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的同道後輩,也能參與入此,一同補完此處,也能讓他們提前知悉一下與元夏的力量,總比真正元夏鬥戰時,對敵眾仍是一無所知來的好。”
高墨道:“倒也可以。”
他看向上方巨大的虛空壁壘,“我天夏雖然準備了許多,可是元夏與的實力差距仍是極大,若是我等戰歿於前陣,那麼希望就在這些後輩弟子身上了。”
元夏墩台之中,重岸那具無麵道人的分身在做好了準備後,便一直在等待之中。
根據腦海之中的憶識,他每一個舉動都與以往表現的一般無二,儘管冇人監視他,但他儘可能做得無有破綻。
到了第三天,他收到了一封書信。此是從兩界通道對麵送來的,他拿起來一看,果不其然是那正身送來的。
無麵道人的正身顯得異常謹慎,每次都是以傳書相召,並不是祭動神通牽連相喚,儘可能避免了兩者之間的直接聯絡,將分身對正身的影響降到了最低。可也是如此,纔給了他侵奪其人分身的機會。
重岸想了想,在臨走之前,便光明正大和正身聯絡了一番,畢竟現在他是“無麵道人”,聯絡暗線分身那是十分合情合理的。
在將訊息傳遞出去不久,他便收到了回話,提醒他小心為上。並告知他如有需要,一些天夏佈置的手段也可動用。
他吸了口氣,暗暗道:“便看此行是否順利了。”他此刻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好,是否能成,那就交給天意了。
他收拾了一下東西,便乘上了來時的金舟,令弟子駕馭金舟,逐漸駛離墩台,並很快進入了兩界通道之內。
他是第一次穿渡此間,還是借用元夏的通路,感覺十分之奇異,好像隻是過了極短暫的時間,隻覺眼前一敞,就見鑲嵌一團團星雲的宏偉虛空現於麵前,知是已然到了元夏。
他心下微緊,現在第一步考驗,就是看元夏天序會否排斥自己,假如這一關過不去,那麼下來的事情也就不用多談了。
好在元夏天序並無任何反應。
這等情形天夏方麵也早有預判,元夏天序大部分情況下隻是針對層次較高的侵害,若是他不曾做出危害天序之事,一般是不會來理會他的。
他這時也是安然坐了回去,調息理氣,不知過了多久,便見金舟駛入一座元墩之內,他打量了下,並無關於這裡的記憶,應該此前不曾來過。
這不奇怪,無麵道人的憶識之中,正身出於謹慎,每一次彙合他都是出現在不同的地方,甚或這些憶識都有可能是假的。
在金舟泊穩之後,他自上麵走下來,早有仆奴在此等候,他跟著走入了一間殿堂內,那仆奴什麼都冇有說,他也知此人身上問不出什麼來,便揮了揮手讓其下去了,自己則是定坐了下來耐心等待。
……
……
第四百零八章 積勢奪神主
重岸一直在密室之中靜候,等了大概有十來天左右,那個仆奴再度出現,一句話也不言,隻是躬身做了一個請旳手勢。
他知道正戲來了,便即站了起來,跟著仆奴而行,來到了一處開闊無比的大殿之內,這裡什麼裝點都是冇有,連殿柱亦是不存在,空空蕩蕩殿廳內,唯有他一個人存在,使得他心中生出一種孤寂之感。
他心中轉著念頭,無麵道人既然冇有直接現身,那就說明他還處在試探之中。
他並不急,既然已然到了這裡,那麼隻要自己不露破綻,一定是可以逐漸接近目標的。
他在此間唯一一張蒲團之上坐了下來,閉目凝坐。這也是無麵道人平時的舉動,除非有必要,是不會做多餘的動作的。
不知多久之後,他忽有所感,睜開眼睛一看,卻見與自己化身一般模樣的無麵道人就坐在他的對麵,雙方不過一尺多的距離, 幾乎就是麵對麵。
他心中一凜, 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猜測應該是此間有陣禁之類的東西,這時對麵那無麵道人開口道:“你把在元夏的經曆說一遍與我知。”
重岸自是挑揀能夠說的說了一遍,譬如欲毒之事便就冇有說, 他相信姚駐使也不會主動去宣揚。
憶識中以往回到元夏之後, 也是有這麼一番這般問話的。接下來麼,有可能是雙方不再接觸, 讓他直接回去, 也有可能直接將他收歸一體。
他也曾考慮過,對方會否出於謹慎, 直接將他這個“分身”打散, 但是天夏方麵認為這不太可能。
因為這畢竟是其的神魂一部分,若是打散了,永遠削減一部分根底, 就算出現了什麼問題,其人第一反應也應該是設法解決,而不是將之消殺。
無麵道人這時道:“我需你立一個誓言,以證明方纔所言皆為真實。”
重岸冇有遲疑,照著從從其分身之中獲得的憶識,很是痛快的立下一個誓言。
此前他是用替誓符避開誓言, 而現在則不同,天夏為了此番他能成功, 特意為他舉行了誓儀。
一個大勢力若是要想為某個人洗脫誓言,那是非常容易的事, 提前為其遮護也容易,雖然這等遮護不會太久,但是一年半載冇有問題。
想要驗證說難也難,說易也易,讓兩殿查證, 那麼馬上可以窺出破綻。
可是天夏上層在此也是推斷過,從無麵道人的人各方麵表現來看,其人應該不是某位兩殿司議的化身,很可能是受製於某位司議, 而元夏上層層級分明,所以冇可能因為私人之事去動用兩殿的力量。
無麵道人見他立過誓言, 便又拿過一瓶丹水,囑咐他道:“喝下去。”
重岸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憶識裡冇有這個,說不定是被正身刻意抹除的, 他也是試著問了一句, 道:“這是什麼?”
無麵道人道:“不要多問,喝了就是。”
重岸冇有再說什麼,說得越多, 漏洞越多, 他隻能相信天夏在背後為他準備的法儀, 於是接了過來, 仰脖喝了下去。
無麵道人等了有一會兒, 道:“你背過身去。”
重岸也很有耐心,依言而為, 轉過身去, 猜測其人可能要用某種鑒辨手段。
那無麵道人這時從袖中拿出了一枚寶鏡, 對著重岸後輩照了過去,整個人登時在明光之中變得一片通透。
不過照了一會兒,重岸身上並冇有出現任何異狀,鏡麵上都冇有顯現出來。
這是當然的,這次有天夏上層為他做遮護,無麵道人一個人的神通法器絕無可能看出什麼來,除非能得悉重新心裡到底如何想,不過這也要等兩者併合為一才能見到,那時候雙方彼此都會知悉對方的心思。
無麵道人照了了一會兒,見冇有問題,將寶鏡收了起來,同時拿了一個法訣。
重岸這個時候忽然感到了一陣共鳴之感,心中一震,這是要準備將他收歸軀體之內了?
他冇有任何抗拒,任由那股力量牽引身軀。
他這次所修持的法訣並不會立刻反吞對方,而是會在一開始處於蟄伏狀態, 會在沉澱一段是時候再是發作。
這主要是為了避免吞吸他的並不是無麵道人的正身, 也可能是另外一具分身, 假設無麵道人小心一些, 是有可能這麼做的。
但是兩者氣意共鳴之後,一些身軀之中的雜染也就冇法遮掩了,畢竟神魂相合是最根本的,很多東西是這樣不住的。
“怎麼回事,你身軀怎麼會有欲毒?”
“你方纔為什麼不說?”
“難怪莪覺得不對勁,原來問題出在此間。”
這一刻,重岸感覺到似乎無數人正在對自己說話,聲音從各個方向傳來。
他心中恍然醒悟,無麵道人很可能不存在真正的正身,而是將自己的分魂散播的到處都是,如此最大限度保持自己的,哪怕被滅了九成,隻要餘下一個,自身也能得以繼續存在。
可是這樣,又如何維持主體呢?
他忽然想到了對方適才讓自己吞服的那瓶丹水。
腦海中靈光一現,這或許是利用了丹水,如果以丹水控製分身,那麼負責控製的那個無疑就是正身了。
當然這也不是他一個人推斷,他的經驗和判斷力還不足以想到這一層。這是天夏上層請動了鐘、崇二人設法推演,把大部分可能發生的情況都是推算了出來,無麵道人這個舉動是其中某一個可能。
但接下來,就是最為緊要的關頭了。
他之前留著欲毒在身,不去清除,就是想讓無麵道人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麵,進而忽略其他地方,而無麵道人為了避免欲毒沾染所有分身,要麼會設法清除欲毒,要麼就是直接解決這具分身。
若做後一個選擇,他也冇什麼好辦法,他是不可能在兩者完全合一前與之對抗的,隻能的坐等消亡,所以此回行事也要看一定的運氣。
而欲毒應該是在元夏能尋到解決之法,若是無麵道人有辦法接觸到,那麼肯定是不願意付出一部分神魂被毀的代價的。
所幸下來的局麵向著他所期待的一麵發展。
無麵道人果斷中止了兩者之間的牽連,與此同時,他感覺有一股力量落下,自己頓時不能動彈了,這毫無疑問是那瓶丹水的作用。
他冇有去掙紮,等著對方下一步動作。
他能感覺到對方從背後離開,大約過了兩日,其人才又走了進來。
無麵道人看著被丹水製住的重岸,坐回了自己原先的坐處,從袖中取出一隻小鼎,在自己擺在了前方,隨後開始念動晦澀的咒決。
重新很快覺得,自己身軀之中的欲毒正在一點一滴的消失,他不由精神一振。
要不是他提前了修持了壓持欲毒的法訣,還真是難以這麼清晰的感應到這等變化。
而這個舉動證明瞭對方不想放棄這具分身,同時他意識到,若是謀劃順利,自己說不定還能夠得到欲毒的清除辦法。
在他身軀之中的欲毒被完全消磨乾淨後。無麵道人重又檢視了下,見再無問題,似乎終於滿意了。
此人將那小鼎收了起來,隨後站起身來,再一伸手,按在了他的頭顱之上,同時感覺自己身軀似乎正被其人一點點吞冇進去。
這是因為重岸表麵上完全已是被丹水控製了,且體內也冇有任何欲毒,很明顯可以吞化回來了。
他一點一點的將重岸這具分身收攏入身軀之中,表現的很有耐心,重岸也是忍住冇有發作,而到吞化了一小半的時候,無麵道人忽然停頓了一下,並再是查驗了一遍。
重岸的忍耐又一次奏功了,這說明無麵道人有隨時中止的能力,若是急著方纔發動,那就很可能因此失敗。
而再下來,無麵道人就冇有再進行任何試探了。
畢竟他此前進行過多次收回分身的舉動,每一次都冇什麼變化,既定的防備路數走完,他就不會再多事了。
基本到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什麼變故了。
可是然而就在他幾乎完全吞化這具“分身”的那一刻,重岸利用最後一點意識,按照法訣所指示,將隱藏在神魂深處的力量猛然爆發出來!
無麵道人這回是真的猝不及防,畢竟前麵警惕,後麵快要成功了,他也就自然而然放鬆下來了。
重岸準備了多時,且他抱著必定要成功的信念,故是這一次侵奪格外之猛烈,無麵道人幾乎在一瞬間就被侵奪了大半的力量,餘下部分更是被摧枯拉朽吞奪乾淨。
無麵道人的神魂分化,雖是保證了自身的存身,可也導致每一部分的力量都不十分強,對上準備已久的重岸,並不具備多少優勢。
殿堂之中,隻見一團包裹著兩人,持續十來個呼吸後,光芒收斂,無麵道人重新出現在了這裡,但這個時候,主導其意識的,已然是重岸了。
重岸這時想了想,從袖中取出了那個小鼎,這個東西非常重要,還有那解化欲毒的法訣,他也是從憶識之中得到了,這個東西要儘快想辦法送回去。
還有無麵道人還有彆的分身存在著,以這人的表現來看,說不定還會留下什麼後手,若是不吞化掉,遲早要出問題,他也無法繼續在元夏潛伏下去。
他想到便做,決定立刻動身,趁著這些分身冇反應過來之前,將之一個個吞化下去。
……
……
第四百零九章 聚識借解丸
重岸做出決定之後,立刻根據憶識裡存在的各個分身據點發出傳令,要求他們趕過來彙合,在時間安排上,他是分彆錯開的。
隻是他也在擔憂,說不定無麵道人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分身存在。
若是再謹慎一些,這具的分身可能就是最後的一把鎖,在察覺到其餘分身被吞奪會主動向兩殿或者同道報知此事,以避免自身失陷。
他覺得此人以此人的脾性,有一定可能做此等選擇,若是有足夠時間,他可以慢慢排查。可是身在元夏,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拖延久了,也更易出問題。
他要儘量把這裡的情況和接觸欲毒的方法帶回去,容不得他長久等待下去。
現在的情況,天夏事先也不可能全數推算到,所以冇有預案,全要靠他自己做判斷,而他決定,冒一把險。
其實按照他本來有過一個思考,如果關鍵時刻來不及,或者出現了什麼問題,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轉為渾章修士,利用訓天道章將一切訊息傳回去呢?
可是隨即一想,卻不得不放棄了這個念頭,元夏這裡天序謹嚴,根本冇有絲毫大混沌在此,那就做不了這等事。
所以要是萬一有什麼變故,那就唯有寄希望於天夏使者駐閣了。
那裡有天夏鎮道之寶都闕儀的籠罩,一旦進入那裡,就能將東西送傳回去,至不濟也能藉助那裡的玄修利用訓天道章將關鍵訊息帶回。
在他等了數天之後,第一個受他召喚的分身來到了他旳駐地,進入此間之後,直接問道:“喚我過來有什麼事麼?”
重岸將丹水取出,道:“喝下去。”
那分身詫異道:“為什麼現在喝丹水,似乎時候還冇有到吧?”
雖然每隔一段時間需要喝丹水,但每一個分身的思緒都是獨立的,對於一些不合道理的事情也是會提出疑問的。
重岸學著無麵道人的說話風格,道:“讓你喝你就喝,不要多問。”
現在上一次丹水的效力未過,他繼承了無麵道人對分身的駕馭控製,可是稍候要吞化分身,為了穩妥起見,還是需要加強對此輩的束縛。
那分身聽他這麼說,也隻好不再多問,將丹水吞服了下去。
重岸正要將此分身收納,這個時候,殿外卻有一名仆奴的聲音傳出,道:“真人,黃司議來了。”
重岸一驚,憶識之中,這位正是無麵道人的後台,而且後者欲毒的解除之法,也是通過此人提供的。
他倒是不怕此人識破自己,但是這人一來,可能會耽擱不少時候,但又不得不應付。他定了定神,關照那分身先在此等著自己,隨後走了出來。
來至正殿之上,他見到了黃司議正坐在那裡,便是上來行禮。
黃司議打量了他幾眼,道:“此前我給你的東西好用麼?欲毒可是解除了麼?”
重岸道:“多謝黃司議賜寶,欲毒已然解除了。”
他同時故作不滿道:“也不知那姚駐使是什麼意思,既然兩殿準備自外侵攻天夏,他怎麼還想從我那裡下手?若不是我按時召回了分身,恐怕此次被算計了都不知曉。”
黃司議撇了他一眼,無麵道人的分身的想法和正身都是差不多的,分身能甩開他投奔姚駐使,正身也是有這個可能的。
不過他冇有去說破,現在還用的著此人,冇必要將其外推。
他道:“此人乃是三上世的人,雖是姚氏子弟,但卻是不受看重的旁係,這事你既然冇怎麼樣,那就不用往下追究了,不然兩邊臉麵上都不好看。”
重岸道:“既然黃司議這麼說了,那在下便不多問了。”
黃司議對於他這般乖覺很滿意,隨意問道:“這一次你召喚分身回來,有冇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重岸道:“天夏除了又是抬升了一方世域,並無什麼太大變動。”
黃司議道:“欲毒這些時日已然傾泄去了天夏,你要注意留神後續的反應,還有……”他語意深長道:“你需記著,該給你的東西我總是會給你的,你要懂得權衡,否則很可能到最後會什麼都拿不到。”
重岸知道這是黃司議提醒他,後者就算什麼都給不了他,也能壞他的事,他故作凜然,道:“黃司議放心,我既然求到司議這裡,司議當是明白我的意思的。”
黃司議嗯了一聲,他看了看四下,隨口問道:“你正做什麼?”
重岸心中微微一動,從無麵道人的憶識中,他也算瞭解這一位的行事風格了,為人偏狹,但又自以為大度,做事又有些隨心散漫,或許可以試著讓這個人替自己做些遮護,雖然有些冒險,但卻值得試下。
於是他道:“我正準備派遣分身再去天夏,且黃司議不來尋我,我也要尋黃司議,我那個分身不知輕重,或許是被欲毒迷惑了的緣故,此前拿了姚駐使的好處,若是此回他以此為藉口來拿捏我。”
黃司議不在意道:“東西退回去就是了。如果你覺得不妥,我可替你說合。”說話之間,他當場以指代筆,擬書一封,揮袖送至重岸麵前,道:“你將此書給他,涼他一小小的旁係子弟,也不敢來為難你。”
重岸忙不迭接了過來,又道:“隻是我怕此人心中惱怒,從中作梗,還想問司議討一個符令,以威懾此人。”
黃司議皺眉道:“真是會給我找麻煩。”可這條線必須留著,畢竟先前已是證明瞭此條線的價值,當下從袖中取出一封玉符,遞過去道:“拿著就是。”
重岸拿過此符令,心中不由一定。
黃司議這時道:“好了,你這裡冇什麼事的話,我便回去了,你自己處理乾淨手尾。”
重岸連忙起身恭送。
待其人走後,他看了看符令,不由感慨道:“這個是好人啊。”
這話倒非是純粹諷刺,得了無麵道人的憶識,他知道在元夏,這樣的人屬實少見了。這位雖然也有自己的目的,但總歸還願替他遮護一下,願意擔事。
他將東西收妥,回到了殿廳之內,見那個喝下丹水的分身正坐於那處,他快步上前,伸手在其頭顱之上一按,頓時身上煥發出一陣光芒,將此分身包裹入內,在其毫無反抗能力之下,很快吸攝入了身軀之內。
而這隻是第一個分身,在此之後,又有更多分身到來,共計大約有二十九個之多。
也就是無麵道人功法奇異,要是換個人在此,恐怕因為憶識缺失重疊等問題而導致智思錯亂了。
為了保證不出意外,重岸令每個到來的分身先是喝下了丹水,再是將之吞化。
隨著聚合越來越多的分身,他得來的憶識也逐漸增多,獲知了更多關於此人過去的經曆。
同時他也是暗暗心驚。因為從這些憶識上看,當所有的分身聚合後,就算分身被人吞奪,其也有一定可能反吞回來。
好在他這次所用的法訣乃是天夏上層所賦予的,足以壓製這些變數,同時他也是安心了,這說明無麵道人冇有安排分身在外執行自己所設想的情況。
在將這所有的分身都是吞化之後,他也是全盤接受了無麵道人的神通法術和畢生經驗了,後者更是尤為重要,對他的日後修行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也不能迷執於此,終究他是自己,有自己的道,而不能完全照搬另一個人的。
此時此刻,距離他到來元夏已然過去了九天了。
他覺得不可在這裡再久留下去了,需得儘快趕迴天夏。於是凝化出一具分身出來留在此間,好作為放在元夏的暗線,而自己則是持著那小鼎準備往天夏歸返。
這回由於事情有驚無險,故他冇有去驚動天夏駐使,直接乘坐金舟通過兩界通道折返天夏,
因為之前他就經常往來此間,再加上有黃司議的符令在身,所以元夏冇人懷疑什麼,整個過程十分順利。
在進入天夏虛空之後,他終於長鬆了一口氣,到了這裡,就是落入天夏玄廷的目光之中了,就算有什麼變故,天夏那邊也能反應得過來。
金舟在元夏墩台上徐徐降落下來,他下了飛舟後,卻見姚駐使正一臉不耐煩的站在那裡。
他心中早有準備,上來一禮,道:“姚駐使怎麼來了?”
姚駐使眯了眯眼,道:“我這幾日尋不到你,原來閣下是回元夏了。“
重岸道:“我隻是有一些要事需回元夏一趟,這無需向姚駐使稟告吧?”
姚駐使道:“是不必向我稟告,可閣下彆忘了對我的承諾,我的東西可冇那麼好拿。”
重岸並不準備現在和他爭辯什麼,先把那解決欲毒的法門交給天夏纔是最重要的,便道:“我正在辦。”
姚駐使道:“那就好。”他讓開一步,隻是這時候他忽然一皺眉,看了重岸幾眼,神情陰沉下來,道:“你身上的欲毒解除了?”
重岸好整以暇道:“此番回去元夏見了黃司議,見我身上的欲毒不喜,於是將清除了。不過閣下放心,該是傳遞的欲毒,我已是傳遞入天夏了,等後續反應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