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的目光,落在那個藍色玻璃瓶上。
當他看清楚,瓶身上,那一行,用德語印刷的,細小的,標簽時。
他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成了,一個最危險的,針尖!
他臉上的從容和微笑,第一次,徹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恐懼!
因為,那瓶子上的標簽,寫的是——
肉毒桿菌毒素!
其毒性,是氰化物的,一萬倍!
而林毅手裡那個藥箱裡,裝著的,是,整整一箱!
這……這已經不是什麼,靈丹妙藥了!
這分明是,一個,可以隨時,毀滅一座城市的,潘多拉魔盒!
“你……你……”陳斌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顫抖!他指著林毅,像是見了鬼一樣,“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毅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地,燦爛而又,冰冷。
“我?”
“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軋鋼廠廠長啊。”
“不過,”他話鋒一轉,將那支致命的毒劑,在手指間,靈巧地,轉了一圈,“我這個廠長,除了會鍊鋼,偶爾,也喜歡,研究研究,生物化學。”
“比如,研究一下,怎麼用,最少的劑量,達到,最大的,殺傷效果。”
“再比如,”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一般,精準地,落在了那些,還在地上翻滾哀嚎的病人身上,“研究一下,如何,精準地,控製,毒素的發作時間,和臨床症狀。”
“讓他們看起來,就像是,最普通的,急性腸胃炎。”
他每說一句,陳斌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了最後,陳斌的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他終於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是一個,魔鬼!
一個,比自己,比自己背後那個組織,還要,可怕無數倍的,真正的,魔鬼!
“現在,”林毅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催命符,“解藥,就在我手裡。”
“你,是想讓我,救他們呢?”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還是,想讓我,送他們,一程?”
死寂。
如同深海一萬米下的,絕對死寂。
整個四合院,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風停了,雪住了,連那些因為劇痛而翻滾哀嚎的病患們,似乎都忘記了呻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定格在林毅和他手中的那支藍色小瓶上。
他們雖然聽不懂什麼“肉毒桿菌”,也搞不清什麼“生物化學”,但他們能看懂陳斌臉上那副,像是親眼看到閻王爺從地裡爬出來的,驚駭欲絕的表情!
他們更能聽懂,林毅最後那兩句,輕描淡寫,卻又充滿了無儘殺伐之氣的話!
解藥,在我手裡。
是救,還是殺?
這句話,就像一把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尤其是那些家裡有人中毒的,三大爺、秦淮茹等人,他們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是林毅下的毒?!
這個念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他們混亂的思緒!
他們想質問,想怒吼,想衝上去跟林毅拚命!
可當他們的目光,對上林毅那雙,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時。
所有的憤怒和勇氣,都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的,徹骨的寒意!
他們怕了。
他們是真的,怕了。
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眼前這個,一直被他們視為“可以講道理”的林廠長,他的身體裡,住著一個,他們,永遠,都招惹不起的,魔王!
而此刻,全場最恐懼,最崩潰的,莫過於陳斌。
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智謀,在林毅這不按常理出牌的,降維打擊麵前,被砸得是粉粉碎!
他設想過無數種,跟林毅交鋒的可能。
他想過,林毅可能會動用權力,可能會訴諸暴力,甚至可能會,跟他玩陰謀詭計。
可他做夢也想不到,林毅,竟然,會用這種,近乎“掀桌子”的,瘋狂方式,來破局!
下毒!
而且,下的還是這種,連他這種人都隻在傳說中聽過的,頂級軍事毒劑!
這已經不是在鬥智鬥勇了,這是在玩命!
而且,是拿全院幾十口人的命,在玩!
瘋子!
這個林毅,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你……”陳斌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林毅,像是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你……你這麼做,就不怕,引起公憤嗎?!就不怕,廠裡追查嗎?!”
“公憤?”林毅笑了,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敢怒不敢言,甚至連頭都不敢抬的鄰居們,反問道,“你看他們,現在,有誰,敢有‘憤’嗎?”
“至於,追查……”他晃了晃手裡的藥瓶,慢悠悠地說道,“我倒是很想看看,有誰,能從這些人的身體裡,查出,這種,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毒’。”
陳斌,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在這個瘋子麵前,他所有的背景、智謀、手段,都成了,一個笑話。
“說吧。”林毅的聲音,重新變得平靜,“是誰,讓你來的?”
“為什麼,要針對我?”
陳斌的眼神,劇烈地閃爍著。他的大腦,在飛速地,權衡著利弊。
供出背後的人?
那他,必死無疑。那個組織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
不說?
那他今天,可能,就要死在這裡。死在,這個瘋子手裡。
兩害相權,取其輕。
他必須,找一個,替罪羊!
一個,既能讓他,暫時脫身,又能,平息林毅怒火的,完美的,替罪羊!
他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那個,已經嚇得,癱軟如泥,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許大茂身上。
“是……是他!”
陳斌突然,伸出手指,指向了許大茂!
他的聲音,因為求生的慾望,而變得,尖銳而又響亮!
“是他!是許大茂,找到了我們!”
“他說,他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他說,你害得他家破人亡!他願意,傾家蕩產,隻要,我們能幫你,報複你!讓你,身敗名裂!”
“這次的‘食物中毒’,也是他的主意!是他,偷了我們帶來的‘特效藥’,趁著廚房混亂的時候,偷偷下在了菜裡!他想,嫁禍給你!他想讓你,成為全院的公敵!”
陳斌這番話,說得是聲情並茂,條理清晰,彷彿,他纔是那個,被矇蔽的,無辜的受害者!
“我……我冇有!”
許大茂聽到這話,嚇得是魂飛魄散!他連滾帶爬地,跪到林毅麵前,抱著他的腿,哭得是鼻涕一把淚一把!
“林哥!林廠長!我冤枉啊!我比竇娥還冤啊!”
“我承認!我是嫉妒您!我是恨您!可我……我就是想,在他麵前,顯擺顯擺,讓您丟丟臉!我哪有那個膽子,去下毒害人啊!還是害全院的人啊!”
“您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林哥!”
許大茂的哭喊,聽起來,是那麼的,真實而又,可憐。
院裡的人,也都愣住了。
他們雖然恨許大茂,但也覺得,以許大茂那點,色厲內荏的膽子,他還真乾不出,這種,喪儘天良,還把自己也搭進去的,蠢事。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回到了,陳斌的身上。
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事兒,十有八九,就是這個,笑裡藏刀的“陳先生”,乾的!
然而,陳斌,卻是一臉的,坦然和無辜。
他甚至,還對著許大茂,露出了一個,痛心疾首的表情。
“許大茂啊許大茂,我真是,看錯你了!”他搖著頭,歎息道,“我本以為,你隻是,一時糊塗。冇想到,你竟然,如此的,喪心病狂!還敢,血口噴人,反咬一口!”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嗎?!”
他的演技,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林毅看著這兩個人,狗咬狗,一嘴毛的拙劣表演,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濃。
他當然知道,陳斌在撒謊。
他也知道,許大茂,隻是一個,被利用的,愚蠢的棋子。
但他,並不打算,拆穿。
因為,對他來說,真相,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靶子。
一個,可以用來,殺雞儆猴的,靶子。
一個,可以用來,震懾那個,躲在暗處的,神秘組織的,靶子。
而許大茂,這個,愚蠢,貪婪,又一次,主動把脖子,伸到他刀口下的,蠢貨。
無疑,是這個靶子的,最佳人選。
“是嗎?”林毅緩緩地,蹲下身,看著腳下,那個,還在苦苦哀求的,許大茂。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你說,你冇有?”
“可是,我怎麼記得,”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許大茂的臉,“前幾天,是你在我麵前,信誓旦旦地說,要讓我,仰望你?”
“怎麼記得,也是你,在我麵前,耀武揚威地說,要讓我,丟儘臉麵?”
“怎麼,這才幾天,就都,不認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