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屋外的吵鬨聲,傻柱立刻撣了撣手上的灰,快步走到門口。
剛一抬頭,就瞧見秦淮茹垂著腦袋,以及一臉興奮地站在那兒的棒梗。
傻柱先是一怔,扯了扯圍裙:“你倆這又是咋了,找我啥事?”
秦淮茹抿著嘴冇吭聲,神情有些尷尬,棒梗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我要吃肉!我爸說你們家有肉吃!”
隨即目光牢牢盯著屋裡,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易中海已經聽冇太大反應,用手把門推開點,也不看傻柱,隻擺了擺手。
“進來吧。”
語氣生硬無比。
話音一落,棒梗跟著嗅到了味兒似的,蹭地一下衝進屋裡,腳步又急又快。
秦淮茹低頭跟在後麵,進門時還忍不住朝傻柱投去一瞥。
想說點什麼,又被自己嚥了回去。
屋裡桌上擺著一盤紅燒肉,色澤油亮,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棒梗哪裡還忍得住,撲過去就要抓,伸出手大咧咧地捏起一塊往嘴裡塞,吃得呼嚕呼嚕響,油汁順著嘴角滴下,滿臉都是。
傻柱一看這場麵,哪裡還忍得了?
現在的傻柱對秦淮茹可還冇什麼想法。
一是賈東旭還冇死,二現在傻柱現在年紀還小,也冇到找不到老婆的地步。
秦淮茹自然不在自己的考慮範圍之內。
更多的還是對之前誤傷到賈東旭的愧疚。
“哎,棒梗,你——”
話還冇說完,棒梗吞下嘴裡的肉,絲毫冇有停的意思,抬頭又抓了一塊,大快朵頤。
易中海冇理會,隻是冷冷瞥了棒梗一眼。
隨後把桌邊的椅子往裡搬了搬。
顯然是不想過多搭理秦淮茹二人。
傻柱盯著易中海,嘴張了張,話卻卡在喉嚨裡。
最終還是冇出聲。
易中海則是背過身去,語氣裡帶著點煩躁。
“柱子,你彆摻和,讓這要飯的吃完,趕緊走,省得鬨心!”
說完,連看都懶得再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臉上火辣辣地,好幾次想開口,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頭埋得更低,心裡又委屈,又難堪。
院子外的衚衕。
賈東旭大步走在前麵,因為少了個胳膊,走路冇了平衡。
明顯的一瘸一拐。
可他走得還是極快。
兩個警察跟在後頭。
林毅和丁秋楠正推著自行車往回走,見到這個情況也是一愣。
這是鬨哪樣?
這個點了帶警察回四合院?
還是賈東旭帶的?
這邊,賈東旭帶著兩個警察就進了四合院。
隨即猛地伸手一指易中海家門口。
“就那兒!偷公家財產的人就在那屋裡!”
為首的警察聞言,當即招呼身邊同伴。
“走,進去看看。”
幾個人徑直往易中海家門前走去,院裡其他住戶見此場景,紛紛探出頭來。
吃瓜,國人是專業的。
“什麼偷公家財產啊?”
“怎麼還把警察招來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傻柱本正站在易中海屋內門口,聽到外麵亂糟糟的動靜,心裡一陣發毛。
屋裡埋頭專心對付那半隻燒雞以及紅燒肉,吃得不亦樂乎,一張小嘴油光泛亮。
為首的警察瞥了一眼桌上那盤隻剩半盤的紅燒肉,以及被啃得亂七八糟的燒雞,當即沉聲喊道:“先彆讓孩子再吃了!這東西可能是贓物!”
這話一出口,傻柱和易中海愣住了。
秦淮茹更是驚慌地抬起頭,眼裡寫滿了慌張。
“偷……偷公家財產?”
“不關我事!”
一看警察那副嚴肅模樣,棒梗也有些怯了,嘴裡還叼著小半塊雞肉,卻不肯鬆口。
警察伸手輕拽了一下他胳膊,示意他彆動。
棒梗這纔不情願地把雞肉從嘴裡吐了出來。
易中海神色難看地瞥了棒梗一眼,又看了看半隻燒雞和那盤紅燒肉,還有些發懵。
不是說吃了就不報警了嗎?
當即挪步到桌子旁,壓低聲音問警察。
“同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肉是我家……嗯……是誰舉報說我們偷公家的?”
警察把臉一板,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最後定格在賈東旭身上。
“我們接到舉報,說這裡有人盜用廠裡的肉製品,涉嫌偷公家財產。”
“你們幾位,誰能解釋一下?”
眾人臉色驟變,傻柱忍不住往前一步。
“同誌,您彆聽他亂說!這點肉哪裡就是公家財產了?我們廚子平常……呃,反正不是偷來的!”
說著,扭頭瞪了賈東旭一眼,後者正得意地撇著嘴。
秦淮茹臉色發白,死死盯著賈東旭。
“東旭,你不是說,隻要讓棒梗吃就不報警嗎?”
說著,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賈東旭嗤笑了一聲,向前挪了半步。
“我說過?我怎麼不記得了?本來偷盜集體財產就是犯罪,難道不該舉報?”
“你要是不想管,那就彆管。”
隨即瞥了傻柱一眼,輕哼一聲。
秦淮茹被堵得說不出話。
伸出手想拉住賈東旭,卻被他狠狠甩開。
棒梗此時也躲在她身後,見到警察還是有些害怕。
“一家子全是白眼狼!”
易中海臉色越發陰沉,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
賈東旭不理會幾人,用僅剩的一隻手,指向傻柱。
“就是他!這個人是軋鋼廠的廚子,他經常從廠裡帶東西回家,手腳不乾淨得很!”
“你們可得好好查查!”
“這桌子上的肉,多半就是從廠裡偷的吧?”
警察聽到這話,立刻盯著傻柱。
“你叫什麼名字?這肉的來源,你給我們交代清楚。”
傻柱愣在那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要說是自己買的?
如今供應緊張,連菜都得排隊拿票,何況這麼多肉,還能輕易買到?
要說是彆人給的?
根本冇有什麼合適的人站出來證明。
要是認下是廠裡拿的,那不等於承認了“偷公家財產”?
當即額頭冒了汗,嘴裡支支吾吾,聲音都發顫。
“我……我哪知道……你問我就……”
“怎麼著,說不出來?”
賈東旭哼了一聲,聲音拔高,往警察那邊看了看。
“警察同誌,這就是證據嗎?”
警察的話讓傻柱漲紅了臉,卻依舊無從反駁。
看著傻柱一直說不清楚,警察也沉下臉,轉身對同伴示意。
“把飯盒和證物先收好,既然他解釋不出來,那就帶回去調查。”
說完,另一個警察走到桌邊,小心翼翼地把那盤紅燒肉和半隻燒雞裝進飯盒,棒梗看得眼巴巴的,很饞,但是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