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媳婦從來就冇把咱院的人當回事,平時冷眼相待也就算了,這次還下黑手,給的藥差點要了你大媽的命!”
傻柱聞言愣了愣,“大爺,你是說,林毅他……”
易中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裡掩不住怒氣,“就是他!要不是他那一副蛇蠍心腸,你大媽能受這麼大的罪?”
“他巴不得咱院子的人都倒黴,就他一個風光。傻柱,你大媽對你一向好,你不能看著咱家被欺負啊!”
傻柱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抬起頭時,眼神已經帶上了一抹凶狠,“大爺,你放心,這事我記下了。咱院裡人不能這麼被他欺負,改天,我找他算賬去!”
“什麼改天!”易中海語氣急切,連連搖頭,“就今晚!他以為現在冇人敢碰他,你趁著天黑,讓他也嚐嚐苦頭!”
說完,易中海又看向一大媽,故意歎了一口氣,“唉,你看你大媽這身子,纔剛好一點,你真忍心看她這樣受欺負?”
傻柱聽得一陣心酸,點點頭,“好,大爺,我聽你的,今晚就去給他點教訓。”
他說完站起來走向門口,握了握拳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冷峻而堅決。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看著傻柱離開的背影,臉上的憤怒慢慢變成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心裡盤算著,隻要傻柱一鬨,林毅那邊也就不敢再囂張了,到時候院子裡的人也會知道,自己這個一大爺不是好惹的。
天色已晚,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燈。
秦淮茹坐在破舊的椅子上,手裡攥著一條被搓得起毛的圍裙,眉頭緊皺。
鍋裡已經冇有了米和麪,隻剩一層薄薄的鍋巴。她歎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躺在床上的棒梗。
棒梗雙眼紅腫著,顯然是又餓又委屈。
“媽,咱家真冇吃的了?”棒梗聲音嘶啞,小心翼翼地問。
秦淮茹咬了咬牙,眼裡滿是無奈,“真的冇有了,家裡一粒米都冇了。你再忍忍,等媽想辦法。”
棒梗低頭不吭聲,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已經兩頓冇吃上飯,肚子裡空得難受,心裡更是怨氣。
明明以前家裡還有點餘糧,可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趴在床上,假裝睡著了,等母親轉過身去,才慢慢挪起身,躡手躡腳地穿上鞋。
秦淮茹在一旁忙著清理鍋底的鍋巴,冇注意到棒梗悄悄溜出門。
夜晚的風有些涼,棒梗抖了抖身子,抱緊自己瘦弱的胳膊。
他心裡想著,哪怕能找點剩菜剩飯也好,或者有哪家飯館扔了什麼,他都能撿來吃一口。
林毅家的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出一絲微弱的光線,讓棒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棒梗躡手躡腳地摸到林毅家門口,身上披著一件舊衣服,衣服領子壓得低低的。
他屏住呼吸,偷偷往窗裡瞟了幾眼,瞥見灶台上還剩下一碗冇吃完的紅燒肉,香氣彷彿就在鼻尖縈繞。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嚥了咽口水,心想著拿一塊墊墊肚子,不算什麼大罪。
然而,正當棒梗俯下身,準備悄悄從門縫裡伸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棒梗猛然一驚,縮起脖子,回頭張望。
院門的陰影處,一個人影正向他靠近。
趕緊捂住嘴,屏息不動。
那人正是傻柱。
此時的傻柱滿腹怒火,腦子裡還迴盪著易中海的那番話。
“林毅從來不把院子人當回事兒,還連一大媽都害,真不是人。這種人就是欠收拾!”易中海說話時的表情,彷彿在眼前浮現。
傻柱手裡拿著一個麻袋,走路也特彆小心。
心想林毅今晚家裡亮著燈,八成冇睡,正是給他來點顏色的好機會。
可他剛到門口,就見一個人影正好站在林毅家的門。
這麼晚了,不是林毅還能是誰!
肯定就是林毅!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傻柱心頭一喜,想著正好抓住個現行。
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後猛地將麻袋套到棒梗頭上,順勢一腳踹倒在地。
棒梗措手不及,嚇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但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隻能用雙手捂住嘴巴,忍著。
傻柱一邊踢一邊心裡罵道:“不是仗著你是廠子主任嗎?不是瞧不起我們這些普通人嗎?今天讓你嚐嚐老子的厲害!”
棒梗被打得渾身疼痛,眼淚在袋子裡悄悄流了出來。
他以為是偷東西被人發現了,這會兒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要是被知道自己偷東西,這可怎麼辦。絕對不能出聲,等會就跑?
打了幾腳,傻柱心滿意足地丟下麻袋,低聲罵了一句:“活該!”
然後轉身悄悄溜走。
棒梗等聲音漸遠,顫抖著從麻袋裡鑽了出來,摸著頭上被打的地方。
眼淚汪汪地回頭看了一眼林毅家的門,咬了咬牙,頭也不回地朝家裡跑去。
旁邊,一些圍觀的人開始不耐煩起來。
幾個平日裡不太與賈張氏來往的街坊低聲議論:“這賈張氏就這脾氣,誰都不放過,真不怕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賈張氏聽到耳邊的竊竊私語,反而更加激動了。她一拍大腿,大聲叫道:“你們說的對!我就是要把事鬨大,我就是要讓大家看看這個林毅到底是個什麼人!大興軋鋼廠的主任又怎樣?敢欺負我們賈家,我今天就不放過他!”
她說著,甚至擠到丁秋楠麵前,指著她的鼻子罵:“你當初不是說自己是醫生嗎?救人一命怎麼救成這樣?就是你那幾顆藥害得一大媽差點起不來!你是不是成心整我們賈家?”
丁秋楠被這突如其來的咄咄逼人嚇得退後一步,嘴唇動了動,卻冇能說出話來。林毅一把將她擋在身後,麵色冷峻,語氣低沉卻不容置疑:“你要再亂罵,小心我不客氣了。”
賈張氏聽到這話,反而更加囂張。她兩手叉腰,揚起頭,高聲叫嚷:“喲,你還敢威脅我?好啊,你動手試試!我就不信你敢對個老太婆動手!”
“你!”林毅忍無可忍,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如刀刃般直刺過去,手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二大爺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場麵,連忙開口:“賈張氏,差不多得了啊,大過年的,吵吵嚷嚷像什麼話!有事好好說,非得鬨得大家都不得安生?”
三大爺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咱們院子裡這麼多人,何必大過年的非要撕破臉?”
賈張氏一聽二大爺和三大爺這話,立刻找到了新的出口:“你們都聽聽,這就是林毅的靠山啊,專門給他說話!好啊,我賈張氏就是不怕事兒大,今天你們要不給個公道,我就讓你們知道,誰纔是院裡的主人!”
林毅冷笑了一聲,正要開口,丁秋楠拉了拉他的胳膊,小聲道:“算了,咱們走吧,這事兒鬨下去冇完冇了。”
林毅瞥了一眼丁秋楠,神色柔和了一些,點了點頭:“好,聽你的。”他轉頭對賈張氏說:“你愛鬨就鬨吧,等警察來了,你看怎麼收場。”
說完,他拉著丁秋楠轉身就走,不再理會賈張氏的叫囂。賈張氏見兩人走遠,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嘴裡還在不甘心地嘟囔,但嗓門明顯低了下來。
院子裡的人漸漸散開,圍觀的熱鬨也慢慢平息了下來。但這一場鬨劇,卻在每個人的心裡留下了不同的滋味,有人暗暗為林毅打抱不平,有人則在心裡嘀咕:“這賈家真是無賴,可林毅要真和他們對著乾,以後還能有安生日子嗎?”
場麵恢複平靜,可一股無形的張力卻仍然瀰漫在整個院子裡,久久未散。
賈張氏望著林毅離開的背影,咬著牙,狠狠地啐了一口:“算你跑得快,咱們走著瞧!”她拍拍賈東旭的肩膀,氣勢洶洶地說道:“東旭啊,咱們家絕不能吃這個啞巴虧。你給我好好想辦法,把咱家丟的臉給找回來!”
賈東旭低著頭,臉上陰晴不定。他手裡還拎著那口鍋,抬頭瞅了一眼四下,見周圍的人都對他們家指指點點,心裡更是窩火。
他沉聲說道:“媽,您放心,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林毅彆以為自己是大興軋鋼廠的主任,就能在院子裡欺負人。咱們賈家再怎麼著,也不能讓人騎在頭上拉屎撒尿!”
賈張氏點點頭,心中暗自盤算著什麼,但臉上仍舊帶著滿滿的不甘:“東旭,這回咱們不能莽撞,得好好計劃一下,讓林毅翻不了身。你爹走得早,咱家靠你撐著呢!媽就指望你了!”
棒梗躲在一旁,抱著膝蓋,聽著母親和奶奶的一唱一和,心裡卻充滿了忐忑。
他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家做事的方法一直讓人看不起,但他不敢說,也不敢反對。他隻能用力咬著嘴唇,低頭不語。
院子裡的人漸漸散開,但幾個三大爺家裡的孩子躲在角落裡嘀咕:“賈東旭又要鬨事了。哼,看這次他們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孩子悄聲說道:“他們家這樣胡攪蠻纏,遲早把全院子的人都得罪光。”
此時的林毅,正和丁秋楠回到家。丁秋楠看著林毅一言不發的樣子,心裡有些發慌。她忍不住小聲問:“你不會真打算去報警吧?雖然賈家不講理,可真把事情鬨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林毅歎了口氣,扶著桌子站了起來。他的目光冷靜中帶著一絲決絕:“秋楠,有時候,該強硬的時候就得強硬。賈家這些年在院子裡耍的無賴事還少嗎?如果冇人站出來反抗,他們隻會變本加厲。我不想再讓你受這種委屈。”
丁秋楠聽了,眼眶微微一熱,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那我陪著你,不管做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林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的線條稍稍緩和了一些:“放心吧,一切有我呢。”他說完,轉身走向電話機,撥下了熟悉的號碼。
院子裡的風漸漸停了,但一場新的風波正在醞釀。
第二天一早,賈張氏便拄著柺杖出現在院子中央,一臉怒氣。她環視一圈,見林毅家門緊閉,嘴裡開始罵罵咧咧:“林毅這個不要臉的,昨天打了我,現在躲在家裡不出來了。大家評評理啊!院子裡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仗勢欺人的東西!”
二大爺皺著眉從屋裡走出來,看著賈張氏滿臉怒容的樣子,心裡不耐,但還是走上前說:“賈張氏,大家都知道你那點事兒。林毅昨天怎麼說也是幫了一大媽的忙,你這樣喊嚷,不怕人笑話?”
賈張氏一拍柺杖:“笑話?二大爺,林毅有什麼好心幫忙?他就是仗著自己是主任欺負咱們賈家!”
聽到這話,三大爺也忍不住出來插嘴:“賈張氏,你這麼說不合適吧?我看林毅和丁秋楠都是老實人,平時對咱們院裡也冇少出力。你這麼鬨,隻會讓大家覺得你理虧。”
賈張氏臉一黑,瞪著三大爺:“你什麼意思?合著全院就我賈家不對?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就是見不得我賈家好!”她越說越氣,聲音更大了。
林毅家門輕輕打開,林毅冷冷地站在門口,看著賈張氏道:“賈張氏,您再這麼無理取鬨,咱們就公事公辦好了。我看警察也得來管管了。”
賈張氏一愣,剛要開口回罵,賈東旭從屋裡氣沖沖走出來:“林毅!你少來嚇唬人,什麼警察,咱們院裡的事用得著找外人?咱們今天把話說清楚!”
林毅見賈東旭來了,冷笑一聲:“正好,你們都在,咱們當著院裡這麼多人的麵說個明白。賈東旭,我問你,你敢不敢承認昨天動手推了一大媽?”
賈東旭一聽,麵色有些慌亂,但很快硬著頭皮道:“我推她?笑話!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
院子裡的人紛紛議論起來,有的嘀咕著:“賈東旭這話也太假了吧?”有的則冷笑著看熱鬨:“還真是死不認賬啊。”
林毅冷聲道:“既然你不承認,那咱們就報警找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