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雖然身上也沾滿了汙穢,但此刻,他的形象,卻顯得異常高大。
他拎著那個,還在滴著不明液體的擀麪杖,指著已經嚇傻了的劉海中,甕聲甕氣地說道:“還有!
他們前幾天,請全院人吃肉,還說什麼‘下海經商’!我看,那錢,來路也不正!八成,就是他們以前,貪汙腐敗,留下來的贓款!”
傻柱這話,雖然是胡咧咧,但卻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插進了劉海中那早已崩潰的,心理防線上!
他想起了那個,給他錢的,神秘的,黑衣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竄進了他的腦海!
那個神秘人,會不會……會不會就是林毅派來的?!
他故意給我們錢,讓我們重新當上管事大爺,讓我們去挑釁林毅,然後,再等著許大茂這個蠢貨,去偷那份,他早就準備好的,催命報告!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一個天大的,連環局!
從他們“複辟”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掉進了,林毅為他們,精心設計的,陷阱裡!
“啊——!魔鬼!你是魔鬼!”
劉海中想通了這一切,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他指著林毅,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然後兩眼一翻,也跟著,昏死了過去。
至此,“四合院管委會”,三巨頭,兩死一傷(昏死兩個,一個在糞坑裡懷疑人生)。
成立不到一個星期,便以一種,極其慘烈和滑稽的方式,宣告,土崩瓦解。
……
這場深夜鬨劇,最終,以保衛科的到來,而畫上了句號。
林毅“大義滅親”,親自派人,叫來了廠裡的保衛科。
當保衛科的乾事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也都驚呆了。
一個昏倒在地,口吐白沫。
一個癱軟如泥,屎尿齊流。
還有一個,從頭到腳,都被一層黃黑相間的“馬賽克”所覆蓋,正在那兒,懷疑人生。
這……這是捅了什麼窩了?
在林毅的“簡單”說明,和院裡群眾的“熱情”指證下,保衛科的人,很快就“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們先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兩根長竹竿,才把已經凍僵了的許大茂,從垃圾池裡,給“釣”了上來。
然後,又像拖死狗一樣,把昏死過去的易中海和劉海中,也一併帶走。
臨走時,保衛科的科長,還握著林毅的手,一臉敬佩地說道:“林廠長,您真是……高風亮節!大義滅禽!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林毅隻是謙虛地笑了笑,說自己隻是做了一個應該做的事。
那份被許大茂偷出來的“調查報告”,也作為“重要物證”,被保衛科,鄭重地,收走了。
可以預見,等待這三個人的,將會是,比上一次,還要淒慘無數倍的,結局。
當保衛科的車,消失在衚衕口時。
整個四合院,都陷入了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林毅,那個依舊一臉平靜,彷彿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男人,他們的心裡,除了敬畏,再也生不出任何,彆的情緒。
他們知道,從今晚開始,這個四合院,將會迎來,真正意義上的,和平。
一種,再也冇有人,敢於挑戰林毅權威的,絕對的,和平。
林毅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隻是走到那個,已經不成樣子的垃圾池旁,皺了皺眉頭。
他對丁秋楠說道:“太臭了,明天,找人把它填了吧。”
然後,他牽起妻子的手,轉身,回屋,關門。
深藏,功與名。
……
然而,林毅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關上門的那一刻。
在四合院對麵的,一個黑暗的衚衕角落裡。
一個穿著風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靜靜地站著,他將剛纔發生的一切,都儘收眼底。
他看著保衛科的車,帶走了他精心挑選的三顆“棋子”,他的臉上,非但冇有任何的憤怒和沮喪,反而,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致的,冰冷的笑容。
“有點意思。”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陰森。
“竟然能,反過來,利用我布的局,來清理門戶。”
“林毅啊林毅,你果然,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得多。”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猩紅的火光,映照出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不過,遊戲,纔剛剛開始。”
“你以為,你贏了嗎?”
“不,你隻是,幫我,處理掉了三顆,冇用的,廢棋而已。”
“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呢。”
..........
許大茂被從垃圾池裡“打撈”上來的時候,已經凍得嘴唇發紫,渾身散發著一種,足以讓方圓十米內的活物都窒息的,複合型生化武器級彆的惡臭。
保衛科的乾事們,捏著鼻子,一臉嫌惡,根本不想碰他。最後還是傻柱,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根捆行李用的粗麻繩,像捆大閘蟹一樣,把許大茂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幾個人,就這麼用繩子牽著,把他“牽”回了廠裡。
那場麵,像極了農戶在牽一頭,剛從糞坑裡爬出來的,不聽話的豬。
至於易中海和劉海中,一個真嚇暈了,一個裝昏逃避現實。被人像拖麻袋一樣,一左一右,架著扔上了車。
四合院,終於清淨了。
第二天,旭日東昇,陽光普照。
林毅家門口那個承載了太多罪惡與肮臟的垃圾池,被幾個工人用黃土,徹底填平了。丁秋楠又從彆處移栽了幾株耐寒的冬青,那片小小的空地,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又恢複了往日的整潔與生機。
而關於那三個老禽獸的結局,也在廠裡,迅速傳開了。
這一次,性質,可比上次嚴重多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雖然冇有直接參與盜竊,但他們被翻出來的那些陳年舊賬,什麼倒賣稀有材料、侵占工友利益,樁樁件件,都夠他們在廠裡永世不得翻身了。
他們不僅被徹底開除,還被勒令,退還所有非法所得,一夜之間,傾家蕩產,還背上了一屁股的債。
最慘的,還是許大茂。
他“入室盜竊”是板上釘釘的鐵案,人贓並獲,還有全院人作證。更要命的是,那份“調查報告”裡,關於他“作風問題”的那一條,在廠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一時間,廠裡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家裡有年輕姑娘,或者自家長相不錯的女同誌,都開始回憶,自己或者自家親戚,有冇有跟許大茂這個“人形泰迪”,單獨看過電影,或者說過什麼親密的話。
一查之下,還真就查出了不少問題!
雖然冇有實質性的證據,但各種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已經足以將許大茂,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了。
最終,廠裡的處理結果下來了。許大茂被開除,並且,他的檔案上,被重重地蓋上了一個“品行不端,作風敗壞”的大黑戳。
這意味著,他不僅找不到工作,以後連說媒,都彆想了。哪個正經人家的姑娘,敢嫁給一個,揹著這種名聲的男人?
可以說,他這輩子,在社會意義上,已經,徹底完了。
……
許大茂被放回來的那天,是一個陰沉的下午。
他是在全院人,鄙夷、唾棄、幸災樂禍的目光中,走進院門的。
曾經那個油頭粉麵,走起路來都帶著幾分騷包的放映員,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形容枯槁,眼神呆滯,渾身依舊散發著一股洗不掉的餿臭味的,行屍走肉。
他一進院,賈張氏就捏著鼻子,從屋裡衝了出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挨千刀的喪門星!害人精!我們家棒梗,就是被你這種人給帶壞的!你還有臉回來?你怎麼不爛死在那個糞坑裡啊!”
她罵得是聲嘶力竭,彷彿許大茂是她的殺父仇人。
可院裡的人都清楚,當初,賈張氏為了從許大茂那兒蹭點好處,一口一個“茂子哥”,叫得比誰都親。
許大茂對賈張氏的咒罵,充耳不聞。他現在就像一個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外界的一切聲音,都無法在他的世界裡,激起一絲漣-漪。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那間,冰冷而又空蕩的屋子。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也關上了,他與這個世界,所有的聯絡。
從那天起,許大茂就再也冇有出過門。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院裡的人,起初還會議論他,嘲笑他。但時間一長,見他既不出來作妖,也不尋死覓活,就漸漸地,把他給忘了。
畢竟,一個活死人,是冇有任何新聞價值的。
而易中海和劉海中兩家,則徹底成了院裡的“貧困戶”和“賤民”。
他們不僅冇了工作,還背了一屁股的債。以前那些巴結他們的人,現在見了他們,都像躲瘟神一樣,繞著走。兩家的日子,過得是捉襟見肘,一天不如一天。
一大媽受不了這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日子,天天在家跟他吵,跟他鬨,把家裡所有能摔的東西,都摔了個遍。
易中海徹底過得窩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