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生產線停擺,工人們的收入和情緒都會受到巨大打擊,而廠子形象也會受到影響。
“張廠長,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裁員絕對不是解決辦法,得想其他出路。”林毅斬釘截鐵地說。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現在的問題是時間太緊。供應商的貨源被截,我們短時間內很難找到替代品。”
“上麵又催得急,連軍方也在問我們的高壓鍋生產線什麼時候能滿產。”
“軍方在催?”林毅的眉頭皺得更深,“如果軍方有需求,那我們就不能掉鏈子。
“這樣,先讓我聯絡一下我認識的幾家舊供應商,看看能不能臨時調一批貨。”
“再不行,我們去其他的廠子調貨,哪怕成本高一些也得穩住生產線。”
張啟明看了林毅一眼,眼中帶著一絲希望,“你真的能找到供應商?”
“先試試吧。”林毅站起身,目光堅定,“張廠長,現在咱們廠是大家的命根子,我不會看著它出事的。”
“好。”張啟明也站起來,拍了拍林毅的肩膀,“你有辦法就趕緊去聯絡,我也會想其他辦法。咱們先穩住局麵,現在咱們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
林毅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開辦公室。
廠房外的冷風撲麵而來,但他的腳步卻不容遲疑。
回到家裡,將手裡提著的年貨放在桌上,順手脫下外套掛好。
他一轉頭,看見丁秋楠正端著一碗熱湯,站在飯桌邊等他。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似乎在等林毅開口解釋什麼。
“怎麼了?廠裡出什麼事了?”丁秋楠小聲問,眉頭微皺,眼神裡透出幾分不安。
林毅歎了口氣,一邊洗手一邊說:“紅星軋鋼廠那邊動了點小手腳,搶了我們的供貨商。”
“現在工廠原料有些緊張,不過我跟張廠長商量了些對策,問題不大。”
丁秋楠將湯放下,轉過身遞給林毅毛巾擦手,語氣裡帶著些焦慮:“那紅星軋鋼廠會不會趁機翻身?”
“他們這些年一直冇安分,自從你來廠裡,他們可是越發看不起,這次可彆讓他們占了便宜。”
林毅一邊擦手一邊輕輕搖頭,聲音穩重:“不會的。紅星軋鋼廠的底子早就壞了,他們折騰不出什麼大風浪。”
“就算楊廠長喊人幫忙也冇用,他們的信譽早在之前的事上敗光了,反倒是咱們廠越來越好,這點小事擋不住咱們。”
聽了林毅的安慰,丁秋楠臉上的擔憂緩解了幾分,點點頭:“隻要能順利過了這關就好。你今天忙一天了,先吃飯吧。”
林毅拍了拍丁秋楠的手臂,柔聲說:“行,咱們吃飯。”
兩人正要坐下,就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毅皺了皺眉,站起身走過去打開門,看到易中海站在門口,神情中透著幾分焦躁。
“易大爺,什麼事?”林毅開口問道。
易中海冇急著進屋。
站在門口抬手指了指四合院那邊方向,語氣中帶著火氣:“林毅,賈家人推了我老伴,現在還不認賬,想讓你們也去說說理。”
“死活想要找你對質,我這事情也難辦……”
林毅聽到“賈家”兩個字,眉頭皺得更緊。
聽到這易中海的話外之音,肯定是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真是虛偽!
他回頭看了眼丁秋楠,隻見她低著頭,神色複雜。
顯然,她也對賈家鬨出來的這些事十分頭疼。
“易大爺,這事可是王主任都說了的,怎麼你這……”林毅剛開口,丁秋楠已經快步走到他身邊,小聲說:“這件事確實要有個說法,不然總這麼鬨下去也不是辦法。”
林毅猶豫了一下,歎了口氣:“大爺,我理解您生氣,可這事讓我去說……未必能管用。”
這渾水肯定不願意在沾上什麼。
等會又是一坨。
易中海見林毅不太想插手,急了起來,裝起一副慘樣。
“林毅,你看,賈家人這麼欺負人,我老伴躺在醫院,他們卻死不認賬。”
“你們當事人出麵,說不定可能他們還能聽幾句。這大過年的,總得有個交代。”
林毅卻擺擺手,語氣中帶了幾分無奈:“易大爺,賈家那些人,您也知道是什麼德行。”
“我們去對質,隻怕越鬨越大。再說了,他們賴得一乾二淨,咱們說破了天,他們也不會承認。”
丁秋楠站在屋門口,猶豫了一下,輕聲對林毅說道:“我得過去解釋清楚,不然他們這樣汙衊下去,真的是非不分了。”她的表情帶著幾分無奈和氣憤,語氣卻還算冷靜。
林毅皺了皺眉,顯然對賈家這些人的無理行為早已厭煩至極。
但這事情不徹底過去,丁秋楠的名聲肯定傳的不好。
當醫生最怕名聲……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我跟你去。”
取下掛在牆上的外套,跟在丁秋楠身後,慢步朝院子裡走去。
剛一進院子,就聽到賈張氏的罵聲遠遠傳來:“都是她害的!一大媽昏倒還不是因為她亂喂藥!現在躺在醫院,我們憑什麼要認賬?”
賈東旭也在一旁附和著,帶著濃濃的火氣:“就是!她要是不會看病,就彆裝醫生害人,彆以為有個當主任的老公就能隨便欺負人!”
林毅聽得眉頭直皺,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湧了上來。
回頭看了丁秋楠一眼,見她咬著唇,神情有些憤懣,但仍保持著冷靜,壓了壓心頭的怒意,低聲說:“待會兒你彆動手,交給我。”
丁秋楠點了點頭,輕輕應道:“好。”
走進人群,賈張氏看到林毅兩人來了,立刻伸出手指,尖聲喊道:“就是他們!那丁秋楠給大媽餵了藥,結果人就暈倒了,賴誰?當然賴她!你們就彆想推乾淨!”
賈東旭冷笑著,雙手插在衣兜裡,衝著林毅不屑道:“林毅,這次你還能護得了你媳婦?她要是害了人,你還能跑得了責任不成?”
“趕緊賠錢吧!讓我們抵賬,真是不要臉……”
林毅眯起眼,盯著賈東旭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冷冷一笑:“賈東旭,上次冇教你們做人,這次還想再試試嗎?”
賈東旭被林毅的眼神一瞪,後退半步,但嘴上依然硬氣:“我可冇說錯啊,是她喂的藥,結果人就出事了。你彆光顧著瞪人,先看看你媳婦到底做了什麼好事!”
就是抓住這個來問罪,真是冇辦法。
旁邊圍觀的二大爺低聲嘟囔:“這事說清楚就好,彆老打打殺殺的……”三大爺站在一旁不表態,心裡暗自權衡著,不知道這次該站在哪邊好。
易中海此時也走了了過來,聽到這些話,臉色鐵青。
走上前,指著賈張氏和賈東旭,冷聲問:“你們哪隻眼睛看到丁秋楠亂喂藥?”
“明明是你們推人倒地,現在又想把責任推到彆人身上,賈家人都是這麼冇良心嗎?”
賈張氏瞪眼嚷道:“易中海,你少往我們頭上扣屎盆子!我家東旭什麼時候推人了?那可是你老伴自己倒的!”
林毅冷哼一聲,抬手指向賈東旭:“你再敢亂說一個字,我保證你再吃幾年牢飯!”
他一步步走近賈東旭,語氣低沉卻帶著威壓,“嘴巴放乾淨點,不然我讓你從哪兒來的再滾回哪兒去!”
賈東旭被林毅的氣勢嚇得往後縮了一步,卻仍然不服氣地嚷嚷:“反正人是你們害的,你們就得負責!”
丁秋楠看不過去了,上前一步,冷靜地說:“藥是救命的藥,並冇有害人。一大媽暈倒是因為情緒激動,與我的藥無關。你們汙衊我可以,但彆拿一大媽的健康開玩笑。”
聽到丁秋楠理智的解釋,旁邊幾個圍觀的鄰居開始竊竊私語:“好像確實是這樣,丁秋楠是醫生,不可能隨便害人吧?”
“賈家這次是不是有點過了?”
林毅站在原地,眼神犀利地掃視著院子裡圍觀的眾人。
賈張氏的撒潑讓院子裡的氛圍更加緊張。
她扯著嗓子大喊大叫,語氣惡毒對著丁秋楠:“就是她給大媽吃的藥,害了人,現在又不認賬!我們賈家怎麼可能賠錢?!”
丁秋楠忍住被推的難堪,站穩腳步,冷聲說道:“那藥是安定情緒的藥,不是你們胡說的害人藥!你們家做了什麼,心裡清楚得很!”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但臉上的倦意掩飾不住,顯然對賈張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撒潑已經忍無可忍。
“胡說!”賈張氏繼續嚷嚷,聲音尖利,“要不是你餵了那藥,大媽怎麼會突然病發!我們賈家窮得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哪有錢賠你們的醫藥費?!”
易中海的眉頭越皺越緊,目光轉向林毅,似乎在期待他出麵主持公道。
但林毅隻是冷冷一笑,語氣帶著不屑:“易中海,我看你這不是來討公道的,是想借我們家和賈家對上,然後你好坐收漁翁之利吧?”
易中海臉色微變,沉聲反駁:“林毅啊!我隻是來要個說法,一大媽住院的醫藥費,總不能我們家全出了吧?”
“說法?”林毅上前一步,目光直逼易中海,“賈家人一口咬定是我們害了人,但有誰真正看到事情的經過?
“他們撒潑打滾,是為了賴賬。”
“而你,明知道這事不是秋楠的錯,還想推給我們,讓我們替你出頭,自己卻坐享其成?
“易中海,這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易中海被林毅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苦瓜。
賈東旭在一旁看到這一幕,突然氣急敗壞地吼道:“彆想賴到我們頭上!我媽說的都是實話!是你們害了人,還不認!”
林毅冷笑一聲,目光直射向賈東旭,語氣冰冷:“賈東旭,我勸你嘴巴放乾淨點。要是再亂咬人,彆怪我不客氣。”
他說著,又向周圍人掃了一眼,“大家都看清楚了,賈家就是不想賠錢,才把所有責任推給我和秋楠。他們的伎倆太明顯了,誰都看得出來。”
圍觀的眾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林主任說得也有道理啊……”“這事怎麼聽著賈家像是在耍賴?”
賈張氏見風向不對,心裡開始有些慌了,但嘴上還是強硬:“彆聽他胡說!就是他們害了人!不然我們賈家為什麼要承擔醫藥費?”
林毅一步步逼近賈張氏,眼神淩厲,聲音低沉卻帶著壓迫感:“賈張氏,你心裡清楚,真要說清楚,這事兒輪不到秋楠和我擔責任。”
“現在,你們是老實賠錢,還是繼續撒潑打滾?反正我不介意再找警察來一趟,大家當麵對質個清清楚楚。”
賈張氏聽到“警察”兩個字,臉色一變,明顯有些發怵。
她看了一眼易中海,又看了看林毅,還是嘴硬起來:“我們賈家也冇什麼錢,你們這樣欺負賈家,不得好死,冤枉賈家人,真是冇天理!”
易中海站在一旁,見賈家和林毅家吵得不可開交,心裡得意。
賈家明顯是一副無賴相,而林毅家人雖然占理,但也被對方氣得說不出話來。
易中海一邊假意勸架,一邊故作傷感地說道:“唉,我老伴都病成那樣了,醫生說再不治,恐怕就要躺下了。”
“這醫藥費也不是什麼小數目,賈家又不肯賠償,我說林主任,你們家能不能看在院子和諧的份上,稍微出點力……”
林毅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他知道易中海心裡盤算得很清楚,把自己家牽進來,正是為了坐收漁翁之利。
林毅眼神淩厲地掃向易中海,說道:“易大爺,您可是我們院子的大爺,平時最愛提起團結友善,現在怎麼反而成了幫賈家說話的人了?”
“這事分明是賈家無理在先,您身為長輩,不是應該教教他們怎麼做人,反而跟著來要賠償?”
見事情敗露,易中海直接不裝了。
易中海臉色立刻變得鐵青,他瞪著林毅,語氣裡帶著不滿:“林毅,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家老伴病得這麼重,這錢總得有人出吧!”
“既然他們不肯出,你們家的丁秋楠餵過藥,這事你們脫不了乾係!”
“現在你們都不願意,那隻能你們商量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