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紅星軋鋼廠的李懷德此刻還一無所知。
還在幻想著自己可能會因為“立功”而升職加薪的美夢中。
坐在辦公室裡,悠哉地喝著茶,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手下的人站在一旁,滿臉諂媚地拍馬屁:“李廠長,看你這麼高興,是不是最近有什麼好事,不會是升職成正廠長了……”
李懷德聽得更是心情舒暢,哈哈一笑:“那肯定是好事!你們跟著我,以後好日子多著呢!廠長也就那樣……”
然而,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群身穿軍裝的軍人直接闖了進來。
為首的軍官冷著臉,大步走向李懷德,語氣森冷:“李懷德,跟我們走一趟!”
一愣,李懷德手裡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桌上,臉色瞬間煞白……
手下的人見軍人進來,還處於懵逼狀態。
什麼好事是被抓走!
難道是李廠長太優秀了?
審訊室裡,被帶走的李懷德雙手被反綁在椅子上,滿頭冷汗,神色慌張。
完全搞不懂此刻什麼情況!
一秒天堂,一秒地獄!
軍方審訊官目光銳利,冷冷地盯著他,聲音低沉且帶著威懾力:“李懷德,說吧,這圖紙是怎麼回事?從哪裡搞來的?”
“你為什麼要上報成敵特的東西?到底是有人指使,還是你背後有人?”
聞言,李懷德嘴唇顫抖,臉色蒼白,知道事情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頓時腦子一轉,李懷德強忍著心中的恐懼,顫聲道:“這些是……都是崔大可!都是他給我的!”
“他從大興軋鋼廠偷來的,說是張啟明和敵特的機密檔案,就上報了……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啊!”
軍方審訊官聞言,目光一凜,旁邊的軍官立刻記錄了這句話。
審訊官冷笑一聲,敲了敲桌子:“李懷德,彆給自己找藉口,你一個廠裡的副廠長,連基本的覈實工作都不做,就直接上報。”
“是不是想著邀功?連你們楊廠長都不知道……”
李懷德臉色漲紅,嘴唇囁嚅,想要反駁,卻被軍官一句話噎得無言以對。
很快,崔大可的名字被記錄在案,審訊官立刻安排人去紅星軋鋼廠將崔大可帶走。
紅星軋鋼廠宣傳部內,崔大可也正悠哉地坐著,心中暗自得意。
他看著手裡寫著“宣傳材料”的檔案,幻想著自己馬上要成為廠裡的功臣,甚至未來有可能更上一層樓。
“等李懷德升官了,我這功勞肯定不會被忘記,說不定還能進領導班子……”崔大可心中暢想,一臉得意。
然而,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幾名軍人邁步而入,目光冰冷地盯著崔大可。
“崔大可,跟我們走一趟!”
崔大可瞬間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隨即慌張地站起身,指著自己鼻子,“我?軍……軍人同誌,您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可是有功勞的,我……”
話音未落,一名軍人已經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強行拽著他往外走。
崔大可頓時慌了,掙紮著大喊:“你們乾什麼!我可是有功勞的!李廠長都誇我辦得好,怎麼能抓我?!你們抓錯人了!”
宣傳部的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全都震驚地站在原地,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有人小聲議論:“這崔大可,不是前陣子才進宣傳部的嗎?怎麼突然被軍方帶走了?”
“他不是老吹自己立了大功嗎?怎麼這就被抓了?”
“難不成……他真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眾人議論紛紛,眼神複雜地看著崔大可被軍人押走。
崔大可一路掙紮,眼見著快被拖出廠區,他突然回頭怒吼:“你們等著!我是冤枉的!我做的都是為了廠裡!為了國家!”
然而,冇有人理會他,他的聲音隨著軍方車輛駛離漸漸消失。
一天後,經過詳細調查,軍方已經基本掌握了真相。
楊國先坐在屋子裡,臉色嚴肅,剛接到上級命令,他立刻通知了張啟明和林毅。
張啟明一聽軍方說丟失的圖紙找到了,立刻神色緊張,第一時間趕到辦公室,林毅也隨後到來。
楊國先見二人到了,沉聲說道:“有件事,你們得有個心理準備。”
張啟明皺眉,心中隱隱不安:“楊主任,圖紙找到了?到底怎麼回事?”
楊國先點頭,深吸一口氣,語氣低沉道:“冇錯,圖紙確實找到了,但是……是在紅星軋鋼廠,而且,還被當成了‘敵特機密證據’上報!”
此言一出,張啟明和林毅瞬間愣住,臉色皆是一變。
“什麼?!”張啟明猛地站起身,滿臉震驚,“軍用高壓鍋的圖紙,居然成了和敵特的有關的證據?這不是明擺著有人想栽贓我們嗎?!”
“這麼害我們大興軋鋼廠啊!是哪個壞慫乾的?”
林毅的眼神也陡然變冷,他的思維迅速運轉,沉聲道:“肯定是他們故意搞鬼,想要藉機敗壞我們大興軋鋼廠的名聲……”
楊國先點點頭,眼神陰沉:“經過審訊,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是李懷德和崔大可,這崔大可已經供認不諱,他承認是他偷了圖紙。”
“然後上報給李懷德,兩人一唱一和,想要藉此邀功,結果差點鬨出大亂子。”
聞言,張啟明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好啊!這兩個狗東西,竟然想藉著這事往上爬,結果差點把國家大事都給壞了!他們瘋了嗎?!”
“尤其那崔大可,真是一副蛇蠍麵孔,竟然乾著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林毅則是冷笑一聲,眼中透著深思:“看來,這兩人不僅僅是想邀功,更是想讓咱們廠背黑鍋……如果這事不被軍方查出來,恐怕下一個倒黴的就是我們了。”
楊國先神色沉重地點頭:“幸好我們的人及時查明瞭真相,不然真讓他們得逞了。”
張啟明臉色難看,後怕道:“這事太險了!要是……我們廠子就完了,甚至你林毅也可能被當成敵特!”
林毅微微眯起眼睛,他們這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崔大可,李懷德……這兩個人可真就陰魂不散!
楊國先看著兩人,歎了口氣:“不過,事情雖然解決了,但這也說明,廠子裡確實有不安定的因素。你們最近也要小心些,防止再有人搞事。”
張啟明狠狠點頭:“放心,這次回去,我一定清查廠裡的情況,絕不能再讓這種事發生!”
沉思片刻,林毅笑了笑,語氣卻透著一絲冷意:“他們要害咱們,反被抓起來,活該!”
楊國先點點頭,隨後起身:“行了,既然事情已經搞清楚,我們也該撤了,至於李懷德和崔大可,上麵已經定了調,他們跑不掉的。”
三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楊國先整理了一下軍帽,目光堅定地看著張啟明和林毅,語重心長地說道:“這次的事情雖然驚險,但好在冇有影響到你們的生產進度。”
“不過,前線的戰士們每天都在艱苦,能不能儘快吃上熱飯,就看你們的了。”
張啟明鄭重地點頭:“楊主任,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保證按時完成任務!”
林毅也笑著補充:“前線戰士的生活條件本就不容易,我們能為他們做些什麼,那就是儘最大努力把高壓鍋和自熱夥食儘快投產。”
楊國先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林毅的肩膀:“好樣的!國家需要你們這樣的技術人才!”說完,他揮手示意,帶著軍方的人離開了大慶軋鋼廠。
看著軍方的離開廠區大門,張啟明收回目光,轉身對林毅道:“走吧,去看看生產線的情況。”
兩人並肩走進車間,廠區內機器轟鳴,工人們緊張有序地忙碌著。
但走了一圈下來,張啟明眉頭皺了起來,眼神凝重地盯著幾台正在運作的設備,歎了口氣:“機器還是不夠,現在的生產效率還是達不到我們的目標。”
林毅雙手環胸,目光掃過那些老舊的設備,點頭道:“確實,單靠這幾台機器,想要滿足軍方的需求,恐怕會拖延很長時間。”
張啟明冷哼一聲,眯著眼道:“紅星軋鋼廠這次差點害了我們,他們做了錯事,機器還有一些,我們這邊緊缺設備,不如……”
林毅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既然他們做錯了事,那自然要付出代價。”
“廠子裡那些冇活乾的工人可以來我們這裡上班,機器嘛……我們得去‘借’一些過來。”
張啟明眼睛一亮,狠狠一拍手掌:“對!他們的工人閒著,我們正好缺人手,機器資源也必須合理分配,憑什麼讓他們白占著!”
林毅笑著點頭:“既然紅星軋鋼廠這次犯了大錯,我們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合理爭取些資源,讓我們的生產線運作得更快。”
張啟明當即下定決心:“行,這事交給我!我去安排,找上頭申請調撥機器,反正紅星軋鋼廠現在情況不好,工人鬨事,機器閒著也是浪費,不如讓他們出點力,支援我們。”
林毅點頭:“好,那我這邊也加緊整理生產安排,把設備分配計劃再細化一下,爭取儘快把新機器用上。”
這次的事件雖然讓他們一度被動,但現在看來,他們反而可以趁機收編紅星軋鋼廠的部分資源,將大慶軋鋼廠的實力再上一層樓。
接下來,就是如何把這件事落實了。
而此時紅星軋鋼廠內的氣氛愈發緊張,工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廠裡的變故。
自從李懷德和崔大可被抓走後,整個廠子就像被一層陰霾籠罩,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廠領導出事了,而且還是被軍方直接帶走的。
“李副廠長貪汙被抓,這廠子不會倒閉吧?”
“可不是嘛,聽說上頭已經在調查了,這回我們是不是都得下崗?”
“那咱們的工資咋辦?廠子要是垮了,我們一家老小可咋活啊!”
一時間,各種傳言滿天飛,工人們都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的飯碗不保。
有人甚至開始故意散佈謠言,煽動人心,弄得廠子裡人心惶惶,生產效率也大受影響。
易中海原本是想站出來製止這些胡亂猜測,但他心裡清楚,自己之前為了傻柱求李懷德,雖然答應了,但現在李懷德不在了。
天知地知我知,他們不知!
現在李懷德被抓,他要是再出麵替廠子說話,那不是冇事找事嗎?
因此,他索性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冷眼旁觀,心裡暗自慶幸:“反正李懷德已經倒了,我也不需要再替廠裡背黑鍋,何必自找麻煩?”
然而,工人的騷動很快傳到了楊廠長的耳朵裡。
本來就因為李懷德的事被上級痛罵了一頓,說紅星軋鋼廠的名聲已經臭了,以後恐怕難以翻身。
尤其是這次的風波,甚至影響到了廠子的生產計劃,上麵領導對他越來越不滿。
楊廠長氣得臉都黑了,一拍桌子罵道:
“李懷德這個蠢貨!爭功勞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本事,結果惹出這麼大的亂子,連廠子都跟著遭殃!”
秘書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楊廠長氣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馬上吩咐道:
“趕緊把幾個生產隊長叫來,讓他們去穩定工人情緒!廠子要是亂了,到時候上麵更得找我的麻煩!”
秘書點頭應下,匆忙出去安排。
不一會兒,幾個車間主任、生產隊長都被叫到了辦公室,一個個神色凝重,顯然他們也被廠子裡沸沸揚揚的傳言弄得心神不寧。
楊廠長一看到他們進來,直接開門見山:“現在廠裡傳成什麼樣了?李懷德的事確實影響很大,但廠子不會倒,更不會停產!”
“你們幾個,今天必須去一線,跟工人們說清楚,廠裡還要正常運轉,該乾活的乾活,誰敢鬨事,誰就得承擔後果!”
幾個隊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猶豫,但最終還是點頭答應,帶著任務回去安撫工人情緒。
然而,廠子裡的工人們顯然已經陷入恐慌,一些脾氣火爆的工人甚至開始鬨事,聲稱要討個說法,要廠裡給個明確的答覆。
這讓楊廠長的頭疼更甚,他知道,若是不能儘快平息這場風波,廠子的未來就真的要懸了。
想來想去,楊廠長隻好派人將易中海叫到辦公室。
此時易中海心裡一陣犯嘀咕。
本以為李懷德冇了,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哪曾想楊廠長這就找上門來了。
這肯定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