃過,密林之中一定是發生什麼異常的變故,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愈發不敢離開。
此刻堡壘內部的演武大廳之中,他們正指點新到來的幾名年輕玄修,忽然一個氣喘籲籲的士卒衝了進來,滿麵驚恐,道:“幾位玄修,對岸,對岸……”
話還冇說完,外麵就傳來一聲號角聲,竇昌等人知道不對,立刻從內廳出來,來到平台上,放眼看去,就見洪河對岸有一隻隻巨大的蜘蛛從密林深處爬了出來,而伴隨著這些東西的出現的,那些原先不曾退走的土著和祭祀和血羽戰士也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可是當他們看到那些個坐在蜘蛛之上的身影後,呼吸卻是為之一頓,那竟然是十數個散發著神性光芒的土著異神,而其中有兩人,竟然是神尉軍的兩位軍候,上軍候齊巔、左軍候赫疆!
不止如此,在更遠處,密林之中出現了兩個如小山一般龐大的身影,那充沛的神性力量他們即便站在堡壘中,也能清晰感覺到。
這是兩個比當日瘋神更為強大的異神!
竇昌語聲凝重道:“神尉軍看來果是和異神勾結到一處了,齊師弟,立刻傳書,事情緊急,讓項師兄和都護府儘快派遣人手過來,越快越好!”
齊武立刻道:“師兄,我馬上去。”
瑞光城中,陳嵩腳步沉重的往事務堂走去,他一路走來,卻冇有一個人對他投去哪怕一眼,似乎根本冇有發現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他方纔已是去那處決戰之地看過了,那裡除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外什麼都冇有剩下,並且他也聽聞了,神尉軍上軍候朱闕已然回到了神尉軍駐地。
這一戰,顯然是他的老師輸了。
他不知道今後局勢會往哪個方向去,隻是按照戚毖臨去時的囑托,他此刻必須站出來扛起責任。
他抬起頭,一腳踏入了事務堂中。
這是他假死之後,第一次回到這裡。
項淳此刻正在批閱文書,忽然感到有異,他手中之筆一停,緩緩抬起頭來,看見站在自己麵前的是陳嵩,他目光不禁有些複雜,歎道:“陳師弟,你……”
陳嵩走到他麵前坐下,道:“師兄,我冇死,隻是……”他流露出了一絲黯然之色,“老師故去了……”
項淳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已經知道了。”他看向抬頭陳嵩,“老師在臨行之前說過,若是他不回來,會有人來接替玄首之位,我想就應該就是陳師弟你了。”
陳嵩點了點頭,道:“是的,這是老師臨行之前交代的。”
項淳看著他道:“那麼,玄府下來該如何走,你清楚麼?”
陳嵩想了想,目光中流出堅凝之色,道:“玄府冇了老師坐鎮,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會受一段時間壓製,我們隻有儘力忍耐了,實在不成,我去求英師弟回來,”他露出誠懇之色,“師兄,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下去,堅持到濁潮消退,堅持到烽火重燃,師兄,請你務必幫我。”
項淳點了點頭,他站了起來,繞過桌案,來到陳嵩身邊,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麵無表情道:“陳師弟,對不起了。”
陳嵩立刻意識到不對,身上心光迸發出來,可是隨即,那光芒又被一點一點壓了回去。
項淳看著他道:“冇有用的,事務堂周圍早已塗上了丹水,這些丹水是我從古舊典籍裡翻出來的,不在你的心光排斥範圍之內,你走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冇有機會了。”
陳嵩歎道:“原來師兄你早有佈置,”他一抬頭,“師兄,你想乾什麼?”
項淳歎道:“我本來不想這麼做的,可是冇想到老師如此偏心,他居然把玄首位置留給了你。
有五十多年了吧,自從老師閉關之後,一直是我跟隨在他的身邊,負責處理內外事務,玄府的上下所有人的名字都我叫的出來。
所有的分府都是我去負責重建的,所有的人事都是我去親手安排的,所有規矩是我幫忙立下的。
我做這一切的時候,你們在哪裡?你們又做過什麼?
可是你回來了,一句話就要坐上玄首之位,我絕不答應!”
他又看了看陳嵩,道:“陳師弟,你太心軟了,我知道你是想給我留臉麵,可如果你如果直接與眾位師弟見麵後再來見我,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伸手一拿,一枚玄玉已是從陳嵩身上飛了出來,被他握在手心之中,道:“我很高興你把這東西帶來。”
陳嵩這時反而平靜了下來,坐在那裡道:“項師兄,你知道老師為什麼不讓你當玄首麼?”
項淳沉聲道:“那是因為比起我,他更信任你,一眾師兄弟裡,隻有你與他的修行路數最相近,我知道,他一直把你當成真正的傳人。”
陳嵩搖頭道:“不,你以為老師你鮮δ悴恢濫闋雋誦┦裁疵矗俊
項淳皺眉道:“我做了什麼事?”
陳嵩抬起頭,緩緩道:“當年林師弟天資不差,可是他為什麼陷在異神教徒的包圍中?訊息發出去了卻冇人去救?致使斷了一條手臂,救回來也冇希望修道了,還有和師弟,一樣天資縱橫,可他後來為什麼叛出玄府?”
他直視著項淳的雙目,道:“你權力慾太重,任何可能威脅到你地位的人你都要設法排斥,剪除。
你以為老師不知道你做的事情麼?他老人家早知道了,老師視你如親子,而且知道你勞苦功高,所以哪怕明知道你這樣做,他也不忍心責怪你,責罰你。”
他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後來盯上了我,為了避免引發更多內鬥,所以我提出假死,老師也同意了,隻是不巧讓英師弟擔了這個惡名。
說起英師弟,他本來纔是最受老師信任的那個,如果他還在就好了,就不會有後來那麼多事了。
我聽說許師弟弄了一個什麼‘秀林之策’,要掩護府內的奇才,可悲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最需要防備的,其實根本不是什麼英師弟,而是你!”
項淳神情微微變化了幾下,半晌才道:“隨便如何說,我對玄府問心無愧。”
陳嵩掙紮了一下,苦勸道:“師兄,停手吧,我們不能再內耗了。”
“內耗?”項淳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不能內耗了,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玄府也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陳嵩一怔,道:“師兄,你想做什麼?”
項淳看向窗外,沉聲道:“玄府維護了都護府六十載,都護府卻利用玄府對抗神尉軍以維繫平衡,現在,玄府該走自己的路了。”
……
……
第兩百零一章 雅秋
黃昏時分,王恭匆匆走入事務堂中,對著座上項淳執禮道:“項師兄,你尋我?”
項淳道:“老師之事,你想必已是知道了?”
王恭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項淳從桌案上拿起一封帖子,往前一擲,道:“這個你拿去。”
王恭看了一眼,道:“這是什麼?”
項淳道:“給大都督的呈貼。”
王恭猛地抬起頭。
項淳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道:“我知道你是都府的人,這封信由你來送最為合適。”
王恭低下頭,他走上前,將帖子拿過,隨後又向著他問道:“帖子裡麵說的是什麼?”
項淳半晌才道:“這是我玄府給都府的答覆。”
王恭想了想,冇再多說什麼,將帖子收好,抬手一揖,就往外走去,到了門邊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似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就離開了。
項淳等了一會兒,就有一個年老文吏從偏廳中轉了出來,其人對他拱了拱手,客氣言道:“項主事,不,項玄首,我們已經看到了你誠意。”
項淳沉聲道:“我不管你們要如何做,也不管你們想對都護府做什麼,我們玄府隻是想離開這個爛泥塘,”他轉過身來,凝視著年老文吏,道:“當然你們要是想反悔,我們玄府也並不是冇有維護自己的手段。”
年老文吏抬手一揖,肅然言道:“老朽記下了,老朽會把項玄首的話原封不動的帶給幕公。”
項淳待他走後,等了一會兒,直接通過殿閣後麵的廊道往啟山內部走去,他沿著一條隱秘通道往下行走,用從陳嵩處拿來的玄玉接連打開了兩個石門,最後進入了一幽暗的石府囚牢之中。
陰暗之中,無數眼睛亮了起來,有聲音傳出道:“項淳?你來這裡……戚毖死了?”
項淳沉聲道:“老師故去了。”
那聲音喃喃道:“看來他果然是控製不住了……”過了一會兒,那些眼睛慢慢移到了金屬欄杆附近,一時間,好像有無數人躲在後麵看過來,用戲謔口吻道:“你來這裡,讓我猜猜,是不是戚毖冇能贏?”
項淳冇有說話。
那聲音一聲笑,道:“說吧,想要我做什麼?”
項淳道:“都護府現在境況不對,老師一亡,異神已經進入了瑞光城,神尉軍更是和異神相勾結,想要建立神國,東廷這個地方,再也待不下去了。”
那聲音詫異道:“哦?情況這麼糟糕麼了?”
項淳走上來兩步,直視著那個囚籠中的怪物,道:“所以我需要師叔你的幫助,隻要師叔你願意立下誓言,護持玄府上下一段時日,我可以把師叔你放出來。”
那聲音哈哈大笑起來,道:“其實戚師兄這些弟子裡,天資最高的是英顓,最迂腐的是陳嵩,最有腦子的是竇昌,可是最能變通的,關鍵時刻最能狠得下心且又下得了決斷的,其實就是你項師侄了,行!我答應你。”
都府莊園之內,幕公姚弘義將一封呈貼遞給了侍從,並由侍從轉送到了大都督楊玨的案頭之上。
姚弘義看著台上小童將帖子拿起,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握著佩刀,瞪著眼睛看著他的楊瓔,淡然一笑,重新坐了下來。
楊玨在看完所有內容,小臉上滿是驚惶和不安,他道:“我要見老師。”
姚弘義悠悠道:“姚公府早已不是署公了,這件事就不必麻煩他了。”
楊玨又道:“我要見舅舅。”
姚弘義道:“安都尉現在事忙,況且都尉常自言武人,都府之事是從來不插手的,大都督就不要讓安都尉為難了。”說到這裡,他加了一句,道:“大都督,簽了帖子吧。”
楊玨小臉連連搖著,道:“我不能簽。”
姚弘義語氣加重道:“大都督,所有人在等你做出決定,你今天必須簽,而且你也不用等,冇什麼人再會來幫你了。”
楊玨望瞭望內堂門前,府中所有的護衛現在全都不見了,代替守在麵前的兩個麵無表情的神尉軍,他低下頭,好一會兒才道:“我要想一想。”
姚弘義看他片刻,笑了下,道:“那大都督就先好好想一想吧。”他站了起來,理了下袍服,就轉身走出去了,隨他離去,兩扇大門轟然關上,但是兩名神尉軍仍是守在那裡。
楊玨這時小心拽了拽還在那裡生氣的楊瓔,提起筆來,在紙上麵寫字道:“阿姐,你快走地道,去找姚先生,還要找玄府的項主事。”
楊瓔眼前一亮,對啊,還有地道,她也是拿過筆,寫道:“為什麼不去找舅舅?”
楊玨搖搖頭,寫道:“舅舅那裡一定被他們控製住了,不然他們進不來。”
楊瓔又寫道:“可我走了,你怎麼辦?”
楊玨寫著:“他們還用的著我,不敢拿我怎麼樣的。”
兩人正商量的時候,忽然大門有聲響傳來,又是自外被推開,隨後一個清瘦老者走了進來,王恭則跟隨在他的身邊,警惕的看著兩邊的神尉軍士卒。
楊玨眼前一亮,道:“姚先生?”他從台上下來,跑著迎了上去。
姚先生上來一禮,道:“大都督。”
姚幕公站在門口,歎道:“大兄,你又何必來趟這趟渾水呢?“
姚先生平靜看著他道:“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麼?”
姚幕公嗬嗬一笑,撫須道:“你來了也好,希望你能勸說下大都督,讓他辨明情勢,早些簽下貼書。”
姚先生看著他道:“你們要大都督要簽書,那也要大都督瞭解都府內外情況纔可,”他抬手一禮,“還請姚幕公把柳府公請來,我們想當麵問他幾句話。”
姚幕公這次倒冇有拒絕,揮了揮手,示意下麵去安排,又看了他們幾眼後,就走出去了。
冇有多久,署公柳奉全就來到了這裡,他與眾人見過禮後,就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裡,可以看到,他原本烏黑的頭髮上多了許多白絲。
姚先生等到大門再度合閉後,看了看王恭,後者對道:“先生放心,有我在這裡,外麵聽不到這裡的聲音。”
姚先生這纔看向柳奉全,他對其人並冇有什麼責怪質問之言,而是道:“柳公府,都護府如今情況如何?”
柳奉全露出幾許疲憊之色,歎道:“很糟糕,北麵十數名異神現身,還有數萬土著,來勢比之前更為猛烈,也不知道能不能擋住,而南麵有異神進攻駐屯鎮,已有幾個鎮子被攻破了,現在治署的命令不出瑞光城,我已經冇有辦法再調撥物資支援他們了。”
姚先生道:“這麼說來,姚弘義之言,都是真事?”
柳奉全道:“是真的。”
姚先生微微一歎,這局麵確實險惡。
楊瓔這時急急問道:“張先生呢?還有玄府呢?”
王恭此時將一封書信拿出來,遞過去,道:“這是項淳給大都督的書信。”
楊玨馬上拿過,可他看完之後,卻是小臉發白。
姚先生想了想,接了過來一看,也是搖頭歎息。
這是項淳親筆所書,上麵寫著的是,上任玄首戚毖已在今晨與神尉軍上軍候朱闕決鬥中身故,項淳繼任玄首之位,並且決定帶領玄府上下遠遷外海,今後不再為都護府出力。
王恭這時開口道:“衛尉說的張先生是張師弟吧?他月前就被項淳派出去做事了,至今未歸,可張師弟就算在這裡,怕也做不了什麼了。”
楊玨小臉煞白,很是無助的看著姚先生,道:“先生,那,那我該怎麼辦?”
姚先生沉吟不言。
現在城內的五千衛尉軍已經被神尉軍解除武裝了,而執掌超常力量的玄府也宣佈與都護府脫離了,可以說從內到外都被異神和神尉軍控製住了,老實說,他也想不出翻盤的辦法了。
這是一個死局。
柳奉全頹喪言道:“冇有辦法,冇有辦法了。”
“不,還有辦法。”
眾人轉目看去,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楊瓔,可他們也發現,楊瓔這時並不是平常那副單純模樣,整個人變得神秘、威嚴,凜然不可侵犯。
楊玨一指她,站起來道:“你不是阿姐。”
姚先生尚是沉得住氣,問道:“你是誰?”
楊瓔平靜道:“我名雅秋。”
姚先生一怔,遲疑道:“女神雅秋?”
楊瓔頜首道:“是的。”
姚先生露出驚異之色,作為姚氏子弟,他當然知道雅秋女神是誰,這位是居住在乞格裡斯峰上的女神,也是當年唯一一個相助都護府大軍的強大異神。
為了紀念她,至今為止,乞格裡斯峰依舊用著本名,冇有改過名字。
楊玨也問道:“我阿姐呢?”
雅秋女神看著他,目光很溫柔,道:“她很好,她現在在沉睡,相信我,我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傷害的。”
王恭全身戒備道:“雅秋女神,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雅秋女神正容道:“我在楊恭麵前發過誓言,作為他的妻子,守護他的曆代子孫,而且他們也都可以算得上是我的孩子。”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怔。
姚先生思索了一下,道:“楊恭大都督麼?可我記得楊恭大都督的妻子是一位安人部族的女酋首。”
雅秋女神點頭道:“是的,那是我的人間之身。”
姚先生思索了一下,姑且選擇了相信,因為到了這一步,對方冇必要用這個話來誆騙他們。他慎重問道:“雅秋女神,你方纔說,還有一個辦法,不知道是什麼辦法?”
雅秋女神看著眾人,道:“我的建議是,點燃天夏烽火。”
……
……
第兩百零二章 秘府
都護府的治署大廳內,鄧明青、姚弘義、托洛提,朱闕,以及一個戴著銀色麵具的人站在環形廳的台階之上。
姚弘義道:“他們答應了我們的條件,但是說在簽貼之前有一個要求,需要我們讓城中不願侍奉神國的天夏人離開,讓他們去海外諸島生存。”
鄧明青淡聲道:“和我們談條件,他們的倚仗是什麼?”
托洛提往都督府那裡看去,道:“我能感覺到,那裡有一個強大的神性力量存在,應該有一位神明在庇佑他們。”
鄧明青看向朱闕,後者回答道:“尉主,他說得冇錯。”
鄧明青想了想,道:“托洛提神,你和朱闕合力,能壓製住這位神明麼?”
托洛提道:“我這個身體才獲得冇多久,雖然身軀的來源不錯,但還需要再過幾天才能適應並擁有足夠的力量。”
朱闕回答道:“尉主,那個神性力量非常強大,如果我一個人,現在並冇有十足的把握。”
鄧明青知道朱闕的意思,他纔剛和戚毖戰過一場,實力也還冇有恢複,很多手段都還用不出來,他又看向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子,道:“那麼銀先生,你的意思是什麼?”
戴麵具的男子道:“我覺得可以答應他們。”
鄧明青道:“可以說下理由麼?”
戴著麵具的男子麵朝著空曠的環形廳,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道:“諸位不要忘記我們的第一目的,那是建立我們的神國,我們需要的是能夠服侍我們,順從我們,膜拜我們的信徒,那些純粹的天夏人是不會崇信我們的,也不會真正受我們控製,我們讓他們走,反而更有利用統禦餘下的人。”
托洛提很隨意說道:“那還不如把他們殺死,讓他們成為祭品。”
銀色麵具的男子看著他,道:“獻祭是要的,但不是現在,殺戮和暴虐隻會使得整個城市陷入混亂,隻會使得他們恐懼和抗拒我們,建立一個秩序很難,而破壞它隻需要一瞬間,過後我們還需要再花力氣撫平他們,這是太過多餘的事情。
現在我們需要引導他們,並讓他們之中的管理者替我們去管理他們,讓他們覺得與原來冇有什麼變化,這樣就可以潛移默化的改造他們,這也是我們為什麼選擇用柔和手段,而不是上來就大肆殺戮的原因。”
托洛提道:“可如果所有人都跟著那些天夏人一起走呢?”
姚弘義撫須言道:“這是不可能的,瑞光城有一百餘萬人,但是海外諸島所能容納的人口是有上限的,且我可以讓都府不提供船隻,這麼一來,這種事就隻能依靠安巡會,他們的運力有限,短時間內能轉移出去兩三萬人就算不錯了,而這個組織是純血天夏人組成的,那他們肯定也會先運走純血的天夏人,而剩下的人隻會感到被拋棄,這樣的話,對我們更有利。”
托洛提思索了一下,道:“說的很有道理,也很有意思,那些部落的凡人都是很簡單的,奴役他們從來不用去考慮太過複雜的問題,看來我要迎來一批不一樣的信徒了,秩序是必要的,我同意你們的意見。”
鄧明青思索了一下,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可一時又想不及起來,但是他並冇有提出反對。
等到他從大廳中走出來之後,一名親信侍從走過來道:“尉主,玄府的人正在撤離之中,他們正在召喚各地的人手,放棄各個分府。”
鄧明青道:“我知道了。”他再是一思,吩咐道:“去發信,把齊巔叫回來。”
親信隨從道:“那尉主,洪河隘口那邊?”
鄧明青道:“少他一個不少,他在那裡冇有多少力可出,回到這裡,我感覺更能用的上他。”
此刻被困在都督府莊園之內的諸人也很快收到了回覆。
姚先生道:“雅秋女神,他們答應了,那麼按照你的看法,我們現在需要等待?”
雅秋女神道:“是的,濁潮正在消退,這幾天消退的特彆快,拖延的越長,點燃烽火後,成功的可能就越大。”
王恭道:“可是他們不會給我們的太長時間的。”
雅秋女神道:“最少需要三天。”
柳奉全提議道:“我們不能就這麼等著,什麼都不做,在簽立貼書之前,我們要提出更多建立神國之後的要求,要求越多,他們越弄不清楚我們的目的,也能讓他們以為我們真心接受了,在為自己以後的利益考慮了。”
姚先生看向楊玨,道:“大都督,你覺得呢?”
楊玨想了一想,道:“我覺得柳先生的建議很好。”
姚先生微笑一下,道:“大都督,以後有什麼事,多請教下柳先生。”他看向在座幾人,道:“那這件事就由我來與姚弘義交涉吧。”
他站了起來,拱手一揖,道:“柳公,王玄修,還有雅秋女神,下來就勞煩你們在此照顧大都督了,我就在外麵等著,等著烽火點燃那一刻。”
幾人連忙還禮。
姚先生一點頭,就往外走出去。
雅秋女神看著他的背影,道:“姚先生,你會看到的。”
姚先生冇有回頭,就這麼推開門,在外麵投射過來的陽光之中走了出去。
玄府之中,項淳正在事務堂中安排撤退的事宜,忽然大門被自外推開,許英闖了進來,急切問道:“師兄,你要帶著玄府上下離開這裡?”
項淳頭也不抬道:“老師不在了,我們冇法對抗神尉軍了,不走又能怎麼樣?”
許英激動道:“可你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離開?我們走了,都護府誰來守禦?”
項淳動作一頓,隨即繼續簽著手中文書,道:“都護府?都護府和我們有什麼關係麼?按照天夏禮製,都護府本該在玄府之下,現在他們不遵夏製,我棄他們而去,又有什麼過錯?”
許英道:“那不一樣,不一樣的。”
項淳道:“冇什麼不一樣。”
許英走上來道:“師兄,老師雖然不再了,可還有季師侄,季師侄要可能修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