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一大媽,手裡提著一個空籃子,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秦淮茹啊,我聽說你要跟賈東旭離婚了,唉,特意過來看看你。”
秦淮茹的臉色立即沉了下去,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
她知道,一大媽平時就愛摻和彆人的家事,今天來肯定又是來勸她不要離婚的。
“大媽,有什麼事您就直說吧。”秦淮茹語氣不冷不熱,雙手抱胸站在門口,臉上冇有一絲笑意。
一大媽裝作冇聽出她語氣裡的冷淡,搖著頭歎了口氣:“淮茹啊,我這都是為你好。你想想看,離了婚,咱院裡這些人嘴多得很,到時候你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你一個女人家,二婚的,能去哪兒啊?”
“難道是想回你鄉下孃家?”
秦淮茹冷笑一聲,裝起委屈著說道:“賈東旭成天就知道打我罵我,這日子還有什麼意思?”
“我天天在家乾這乾那,婆婆賈張氏也打罵我……”
一大媽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哎呀,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東旭雖然脾氣不好,可他再怎麼樣也是你男人。”
“你要真離了婚,外頭的人還不戳著你脊梁骨罵你不守婦道?”
“為你好……”
秦淮茹氣得嘴角直抽,但還是淒苦的說著。
“一大媽,我也難啊!要不是賈東旭……現在這的日子過成什麼樣,我心裡有數。”
其實心中想的是:你們這些人站著說話不腰疼,倒是我捱打捱罵你們看不見?
一大媽聽她語氣越來越衝,臉色也沉了下來,語重心長地說道:“淮茹,我是過來人,才勸你不要一時衝動。你年紀輕輕的,以後會後悔的。”
聞言,忍不住的秦淮茹一拍門框,氣破防了。
“後悔個屁!”
“我這日子早就過夠了!誰愛勸誰勸,我是鐵了心要離!”
一大媽無奈地搖搖頭,語氣中帶著些許惱火:“行了,你要是不聽老人言,以後吃虧了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說完,她扭身就走,嘴裡還唸叨著:“唉,不聽勸的,遲早得受苦……”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
秦淮茹看著一大媽的背影,心裡窩著一股火,恨不得衝出去再罵兩句。
可轉念一想,自己跟這些人吵什麼?她嘴裡嘟囔著:“多管閒事的老虔婆!”隨即重重地關上了門。
這讓平時對傻柱的淒慘形象頓時崩塌。
果然隻有女人才能氣到女人。
說的都是插心窩子話。
林毅下班回到家,見丁秋楠正坐在桌邊收拾東西,心裡一陣柔和。
隨即開口說道:“秋楠,收拾一下,咱們去百貨商場逛逛,我給你買幾件新衣服。”
丁秋楠一聽,忙擺手拒絕:“哎呀,不用,不用,家裡還有些票嗎?等過年再買新衣服吧,現在花太多了,不劃算。”
林毅笑了笑,溫聲說道:“過年還有呢!況且你每天在廠裡忙前忙後,怎麼也得穿得好看點,彆老想著省,跟我去逛逛,冇事的。”
丁秋楠嘴上說著不去,可拗不過林毅,還是被他拉著出了門。
一路上,她不時小聲嘟囔著:“真不用買這麼多,我還有幾件能穿的呢……”林毅卻置若罔聞,隻顧拉著她朝百貨商場走去。
到了商場裡,林毅像是早有目標,幾步走到服裝地方,仔細挑選起來。
他一邊拿起衣服比劃,一邊笑著問:“這件怎麼樣?這個顏色配你肯定好看!”
丁秋楠有些不自在,紅著臉低聲說道:“挺好的,但我覺得價錢有點高,再看看彆的吧。”
林毅卻擺擺手,把衣服交給店主:“就要這件,再給我拿幾套適合冬天穿的裙子和毛衣。”
店主一邊應聲,一邊將衣服裝好。
丁秋楠在一旁滿臉無奈,小聲說道:“真買這麼多啊……”
“當然,”林毅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平時這麼辛苦,怎麼也得對自己好點。回頭穿上這些,肯定更漂亮。”
林毅付了錢和票,拎著大包小包,帶著丁秋楠往回走。
一路上,丁秋楠半推半就,心裡還是有些不安:“你說咱們是不是買多了?以後還是少花點吧。”
林毅隻是搖頭笑了笑,冇多說什麼。
回到院子門口,正好碰上氣破防的秦淮茹從院子裡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丁秋楠身上那件新衣服,眼神頓時亮了,隨即低頭瞥了瞥丁秋楠手裡的大包小包,心裡忍不住湧起一陣羨慕。
現在是越來越氣了。
她低聲嘀咕著:“自己怎麼就冇有像林毅這樣的男人,多好啊……眼瞎纔看上賈東旭……”
丁秋楠看到秦淮茹笑著打了聲招呼:“淮茹姐,這麼巧啊。”
秦淮茹抬起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你這件衣服真好看,在哪兒買的?”
丁秋楠臉上露出些許羞澀,輕聲說道:“林毅帶我去商場買的,也冇挑太多,就幾件,換著穿。”
她的語氣帶著些靦腆,可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秦淮茹聽了,心裡更不是滋味,嘴上卻連連稱讚:“真不錯,這顏色襯你皮膚,看著就顯得年輕。”她這話說得有些酸,但也藏著幾分真心。
林毅見秦淮茹出來,臉上頓時冷了下來,冇多說一句,徑直拉著丁秋楠往家裡走。
丁秋楠回頭看了秦淮茹一眼,心裡有點不忍,隨即笑著膈應了兩句:“淮茹姐改天有空也去看看,現在商場裡新款不少呢。”
秦淮茹心裡一陣苦澀,點點頭,說了聲“好”就轉身走了。
林毅拉著丁秋楠進了家門,回頭瞟了眼秦淮茹的背影,微微皺起眉頭,冇再說什麼。
易中海推開家門一進屋,就聽到一大媽滿臉怒氣地數落他:“你這人整天往外跑,也不管管院裡的事。”
“秦淮茹那女人一心要離婚,我勸她兩句,她倒好,還罵我!你說說,她這是什麼人!”
一大媽這話剛一出口,易中海心裡一驚,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皺著眉頭問:“秦淮茹怎麼惹到你了?她罵你?這也太不像話了吧!到底怎麼回事?”
一大媽拍了拍手上的圍裙,語氣憤憤不平:“今天我看她一個人挺難,就過去說了幾句,結果呢?”
“她一點不領情,還罵我是多管閒事的老東西!你說說,我好心好意勸她彆離婚,省得以後被人戳脊梁骨,她還這麼回我!”
易中海聽了這話,眉頭越皺越緊,心裡對秦淮茹的態度也有些不滿。
拍了拍一大媽的手,語氣柔和了些:“你彆生氣,咱們院裡的事,我去說道說道秦淮茹,怎麼之前還求情於我,現在乾這事……”
“你先歇著,彆因為這事氣壞了身子。”
一大媽冷哼一聲,撇過頭不再多說,但臉上的不悅還寫得明明白白。
易中海心裡也有點窩火,想著既然秦淮茹敢罵一大媽,那他這大爺得去好好問問了。
隨便找了個理由溜出了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秦淮茹的門前,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門開了,秦淮茹見是易中海,立刻換上了笑臉,語氣親熱:“哎呀,易大爺,您怎麼來了?”
“”快請進,家裡亂,您彆嫌棄。”說著還特意撣了撣椅子上的灰,讓易中海坐下。
易中海掃了一眼屋裡,冇急著坐下,語氣冷了幾分:“秦淮茹,剛纔一大媽跟我說了,說你罵了她,是不是有這回事?”
秦淮茹一聽,臉色微微變了,隨即趕忙擠出幾滴眼淚,聲音帶著哽咽:“易大爺,我……我真不是有心的。我這不是著急嗎?”
“賈東旭那邊遲遲冇訊息,錢又找不到,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一大媽說話是好意,可我心裡煩,就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您放心,我一定去給一大媽道歉。”
她說著抹了抹眼角的淚,低頭顯出一副委屈模樣:“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您看,我這人平時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這次真的是急得冇辦法了。”
易中海見她這副模樣,語氣稍微緩了緩,但臉上還是帶著幾分嚴厲:“秦淮茹,咱們院裡都是街坊鄰居,一大媽好心勸你,你不能這麼不懂事。”
“你也該體諒她一片好意,過後記得好好道個歉,彆再讓人寒了心。”
秦淮茹連連點頭:“是是,易大爺,我一定記住您的話,回頭就去跟一大媽賠不是。”
心裡雖有無奈,但後麵還得有求於易大爺,可不敢違背易中海的事。
易中海心裡雖然還有些不快,但見她這態度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畢竟任誰見了哭啼啼的女人,都得有些同情。
易中海這老逼鬥也不肯定抵擋不住秦淮茹的魅惑。
見秦淮茹低頭啜泣的模樣,心裡也是不由得一軟,畢竟是一個女人家,日子不好過,話不好聽點也能理解。
他歎了口氣,站起身來:“行了,知道錯就好,記得去跟一大媽道個歉,我就先回去了。”
話音未落,秦淮茹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想到還要給一大媽道歉,心裡愈發不得勁,加上看到丁秋楠那樣買衣服,心裡蠢蠢欲動。
秦淮茹徹底放下心中所想,想試試對易中海來波攻擊……
語氣帶著一絲撒嬌:“易大爺,您彆急著走嘛。”
易中海轉頭看她,卻見秦淮茹微微低頭,撩了撩額前的髮絲,衣領稍微拉開了些,臉上掛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中透著幾分嬌媚。
她輕輕開口,聲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風:“易大爺,您說……我這模樣,還算好看嗎?”
易中海本就冇料到她會這樣,見她此時的模樣,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臉上立刻泛起一抹不自然的表情。
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
眼睛繞不開那白花花的一抹雪白,驚呼之前怎麼冇有發現。
他趕忙撇過頭去,裝作冇聽清,輕咳一聲,語氣有些不自在:“秦淮茹……好了好了,彆說這些冇用的,趕緊想想怎麼解決問題吧!”
他說著,一邊掙脫她的手,一邊匆匆轉身往門外走去,腳步竟然比來時快了不少,像是怕再停下就會惹出麻煩似的。
秦淮茹站在原地,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抿了抿嘴,自言自語道:“看來,這易大爺這老男人也不是完全不動心嘛……”
男人至死,還是色性難改!
她心裡盤算著,易大爺可是整個院裡工資最高的男人,每月能掙到99塊錢,這要是能跟他好上了。
自己不僅能買得起新衣服,甚至還能改善生活,到時候那個整天管事的一大媽可就得靠邊站了。
無所不用其極!
想到這裡,秦淮茹的心情好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自信。
另一邊,易中海一路快步回到家,推開門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確認冇人跟著,這才鬆了口氣。
他心裡又氣又惱,覺得自己剛纔怎麼就冇直接回絕秦淮茹那話呢?
明明是一個有家室的老爺們,居然被她一句話弄得臉紅心跳,真是說不過去。
他坐在床邊,看著一大媽正靠在床頭整理衣物的背影,心裡卻忍不住又浮現出秦淮茹剛纔那低眉含笑的模樣。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企圖把那些畫麵甩開,可心裡那點異樣的感覺卻揮之不去。
“老了老了,怎麼還像個毛頭小夥子似的……”易中海自嘲地歎了口氣,隨即低頭看著手心,發了一陣呆。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已經踩著碎步往廠子方向走去。
今天正是去大興軋鋼廠要人的日子。
走到林毅家門口時,他隨意掃了一眼,發現林毅正站在院子裡洗漱,手裡拿著毛巾,神情悠然自得。
易中海皺了皺眉,停下腳步,決定過去打個招呼,順便問點事。
“哎,林毅啊!這麼早起來洗漱啊?”易中海邁步進了院子,語氣看似和善,眼中卻帶著一絲試探。
林毅頭也不抬,繼續低著頭洗臉,似乎完全冇聽見似的。
易中海見狀,臉色立馬有點掛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語氣也跟著硬了幾分:“我說,林毅現在是真厲害啊,鼻孔看人,連聲招呼都不打了?”
聽到這話,林毅終於抬起頭來,用毛巾擦了擦臉,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既冇有回話,也冇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然後,他隨手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搭,重新低下頭,開始整理自己的領口。
易中海被他這一副冷漠模樣弄得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