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的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王博年的心上!
真相,遠比他想象的,更加醜陋,也更加屈辱!
他不是什麼“複仇者聯盟”的參與者,他隻是一個小醜!一個被昔日的“盟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可憐蟲!
“噗——!”
王博年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紅了名貴的地毯。他指著林毅,眼中充滿了血絲,麵容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扭曲。
“楊衛國……楊衛國!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恐怕,冇有機會做鬼了。”林毅站起身,撣了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不做糊塗鬼的,機會。”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另一件東西。
是一本,空白的,嶄新的筆記本,和一支鋼筆。
“把你知道的,關於楊衛國的一切,包括他的藏身之處,他的聯絡方式,他所有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寫下來。”
林毅將筆記本和鋼筆,扔在了王博年的麵前。
“這是你,唯一能為自己,贖罪的方式。”
……
三天後,郊外,一處廢棄的養豬場。
這裡荒草叢生,臭氣熏天,幾排破敗的豬舍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誰也想不到,那個曾經在京城工業係統裡,呼風喚雨的楊廠長,如今,就藏身在這個比四合院的公共廁所還要肮臟的地方。
幾名穿著便衣的公安乾警,在周衛國的帶領下,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其中一間,還亮著微弱燈光的豬舍。
他們是接到了林毅提供的,由王博年親筆寫下的“悔過書”後,立刻采取的行動。
周衛國打了個手勢,一名乾警上前,一腳踹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不許動!警察!”
豬舍內,一股餿臭的味道撲麵而來。
隻見一個衣衫襤褸,頭髮像雞窩一樣,滿臉胡茬的男人,正蹲在一個小煤爐前,就著一瓶劣質白酒,啃著一個乾硬的饅頭。
聽到動靜,他猛地抬起頭,那張因為長期酗酒和營養不良而浮腫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正是楊衛國!
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楊衛國手中的饅頭和酒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下意識地就想往後門跑。
但,已經晚了。
兩名乾警猛虎下山般撲了上去,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我犯了什麼法!”楊衛國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周衛國緩緩地走了進來,他蹲下身,看著這張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比喪家之犬還要狼狽的臉,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
正是那張,王博年與錢振華的合影。
他將照片,遞到楊衛國的眼前。
“有人,托我,把它還給你。”
看到照片的瞬間,楊衛國所有的掙紮,都停止了。他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癱軟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徹底敗了。
王博年,那個他以為最可靠的“盟友”,終究還是,出賣了他。
“嗬嗬……嗬嗬嗬嗬……”楊衛國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淒涼和不甘,“林毅……林毅!我真是小看你了!我千算萬算,冇算到,你竟然,能贏得了人心……”
他的複仇大計,天衣無縫。
他唯一算錯的,就是,他低估了林毅用絕對的實力和人格魅力,在絕境中翻盤,甚至策反他核心盟友的能力。
他不是輸給了計謀,而是輸給了,那個他最看不起的,所謂的“人心”。
……
楊衛國和王博年,落網了。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正的審判。
一場醞釀已久,幾乎要動搖國本的巨大陰謀,在林毅的雷霆手段下,終於,煙消雲散。
當林毅回到家時,已經是漫天星鬥。
丁秋楠早已為他準備好了熱騰騰的飯菜。
“都結束了?”她看著丈夫,輕聲問道。
“嗯,都結束了。”林毅笑著點了點頭,將妻子擁入懷中。
窗外,北風呼嘯,大雪將至。
但屋子裡,卻是溫暖如春。
林毅知道,這個冬天,或許會很冷。
但春天,終將到來。
北風捲著鵝毛大雪,洋洋灑灑下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整個四九城都變成了一個銀裝素裹的冰雪世界。
四合院裡,易中海和劉海中正哈著白氣,哆哆嗦嗦地揮舞著掃帚,清理著院子裡厚厚的積雪。
他們的動作比前幾天更加有氣無力,臉上寫滿了麻木和怨懟。
那點因為恐懼而產生的順從,在日複一日的體力勞動和尊嚴喪失中,早已被消磨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層次的怨恨。
賈張氏則在家裡裝病,說什麼也不肯出門刷那結了冰的廁所。
傻柱一大早就出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拿著根鐵釺子,叮叮噹噹地鑿著茅坑邊上的冰坨子,那股沖天的臭氣混著寒風,讓他隔夜的酒都快吐出來了。
許大茂則倚在自家門口,磕著瓜子,看著這院裡“三巨頭”的落魄景象,幸災樂禍地笑著,時不時還陰陽怪氣地來上兩句風涼話。
“喲,傻柱,你這可真是子承母業啊!賈家這掏糞的手藝,算是後繼有人了!”
“一大爺,二大爺,加把勁啊!回頭我跟林廠長說說,給你們評個‘掃院積極分子’,年底發倆窩頭當獎品!”
整個院子,因為林毅的強勢迴歸,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又扭曲的“新秩序”。
他就像一座巨大的冰山,鎮壓著所有暗流,但冰山之下,怨氣和矛盾卻在不斷地積壓、發酵,隻等著一個爆發的契機。
然而,此刻的林毅,卻完全冇把這些雞毛蒜皮放在心上。
此刻正在家裡美美的享受……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門被推開,探進來一個圓滾滾的腦袋,來人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正是街道辦的王主任。
“哎喲,林廠長,您忙著呢?冇打擾您吧?”王主任像一隻圓滑的皮球,滾了進來。
“王主任?稀客啊。”林毅放下手中的圖紙,笑著起身示意他坐下,“快請坐。小李,給王主任泡杯熱茶。”
“哎,不客氣,不客氣。”王主任連忙擺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接過熱茶,哈著氣暖了暖手,卻半天冇開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毅看著他這副表情,心裡大概就猜到了七八分,也不點破,隻是靜靜地喝著茶,等著他開口。
果然,王主任在喝了半杯茶,將屋裡的陳設都快用眼神盤出包漿之後,終於忍不住了。
“那個……林廠長,”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我今天來啊,是……是來跟您求助的。”
“哦?”林毅故作驚訝,“王主任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您是街道辦的主任,我們廠的工作,還需要您多多支援和幫助呢?。怎麼反倒,來求助我了?”
“哎!”王主任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露出無比頭疼的表情,開始大倒苦水,“林廠長,您是不知道啊!最近這半個多月,我們街道辦的門檻,都快被你們院裡的人給踏平了!”
“你說誰?易中海他們?”林毅明知故問。
“可不就是他們幾個嘛!”王主任一拍大腿,彷彿找到了宣泄口,“易中海、劉海中,還有那個許大茂!這三個人,現在是輪番上陣,天天來我們街道辦鬨啊!”
“他們鬨什麼?”
“還能鬨什麼!”王主任的聲調都高了八度,“就說他們為紅星軋鋼廠奉獻了一輩子,是廠裡的老員工,現在廠子冇了,他們也失業了,日子過不下去了!說……說這都是因為您,才讓他們丟了飯碗!”
王主任偷偷覷了一眼林毅的臉色,見他麵無表情,才又繼續說道:“他們說,現在大興廠也是您的地盤了,您不能不管他們這些‘老夥計’的死活。他們要求,讓街道辦出麵,跟您說說,給他們在大興廠裡,安排個工作!”
說到這裡,王主任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林廠長,您也知道,這按政策吧,他們這種因為工廠倒閉而失業的,街道辦確實有責任,幫助解決再就業問題。
可他們點名要去您的大興廠,這事兒……我實在是做不了主啊。他們就在我辦公室裡,一哭二鬨三上吊,說我不給解決,他們就住那兒不走了!您說說,我這……我這也是冇辦法了啊!”
聽完王主任的哭訴,林毅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
真是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