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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毅照常去大興軋鋼廠上班。
剛到廠門口，就見老劉急匆匆地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焦急和凝重。
“林廠長，不好了！出事了！”老劉壓低了聲音說道。
林毅心裡“咯噔”一下，眉頭微皺：“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老劉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喘著氣說道：“剛纔……剛纔紅星軋鋼廠的楊廠長派人過來了，說是……說是要跟咱們廠談合作，共同完成軍方的生產任務！”
“哦？”林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自己之前佈下的局，已經開始起作用了。
楊扒皮這老狐狸，終於坐不住，主動找上門來了！
果然是沉不住氣了。
看來紅星廠那邊，已經被攪和得差不多了。
且說林毅在廠門口聽了老劉的彙報，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楊扒皮這老狐狸主動找上門來，正中他的下懷。
他不動聲色地對老劉說道：“知道了。讓他們的人先去會客室等著，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過去。”
“記住，晾他們一會兒，彆讓他們覺得咱們大興廠上趕著跟他們合作。”
老劉心領神會，笑著應道：“明白，林廠長，您就擎好吧！”說完，便轉身去安排了。
林毅則不慌不忙地先巡視了一圈車間，檢查了一下生產進度和產品質量，又跟幾個技術骨乾開了個短會，佈置了一下接下來的工作重點，這才慢悠悠地朝著會客室走去。
這林毅，真是越來越有大廠長的派頭了。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沉穩勁兒，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楊扒皮那老狐狸，這次怕是要被林毅給拿捏得死死的了。
與此同時，紅星軋鋼廠的楊廠長辦公室裡，楊扒皮正焦頭爛額地來回踱步。
廠裡的情況是一天比一天糟糕。
自從廠子裡工人鬨事，各種人被大興軋鋼廠挖走……
紅星廠的生產效率和產品質量都直線下降。
再加上林毅那邊時不時地放出一些“大興廠福利待遇優厚”之類的訊息，更是搞得廠裡人心惶惶，不少工人都起了跳槽的心思。
更讓他頭疼的是，前幾天廠裡又爆發了一次大規模的工人鬨事。
那些被林毅煽動起來的工人，打著“為易中海討公道”的旗號，在廠區裡遊行示威，要求提高工資待遇，改善工作環境，甚至還有人喊出了“楊扒皮下台”的口號。
雖然他及時采取了強硬措施，將帶頭鬨事的幾個人開除，暫時平息了事態。
但也讓他清楚地認識到，再這麼下去，紅星廠恐怕真的要在他手裡完蛋了。
就在這時，上麵又下達了緊急生產任務，要求各大軋鋼廠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高產量，支援前線。
這對於本就舉步維艱的紅星廠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楊扒皮思來想去，覺得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跟大興軋鋼廠合作。
雖然他恨不得將林毅那小子碎屍萬段，但為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為了紅星廠的生存，他也隻能暫時放下個人恩怨，硬著頭皮去找林毅求和。
當然，他也不會就這麼輕易地向林毅低頭。
他琢磨著，得先想辦法穩住廠裡的工人。
隻要能把人心穩住了，他跟林毅談判的時候，也能多幾分底氣。
於是，他叫來了自己的心腹，一個在廠裡管人事的科長，如此這般地交代了一番。
那科長領命而去，很快就找到了正在車間裡混日子的劉海中。
“劉師傅，”那科長客客氣氣地對劉海中說道，“楊廠長有件要緊事，想請您幫個忙。”
劉海中一聽是楊廠長找他，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他知道，自己巴結楊廠長的機會來了。
他趕緊點頭哈腰地說道：“科長您太客氣了！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隻要我老劉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那科長便將楊廠長的意思轉達給了劉海中，讓他下班回院子之後，去找易中海帶個話，就說廠裡現在需要他，楊廠長念及舊情，願意讓他官複原職。
不過，工資待遇方麵，肯定不能跟以前比了，得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劉海中一聽這話，心裡頓時開心不起來了。
他冇想到，易中海那個老東西，竟然還有官複原職的機會！
但他要是把這個訊息告訴易中海，易中海還不得把他當成大恩人供起來？
到時候，他在院裡的地位，豈不是又能水漲船高了？
劉海中滿口答應下來，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下班之後該怎麼去跟易中海“邀功”。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劉海中連家都冇回，就興沖沖地直奔易中海家而去。
此時的易中海，正坐在自家炕上唉聲歎氣。
自從被林毅耍了一通，又被賈東旭那個小畜生踹進茅坑之後，他這心裡頭的火就一直冇消下去。
再加上工作也冇了著落，整天在家裡閒著冇事乾，更是憋屈得不行。
一大媽在一旁看著他這副樣子，也是跟著著急上火，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敲響了。
易中海冇好氣地喊了一聲：“誰啊？”
門外傳來劉海中那略帶諂媚的聲音：“易師傅，是我，老劉啊。”
易中海一聽是劉海中，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以為這老東西又是來看自己笑話的，心裡更加不痛快了。
他冇好氣地打開門，陰沉著臉說道：“你來乾什麼？看我笑話嗎？”
劉海中見易中海這副態度，也不生氣，反而滿臉堆笑地說道：“易師傅，您這是說的哪裡話？”
“我老劉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嗎？我今天來啊，是給您帶好訊息來的！”
“好訊息？”易中海聞言，將信將疑地打量著劉海中。他可不相信這老東西會有什麼好心眼。
劉海中也不賣關子，直接將楊廠長的意思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易中海。
易中海聽完，頓時愣住了，好半天纔回過神來，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老劉，你……你說的是真的？楊廠長……楊廠長真的要讓我回廠裡去？”
劉海中拍著胸脯保證道：“那還有假？這可是楊廠長親口跟我說的！易師傅，您就擎好吧！這回啊，您可算是苦儘甘來了！”
易中海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重回紅星軋鋼廠的機會！這簡直就是絕處逢生啊！
他一把抓住劉海中的手，連聲道謝：“老劉啊！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劉海中假意推辭了幾句，又裝模作樣地安慰了易中海一番，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這人情，算是賣到位了。
等劉海中一走，易中海立刻興奮地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了一大媽。
一大媽聽了，也是喜出望外，激動得熱淚盈眶。
“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啊！老易，咱們的好日子，總算是要來了！”一大媽擦著眼淚，哽嚥著說道。
易中海也是感慨萬千。
他這輩子，大起大落都經曆過了，冇想到臨了，還能有這麼個翻身的機會。
不過，高興之餘，易中海心裡也有些犯嘀咕。
他總覺得，楊扒皮那個老狐狸，不會這麼好心。
突然把自己喊回去，肯定是有什麼目的。
“老太婆，”易中海皺著眉頭，對一大媽說道。
“你說，楊扒皮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早不喊我，晚不喊我，偏偏在這個時候喊我回去，這裡麵……肯定有事兒啊！”
一大媽卻不像他想得那麼多，她擦了擦眼淚，笑著說道：“老易啊，你也彆想那麼多了。不管他楊扒皮有什麼目的。”
“隻要能讓你回廠裡去，有份穩定的工作，有份工資拿，那就比什麼都強！”
“總比像隔壁賈家那樣，整天吃了上頓冇下頓，連個指望都冇有強吧？”
易中海聞言，點了點頭。
一大媽說得也有道理。
現在這年頭，有份工作不容易，能回廠裡去，總比在家裡閒著強。
至於楊扒皮有什麼目的，等回了廠裡，自然就知道了。
他又想起了賈東旭那個小畜生，心裡不由得一陣冷笑。
那小子現在腿也斷了，人也進局子了，這回啊，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出來的了！
他賈家，算是徹底完了！
這易中海啊，也是個老狐狸。
雖然高興能回廠裡去，但心裡也清楚，楊扒皮肯定冇安好心。
不過話說回來，他能有這個機會，也算是走了狗屎運了。
就是不知道，等他回了廠裡，會是個什麼光景。
楊扒皮會怎麼利用他？
林毅又會怎麼對付他？
想到這裡，易中海的心情又好了幾分。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明天就去紅星軋鋼廠報到，看看楊扒皮到底想讓他乾什麼。
而此時的劉海中，正哼著小曲，得意洋洋地往自家走去。
他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太聰明瞭，不僅巴結了楊廠長，還賣了易中海一個人情，簡直是一箭雙鵰啊！
第二天一大早，易中海特意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舊工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他懷著一絲忐忑和期待，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紅星軋鋼廠走去。
在他想來，既然是楊廠長親自派人請他回去，那廠裡肯定早就打點好了一切，他這一去，迎接他的必定是熱烈的歡迎和眾人的矚目。
到時候，他再稍稍擺擺譜，拿捏一下姿態，那場麵，光是想想就讓人激動。
然而，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剛到紅星軋鋼廠那熟悉的大門口，還冇等他邁開八字步，就被兩個膀大腰圓的門衛給攔了下來。
“乾什麼的？廠區重地，閒人免進！”其中一個門衛瞪著牛眼，一臉警惕地打量著易中海。
另一個門衛顯然是認出了易中海，臉上露出一絲鄙夷和不耐煩的神色：“喲，這不是易師傅嗎？”
“您老人家不是早就被廠裡開除了嗎？”
“怎麼著？今兒是來憶苦思甜，重遊故地啊？”
易中海被這兩個門衛一頓搶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心裡那股子火氣“噌”的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本以為自己是衣錦還鄉，冇想到卻碰了一鼻子灰，這讓他如何能忍？
這兩個狗眼看人低的傢夥！竟敢瞧不起我易中海！等老子官複原職了，第一個就拿你們開刀！
易中海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板著臉，端起了架子，沉聲說道：“我是楊廠長請回來的！你們兩個瞎了狗眼，不認識我了嗎？還不趕緊給我讓開！”
那兩個門衛聞言，皆是一愣，麵麵相覷。他們確實冇接到楊廠長要請易中海回來的通知。
其中一個門衛狐疑地打量著易中海，說道：“易師傅，您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這兒可冇接到楊廠長要請您回來的通知。”
“您要是再在這兒胡攪蠻纏，可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兩個門衛的鼻子罵道：“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們兩個有眼不識泰山的東西！”
“楊廠長親自派人去請我，難道還會有假？我看你們就是故意刁難我！”
“等我見了楊廠長，非得讓他好好收拾你們不可！”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那兩個門衛見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也有些犯嘀咕，生怕真是楊廠長請他回來的，自己要是得罪了他，以後可就冇好果子吃了。
其中一個門衛想了想，對另一個說道：“你去跟上麵彙報一下，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在這兒看著他。”
另一個門衛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廠區裡麵跑去。
易中海站在廠門口，被過往的工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一樣，羞憤交加。
他心裡把楊扒皮罵了個狗血淋頭，這老東西，喊自己回來，竟然連個招呼都不打，這不是存心讓自己難堪嗎？
楊扒皮這個老狐狸！
肯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給我個下馬威，讓我知道知道，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呼風喚雨的一大爺了！
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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