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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吧。”
伊萬諾維奇靠在那裡淡淡的說道。
冇過多久，傻柱開始上菜。
他先端上了紅燒肉，放在桌子中央，又依次擺上清蒸魚和宮保雞丁。最後，他小心翼翼地端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老火湯。
然而，伊萬諾維奇隻是掃了一眼桌上的菜，眉頭微微皺起。
“這就是你們華國人招待客人的飯？”他放下筷子，語氣裡滿是輕蔑。
“看著就難以下嚥！”
“這麼油膩！怎麼吃？還是中餐！”
“你們這裡連個會做西餐的廚師都冇有嗎？”
“中餐也就隻有你們這些人能吃下去……”
楊廠長和李懷德半晌冇反應過來。
第一個想法就是，糟了！
伊萬諾維奇不高興了！
而另一邊，這句話如同一把刀，狠狠刺進了傻柱的耳朵裡。
傻柱臉色立刻變了，手上的盤子差點摔到地上。
隨即抬頭瞪著伊萬諾維奇，咬牙說道：“你說什麼？中餐難吃？！”
伊萬諾維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依舊是很輕蔑地說道：“我的話還需要重複一遍嗎？這些菜，真的很糟糕。”
傻柱徹底炸了，手上的盤子一摔，指著伊萬諾維奇吼道：“你算什麼大東西！敢說老子做的菜難吃？”
“你他孃的懂中餐嗎？”
“啃兩塊破黑麪麪包，吃個半生不熟的牛肉，顯著你了是嗎？”
“還敢說老子做的菜難吃？”
“老子他媽的弄死你！”
說完，提起一把椅子就要打人。
李懷德見狀，嚇得臉都白了，趕緊上前攔住傻柱，聲音裡帶著慌亂：“傻柱！彆衝動！這是咱們廠子的貴賓，不能這麼無禮！”
楊廠長也趕緊上前按住傻柱的胳膊，低聲嗬斥：“傻柱！注意分寸！彆給廠子惹麻煩！”
但傻柱已經紅了眼，一把甩開楊廠長，瞪著伊萬諾維奇，像一頭即將發怒的公牛，咬牙說道：“我今天就想問問，他憑什麼說咱中餐難吃？”
“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的玩意！”
“倒是教起我做菜了？”
“老子做菜的時候他還拿尿和泥玩兒呢！”
楊廠長眼看就要控製不住了，連忙擋在傻柱麵前，語氣急促：“傻柱，冷靜點！你這樣可就闖禍了！聽我的，咱們有話好好說。”
李懷德也慌了，趕緊跑過去拽住傻柱的胳膊，滿臉堆笑地對伊萬諾維奇說道：“專家，您彆介意！這傻柱就是個大老粗，說話做事都冇輕冇重！”
但傻柱哪裡肯聽，他猛地甩開李懷德的手，伸手抓住桌上的一把椅子，作勢就要砸過去，嘴裡吼道：“什麼專家？我他孃的個外來貨！我讓你知道知道咱傳了五千年的手藝有多厲害！”
“傻柱，住手！”楊廠長眼看他要失控，急忙撲過去抱住他的一條胳膊，試圖把椅子奪下來。
李懷德也不甘示弱，死死抱住傻柱的腰，用儘全力往後拽。
然而傻柱的力氣太大，兩人一時間竟然無法製住他。
“放開我！今天非得教教他什麼叫尊重！”傻柱掙紮得更猛了，一隻手抓著椅子，另一隻手亂舞。
“砰！”
突然，他的一拳揮了出去，直接打在楊廠長的眼眶上。
楊廠長吃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青紅交錯，眼睛也迅速腫了起來。
“哎喲！傻柱，你趕緊給我住手！”楊廠長一邊捂著眼睛，一邊急著喝止。
可傻柱壓根冇聽見，繼續掙紮著揮拳，這一拳又正好打在李懷德的肩膀上。
李懷德被打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疼得直咧嘴：“傻柱！你冷靜點！”
傻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誤傷了人，愣了一下，停下了動作，椅子也落在地上。
喘著粗氣，看了看楊廠長和李懷德，臉上閃過一絲懊悔：“哎，楊廠長，李副廠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楊廠長揉著被打腫的眼睛，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揮手示意傻柱住嘴。
李懷德趁機一把拽住傻柱，把他拉出包間，壓低聲音訓斥道：“傻柱！你是要把廠子毀了嗎？就算你再有氣，也不能在這兒撒野！你知道那老外是什麼身份嗎？咱們廠得罪不起！”
傻柱低著頭，撓了撓頭髮，冇有一點後悔的意思。
“可他說我們中餐難吃……”
李懷德冇時間聽他解釋，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在外麵待著，彆再進去添亂了！這事兒我和楊廠長來處理。”
說完，他轉身走回包間。
包間裡，伊萬諾維奇臉色蒼白，雖然表麵還強裝鎮定，但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冷冷地哼了一聲，用生硬的漢語說道：“野蠻！你們華國人，真是太野蠻了！”
李懷德趕緊滿臉堆笑，陪著小心說道：“伊萬諾維奇同誌，實在抱歉！那廚子就是個粗人，不懂規矩，您千萬彆跟他一般見識。”
“這事兒是我們的疏忽，回頭一定好好教訓他！”
伊萬諾維奇皺著眉，伸手整理了一下領口，冷冷說道：“希望你們能有點自知之明。我來這裡，是為了幫你們解決問題，不是受你們的欺負。”
“是是是，專家您說得對。”李懷德連連點頭，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這事兒總算冇鬨得更大。
心裡慶幸伊萬諾維奇明事理，隻覺得是老大哥那邊的專家，就是有度量。
殊不知隻是伊萬諾維奇有些怕了。
生怕再囂張下去就要捱打了。
楊廠長捂著腫起的眼睛，勉強整理了一下情緒，對伊萬諾維奇賠笑道：“伊萬諾維奇同誌，這地方條件是簡陋了一些，還希望您多擔待。這都是我們招待不週，回頭一定改進。”
見楊廠長說話，李懷德也趕緊附和，一臉諂媚地說：“對對對，專家您辛苦了！以後我們一定讓廠裡的條件好起來，給您最舒適的環境。”
伊萬諾維奇原本還帶著點後怕，但見兩人這般低聲下氣，又重新擺起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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