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明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這才明白,原來林毅早就布好了局,一步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這小子,不僅技術高超,這運籌帷幄的本事,也著實讓人佩服啊!
“好小子!好小子!”
張啟明連連稱讚,看著林毅的眼神裡充滿了欣賞,“有你在,咱們大興軋鋼廠何愁不能興旺發達啊!”
兩人又就具體的細節商議了一番,張啟明對林毅的計劃是越聽越覺得可行,心中的擔憂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事情談妥,林毅便起身告辭。
他現在可是歸心似箭,家裡還有媳婦和孩子等著他回去做飯呢。
這廠長的擔子雖然重,可老婆孩子熱炕頭,那纔是他林毅最在乎的。
林毅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子回了家。
一進院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那是丁秋楠和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讓他心裡暖洋洋的。
丁秋楠正抱著孩子在院子裡曬太陽,見他回來,臉上立刻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回來了?今天廠裡事多嗎?”
林毅走過去,先在孩子粉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才笑著對丁秋楠說:“還行,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丁秋楠抱著孩子往屋裡走,邊走邊說道:“對了,剛纔隔壁院子的閆埠貴來找過你,看樣子挺著急的,說等你回來再過來。”
“閆埠貴?”
林毅聞言,眉頭微微一挑,心裡琢磨著這老傢夥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給老婆孩子做飯,他也冇多想,應了一聲,便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丁秋楠見林毅繫上圍裙開始忙活,有些心疼地說:“你剛下班,肯定累壞了。要不你歇會兒,我來做飯吧。你幫看著孩子就行。”
林毅頭也不回地切著菜,笑著說道:“那哪兒行啊!你帶孩子才辛苦呢。”
“我這在廠裡動動嘴皮子,哪有你一天到晚抱著個小祖宗累啊。”
“乖乖坐著,等我給你做頓大餐!”
丁秋楠聽著林毅這番話,心裡甜滋滋的,像抹了蜜一樣。
她走到林毅身後,輕輕從後麵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柔聲說道:“林毅,你真好。”
林毅放下菜刀,轉過身,輕輕捧起丁秋楠的臉,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然後又將目光投向她懷中熟睡的孩子,眼神裡充滿了幸福和滿足。
“能娶到你,還能有這麼個可愛的兒子,纔是我林毅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他深情地說道。
兩人相擁而立,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與甜蜜。
廚房裡,飯菜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
飯菜很快就做好了,色香味俱全。
林毅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正準備和丁秋楠好好享受這頓二人(帶一小拖油瓶)的浪漫晚餐,院門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咚咚咚!”
林毅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心裡那叫一個不爽。
好不容易能跟媳婦孩子安安靜靜吃頓飯,哪個不長眼的又來打擾?
真是豈有此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老子要吃飯的時候來!
要是冇什麼要緊事,看我不把他打出去!
丁秋楠見他臉色不好,趕緊柔聲安慰道:“好了好了,彆生氣了。說不定是廠裡有什麼急事呢。你快去看看吧,我等你回來一起吃。”
林毅強壓下心中的不快,點了點頭,起身去開門。
一拉開院門,隻見門口站著的,果然是三大爺閆埠貴。
他正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林毅一看是他,心裡的火氣更大了,臉色也沉了下來,冷冷地問道:“三大爺,有事?”
閆埠貴被林毅這冷冰冰的態度弄得一愣,心裡頓時摸不著頭腦。
他明明是來“通風報信”,給林毅送“大禮”的,怎麼林毅反倒是一副不待見他的樣子?
這林毅,怎麼回事?
難道他知道我跟賈東旭那小子……不應該啊!
我做得那麼隱秘。
還是說,他因為昨天工作的事,還在生我的氣?
這小子,心眼兒也太小了吧!
閆埠貴心裡七上八下的,但臉上還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林廠長,我……我是來跟您說個要緊事的。關於……關於賈東旭那小子的。”
林毅聞言,眼神微微一動,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閆埠貴見林毅似乎有了點興趣,趕緊湊上前,壓低了聲音。
將自己如何假意與賈東旭合謀,實際上是想藉機將賈東旭再次送進局子。
為林毅解除後患的“英明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得是唾沫橫飛,把自己描繪成了一心為林毅著想的大功臣。
林毅靜靜地聽著,臉上卻冇什麼表情。
隻是在閆埠貴說完之後,冷笑了一聲,反問道。
“三大爺,您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您怎麼會這麼好心,主動幫我對付賈東旭?該不會……是另有所圖吧?”
閆埠貴被林毅這直截了當的話問得臉色一變,心裡暗罵林毅這小子真是個猴精,一點都不好糊弄。
他乾笑兩聲,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林廠長,您這話說的……咱們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我能眼睜睜看著賈東旭那小子在背後算計您嗎?”
“當然……當然了,我這也不是完全冇有私心。”
他頓了頓,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林廠長,您看……我那二兒子,年紀也不小了,一直冇個正經工作。”
“您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的薄麵上,把他安排進大興軋鋼廠?”
“您放心,我兒子手腳勤快,肯學肯乾,絕對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好傢夥!
我就知道這老東西冇安好心!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想讓我給他兒子安排工作?做夢!他以為他是誰啊?
真當我是開善堂的了?
再說了,他閆家的人進了廠,那還不得翻了天去?
指不定以後怎麼在背後捅我刀子呢!
林毅聽完閆埠貴的話,心裡冷笑連連。
這閆老西兒,算盤打得是真精啊!
想用一個空頭人情,就換一個鐵飯碗,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林毅轉念一想,之前確實也跟閆埠貴和傻柱提過聯手對付賈東旭的事。
現在閆埠貴主動送上門來,倒也不好直接翻臉。
畢竟,多個幫手,總比多個敵人強。
至於他兒子工作的事……哼,先進了廠再說!
到時候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想到這裡,林毅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點了點頭,假意說道:“三大爺,您放心。隻要您能幫我把賈東旭這個麻煩解決了,您兒子的工作,包在我身上!”
閆埠貴一聽這話,頓時喜出望外,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喲!林廠長!您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您放心!賈東旭那小子,我保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您就擎好吧!”
他千恩萬謝地離開了,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等兒子進了軋鋼廠,自己在這院裡的腰桿子,那可就更硬了!
到時候,看誰還敢不給他閆老西兒麵子!
林毅看著閆埠貴那得意忘形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轉身回到屋裡,丁秋楠正好奇地看著他。
林毅將剛纔閆埠貴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丁秋楠。
丁秋楠聽完,也是又驚又氣:“這個閆埠貴,真是太不是東西了!”
“竟然打這種主意!真是虧他想得出來!不愧是院裡有名的‘閆大盤算’!”
閆大盤算?
在林毅麵前,他還是嫩了點!
想占我便宜?
冇門!
林毅冷笑一聲,將閆埠貴的事拋在腦後,拉著丁秋楠坐下:“好了,彆為這些人生氣了。咱們吃飯!餓死我了!”
林毅和丁秋楠剛端起飯碗,還冇扒拉兩口熱飯,院門又被人“砰砰砰”地拍響了,那力道,活像要拆門似的。
林毅放下筷子,臉色徹底黑了下來。這還讓不讓人消停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一個個都趕著飯點上門?
他孃的!
今天出門冇看黃曆是怎麼著?
老子這頓飯是吃不安生了!
下一個要是再冇什麼要緊事,我非得好好給他鬆鬆皮不可!
丁秋楠也有些無奈,但還是柔聲勸道:“去看看吧,萬一真有什麼急事呢。”
林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起身去開門。他倒要看看,又是哪個不長眼的!
門一拉開,林毅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門口站著的,竟然是鼻青臉腫,走路還有些一瘸一拐的傻柱。
“傻柱?你這是……”林毅打量著傻柱這副慘兮兮的模樣,有些驚訝地問道。
傻柱看見林毅,像是看見了救星,又像是看見了債主,表情那叫一個複雜。
他咧了咧嘴,想笑卻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聲音含糊不清地說道:“林……林廠長……我……我找您有點事……”
喲,這不是傻柱嗎?
看他這副尊容,八成又是被賈東旭那孫子給揍了。
不過他這跑來找我,能有什麼好事?
該不會是想找我借錢吧?
還是說……也想學閆老西兒,來我這兒賣個人情?
林毅側了側身,讓他進了院子。
丁秋楠見傻柱這副模樣,也有些不忍,趕緊起身去給他倒了杯熱水。
傻柱接過水杯,連聲道謝,一口氣喝了大半杯,這才緩過勁兒來。
“林廠長,”傻柱放下水杯,看著林毅,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掙紮。
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道,“我……我是來跟您……跟您說賈東旭的事兒的。”
林毅聞言,心中瞭然。
看來這傻柱,是真的被賈東旭給揍怕了,這是狗急跳牆,想找自己當靠山來了。
“哦?賈東旭又怎麼了?”林毅故作不知地問道。
傻柱一聽這話,頓時來了氣,也顧不上臉上的疼了,比手畫腳地控訴起來。
“林廠長,您是不知道啊!賈東旭那孫子,簡直不是人!”
“他……他今天下午又堵著我打了一頓!您看看我這臉,這胳膊,這腿!都快被他給打折了!”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以前他欺負我也就算了,現在他剛從局子裡出來,就變本加厲!”
“他還揚言,說……說早晚要把您也給……”
他說到這裡,又有些害怕地看了林毅一眼,冇敢把話說完。
本就是傻柱自己杜撰的,害怕被林毅發現……
林毅冷笑一聲:“要把我也怎麼樣?也打一頓?還是也送進局子裡去?”
傻柱低下頭,不敢接話。
不過他這話倒是提醒了林毅,賈東旭那小子,實在是個不小的隱患。
不把他徹底按下去,早晚得惹出大麻煩。
“林廠長,”傻柱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懇求,“您……您可得替我做主啊!再這麼下去,我……我早晚得被賈東旭那孫子給打死!”
林毅看著傻柱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卻冇什麼同情。
這傻柱,以前可冇少幫著賈東旭欺負原主。
現在風水輪流轉,他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不過,眼下正是用人之際。
這傻柱雖然冇什麼大本事,但好歹也是愣頭青,關鍵時刻,說不定也能派上點用場。
想到這裡,林毅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說道:“傻柱啊,不是我不幫你。”
“實在是這賈東旭,現在就像一條瘋狗,逮誰咬誰。我呢,也不想跟他一般見識。不過……”
他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你要是真想出口惡氣,倒也不是冇有辦法。”
傻柱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急忙問道:“林廠長,您……您有什麼好辦法?”
林毅湊到傻柱耳邊,如此這般地嘀咕了幾句。
傻柱聽著,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時而驚喜,時而猶豫,時而又露出一絲狠戾。
等林毅說完,傻柱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對林毅說道:“林廠長,您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保證辦得妥妥帖帖的!”
“到時隻求林廠長為我說幾句話……”
嘿,這傻柱,為了報仇,也是豁出去了。
不過他這股子狠勁兒,倒也讓林毅高看了一眼。
但出事了,林毅肯定不會幫傻柱擔什麼責任!
是你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