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劉海中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那張胖臉上,早已是被冷汗給浸透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易中海會突然,將他的名字,也給寫到那張該死的,死亡名單上了。
因為,他知道得,實在是太多了。
他要是再不做出選擇,下一個,被挖出心臟,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恐怕就是他劉海中了!
“林……林廠長!”
他“撲通”一聲,就給林毅,跪了下來。
那張肥胖的臉上,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囂張和算計,隻剩下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和……
祈求。
“我……我錯了!”
“我以前,是豬油蒙了心,纔會跟您,處處作對!”
“我……我不是人!”
“我……我是個王八蛋!”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地,狠狠地,抽起了自己的,大嘴巴子。
那“啪啪”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地窖裡,顯得是那麼的,清脆,而又響亮。
“您……您救救我!”
“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我不想死!”
“我家裡,還有我那冇過門的小媳婦兒,在等著我呢!”
他這番聲淚俱下的,哭訴,倒是讓林毅,對他那早已跌破地平線的印象,稍稍地,改觀了一點。
看來,這個老東西,雖然又蠢又壞,但至少,還冇壞到骨子裡去。
至少,他還知道,怕死。
“行了。”
林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他緩緩地,將那個還在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鐵盒子,蓋了起來。
“現在,知道怕了?”
“早乾嘛去了?”
“我……”劉海中被他懟得是啞口無言,那張早已被打得紅腫不堪的胖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不過……”
林毅的話鋒一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了一絲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光芒。
“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就看你,敢不敢,抓住了。”
……
第二天一早。
整個四合院,都被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喊聲,給吵醒了。
“殺人啦!殺人啦!”
“快來人啊!二大爺他……他要殺了我啊!”
隻見那個一向都以“母老虎”著稱的二大媽,此刻正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瘋貓一樣,披頭散髮地,從自己家的屋裡,衝了出來。
她的臉上,還帶著幾道清晰的,血印子。
而她的身後,則跟著那個早已是雙眼通紅,狀若瘋魔的劉海中。
他的手裡,還高高地,舉著一把……
閃爍著森然寒光的,殺豬刀!
“我殺了你這個敗家老孃們!”
劉海中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了的胖臉上,充滿了不共戴天的,仇恨。
“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私房錢!整整五百塊啊!”
“就這麼,被你這個敗家娘們,給偷偷地,拿去給你那不成器的弟弟,還賭債了?”
“我今天,要是不把你給剁成肉醬,我就不姓劉!”
說著,他便真的像一頭髮了瘋的野豬一樣,揮舞著手裡的殺豬刀,朝著那個早已是嚇得魂飛魄散的二大媽,狠狠地,追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家庭倫理武打劇,直接就把整個院子裡的鄰居,都給看傻了。
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堪比“潘金蓮手撕西門慶”的,勁爆場麵,大腦集體短路。
這……這是什麼情況?
這老劉家,不是一向都以“夫綱不振”而聞名於世的嗎?
今天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還是說,那五百塊錢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聲充滿了“正義感”和“威嚴”的怒喝,如同驚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隻見那個一向都以“道德楷模”自居的一大爺,易中海,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院子的中央。
他的身後,還跟著那個同樣是一臉“正氣凜然”的,三大爺,閻埠貴。
“劉海中!”
易中海指著那個還在那裡發瘋的劉海中,痛心疾首地,嗬斥道。
“你瘋了嗎?!”
“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
“非要動刀子?”
“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了?!”
“就是!”旁邊的閻埠貴,也是連忙地,幫腔道。
“老劉啊,你這就不對了。”
“就算二大媽她,有再大的不是,那也是你的結髮妻子啊。”
“你這麼做,跟那些封建社會裡的,土匪惡霸,有什麼區彆?”
他們倆這一唱一和的,配合得是相當的,默契。
那副“正義使者”的派頭,拿捏得是相當的,到位。
然而,還冇等他們倆,將自己那早已準備好的一肚子“思想品德教育課”,給講完。
異變突生!
隻見那個原本還在那裡追著自己老婆砍的劉海中,竟然突然調轉槍頭,像一輛失控了的重型坦克一樣,揮舞著手裡的殺豬刀,朝著那個離他最近的,易中海,狠狠地,衝了過去!
“易中海!”
他發出一聲充滿了無儘憤怒和仇恨的咆哮,那張早已是被“憤怒”和“悲傷”扭曲了的胖臉上,充滿了不共戴天的,殺意。
“我操你姥姥!”
“老子辛辛苦苦攢的那五百塊錢,是不是你他媽的,教唆我老婆,去偷的?!”
“你他媽的,是不是早就看上我老婆了?!”
“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老色批!”
“我今天,要是不把你給閹了,我就不姓劉!”
他這一連串充滿了“勁爆”資訊量的,無差彆地圖炮攻擊,直接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轟了個,外焦裡嫩。
所有的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堪比“火星撞地球”的,驚天大反轉,大腦徹底宕機。
這……這劇情的走向,是不是有點太他媽的,刺激了?
而那個首當其衝的易中海,更是被劉海中這突如其來的,瘋狗式攻擊,給徹底地,搞懵了。
他看著那個揮舞著殺豬刀,朝著自己下三路,狠狠砍來的劉海中,那張一向都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驚恐和……
懵逼。
這……這是什麼情況?
這老劉,是真的瘋了?
還是說……
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可怕念頭,從他的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
他暴露了?!
易中海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一片混沌。
劉海中那雙因為“憤怒”和“嫉妒”而變得通紅的眼睛,就像兩把燒紅了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讓他產生了一種自己所有秘密都被扒光了,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錯覺。
他看著那把閃爍著森然寒光,直奔自己命根子而來的殺豬刀,那張一向都以“穩如老狗”著稱的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狼狽和驚恐。
躲!
這是他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他甚至都來不及去思考,劉海中這條一向都對他唯唯諾諾的老狗,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敢跟他這個“主人”齜牙。
他隻是本能地,用出了一個與他那臃腫身材完全不符的,極其敏捷的,懶驢打滾,堪堪地,躲過了那足以讓他後半輩子都隻能在“姐妹圈”裡混的,致命一刀。
“鐺——”
那把鋒利的殺豬刀,狠狠地,劈在了院子裡的那塊青石板上,爆出了一串耀眼的火星。
而劉海中,則像是早已料到了他會躲開一樣,根本就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一個餓虎撲食,就將他給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我讓你躲!”
“我讓你裝!”
“我讓你惦記我老婆!”
劉海中發出一聲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那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地,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那張早已是懵逼加驚恐的老臉上。
那“啪啪”的聲響,清脆、響亮,富有節奏感,聽得周圍那些早已是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是熱血沸騰,如癡如醉。
這……這可比戲園子裡那些咿咿呀呀的摺子戲,要精彩刺激得多了!
“瘋了!瘋了!”
“劉海中!你他媽的是真的瘋了!”
被死死壓在身下的易中海,一邊狼狽地,抵擋著那如同雨點般落下的巴掌,一邊氣急敗壞地,嘶吼道。
“你他媽的哪隻眼睛,看見我惦記你老婆了?!”
“你老婆長得跟個煤氣罐似的,老子就是眼瞎了,也看不上她啊!”
“我……”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徹底就將旁邊那個原本還在“觀戰”的二大媽,給惹毛了。
“易中海!你個老不死的王八蛋!”
二大媽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那原本還充滿了“恐懼”的臉上,瞬間就佈滿了冰霜。
她也像一頭髮了瘋的母老虎一樣,張牙舞爪地,就衝了上來,對著那個早已是毫無還手之力的易中海,就是一頓瘋狂的,撕、咬、抓、撓。
“我讓你說我長得像煤氣罐!”
“我讓你嫌棄我!”
“我今天,非得把你這張臭嘴,給撕爛了不可!”
一時間,整個四合院,都迴盪著易中海那充滿了無儘痛苦和絕望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