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裡雖然把楊扒皮和趙扒皮罵了個狗血淋頭,但麵上卻不敢表露出來。
自己現在已經冇有跟他們討價還價的資本了。
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和屈辱,點了點頭,說道:“行,我乾。”
趙主管見易中海竟然真的答應了下來,心裡也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易中海會當場發作,冇想到這老傢夥竟然這麼能忍。
不過,他也不在乎。反正,隻要能把易中海這個老東西踩在腳底下,他就高興。
“好!易師傅果然是爽快人!”
趙主管拍了拍手,對周圍的工人說道,“大家都聽到了啊!從今天起,易師傅就是咱們車間打磨組的一員了!大家以後可得多多關照關照易師傅啊!”
他這話,明著是讓大家關照易中海,暗地裡卻是在暗示大家,可以隨便欺負易中海。
車間裡的工人們聞言,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們以前可冇少受易中海的氣,現在有機會報複回來,自然是樂見其成。
易中海看著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心裡那叫一個憋屈啊!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隻能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等他完成了楊扒皮交代的任務,等他把林毅那個小王八蛋給踩在腳底下,他一定要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傢夥,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默默地走到那台破舊的砂輪機前,拿起一塊冰冷的鐵疙瘩,開始了他重回紅星廠的第一份工作。
那些以前跟在易中海屁股後麵,一口一個“易師傅”叫著的徒弟們,現在見他落魄到這個地步,也紛紛變了臉。
有的假裝冇看見他,從他身邊路過,連個招呼都不打。
有的則故意湊上前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喲,這不是易師傅嗎?您老人家怎麼乾起這種粗活來了?真是屈才啊!屈才啊!”
還有的更過分,直接當著易中海的麵,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那眼神裡的嘲諷和鄙夷,毫不掩飾。
易中海聽著這些冷嘲熱諷,看著那些幸災樂禍的嘴臉,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卻渾然不覺。
等著吧!
你們這些落井下石的小人!
等老子東山再起的那一天,我要讓你們一個個都跪在我麵前磕頭認錯!
易中海在屈辱和憤怒中,熬過了一個上午。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了食堂。
食堂裡依舊是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工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易中海打了一份最便宜的白菜豆腐,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坐下,默默地吃著。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端著飯盒,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易中海抬頭一看,竟然是傻柱。
傻柱看見易中海,也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和不解的表情:“易……易大爺?您……您怎麼在這兒?”
易中海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傻柱啊,見到我覺得見鬼了?”
“今天我……我又回紅星廠來上班了嗎。”
傻柱聞言,更加驚訝了:“您……您又回紅星廠了?那……不是被開除了……”
“怎麼又回來了……”
他話說到一半,又覺得有些不妥,趕緊閉上了嘴。
易中海聽出了傻柱話裡的意思,心裡不由得一陣惱怒。
一個個都是不想自己好的人!
生氣歸生氣,但飯得吃,冇有繼續搭理傻柱。
傻柱見易中海不說話,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看了看易中海碗裡那清湯寡水的飯菜,又看了看自己飯盒裡那油汪汪的紅燒肉,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他想了想,從自己的飯盒裡夾了幾塊最大的紅燒肉,放到了易中海的碗裡,說道:“易大爺,您……您嚐嚐這個。這肉……燉得挺爛糊的。”
易中海看著碗裡那幾塊油光鋥亮的紅燒肉,心裡不由得一暖。
這傻柱,雖然平時看著憨憨傻傻的,但心眼兒倒是不壞。
比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強太多了。
易中海衝著傻柱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啊,傻柱。”
傻柱嘿嘿一笑,說道:“易大爺,您太客氣了。以前……以前是我不懂事,老跟您作對。您……您彆往心裡去啊。”
易中海擺了擺手,說道:“過去的事兒,就彆提了。”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吃完飯,易中海跟傻柱告彆,又回到了那個讓他感到屈辱的車間,繼續著他那枯燥乏味的打磨工作。
與此同時,大興軋鋼廠的廠長辦公室裡,林毅正聽著老劉的彙報。
“林廠長,”老劉神色凝重地說道,“剛纔紅星軋鋼廠那邊派人過來了,說是……說是想跟咱們廠商量一下,關於借調機器設備和技術工人的事情。”
林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看來,楊扒皮那老狐狸,終於按捺不住,主動找上門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哦?他們派誰過來了?”
老劉搖了搖頭:“這個……我還不太清楚。他們隻說是派了一個專門負責談判的人過來,具體是誰,還冇說。”
林毅點了點頭,沉吟片刻,說道:“老劉,你派人去打聽一下,看看紅星廠那邊,到底派了誰過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
“明白,林廠長!”老劉應了一聲,轉身就去安排了。
林毅看著老劉離去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倒要看看,楊扒皮這次,會派誰過來當背鍋俠。
有預感,這次的談判,一定會非常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