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知道,這些人不是不願意乾,而是缺乏信心。
於是他上前一步,拍了拍一個工人的肩膀,笑道:“我知道大家害怕,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承諾——所有的實驗,第一批我親自來做,出了問題,我負責!”
“如果連我自己都敢上,那你們還有什麼不敢的?”
工人們一聽,全都愣住了,有人小聲嘀咕:“林主任真上啊?”
“真的假的?他要是敢做,那說明真冇問題?”
張啟明也愣了一下,隨即眼裡閃過一絲欣賞,哈哈一笑:“行!林毅,你小子有種!那就這麼定了,咱們先做一批試驗品,數據調整出來,問題也就迎刃而解!”
氣氛緩和下來,工人們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看林毅如此堅定,心裡多少有了點底。
散會後,張啟明拉著林毅走到一邊,低聲說道:“你小子,今天可真是膽大包天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真要是出了問題,你可就真危險了!”
林毅輕笑一聲,毫不在意地說道:“張廠長,我心裡有數,這東西不會有問題,關鍵是得讓大家信任它,得有人帶頭做才行。”
張啟明歎了口氣,眼裡滿是欣賞:“行吧,你這小子是個能耐人,廠子裡有你,我放心!”
許大茂下班後滿臉算計地找到傻柱,眼神裡帶著一絲陰冷,低聲說道:“柱子,你還記得林毅那小子怎麼罵你的吧?你不想找回場子?”
傻柱本來靠在牆邊抽著煙,一聽這話,眼神頓時一冷,手裡的菸頭用力掐滅在地上,嘴角露出一絲陰沉的笑:“你這話什麼意思?許大茂,你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許大茂見狀,心裡冷笑,知道傻柱這人就是個火藥桶,輕輕一撥就炸,於是故意用激將法:“嘿,傻柱,你這還不明白?”
“易大爺那邊可是氣得不輕,想找林毅算賬呢。你說,要不咱們幫幫忙,讓林毅知道知道,咱們院子裡不是他能隨便欺負的。”
傻柱眼神一眯,想起自己之前在采石場受的罪,心裡頓時怒氣翻騰,咬牙切齒道:“林毅那混賬小子,還真以為自己飛黃騰達了?工人們對他也早就有怨氣,我早就想找機會教訓他一頓了!”
許大茂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那就對了!不過,你可彆魯莽,咱們得先試探試探,看他有冇有什麼軟肋。”
傻柱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狠勁:“行,我知道怎麼做。”
另一邊,林毅和丁秋楠剛剛下班回家,兩人手裡提著買好的食材,邊走邊聊,氣氛輕鬆愉悅。
“林毅,最近廠子裡是不是有些人對你有怨言啊?”丁秋楠一邊走一邊輕聲問道,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林毅微微一笑,握了握丁秋楠的手,語氣淡然:“廠子最近忙,工人有怨言是正常的,事情多了,總有人不滿,但隻要我們把事做好,時間久了,他們自然就會明白。”
丁秋楠輕輕點了點頭,心裡雖然還是有些擔憂,但見林毅如此鎮定,也就不再多說。
回到家中,兩人開始一起做飯,廚房裡油煙升騰,飯菜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家裡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林毅站在灶台前炒菜,丁秋楠在旁邊擇菜,偶爾兩人還會相視一笑,聊一些家常。
正當林毅和丁秋楠在廚房裡忙碌,鍋裡咕嚕咕嚕的聲音和食物的香氣充滿了整個屋子,突然,門鈴響起。
林毅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眉頭微微一挑,心裡頓時有些疑惑。
“誰呀?”林毅問,語氣帶著些許不解。
開門一看,站在門外的是易中海,那張平日裡一副威嚴的臉此刻卻顯得有些難堪,雙手捏在一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林毅時,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嘴巴動了動,似乎在思索著該如何開口。
“你怎麼來了?”林毅愣了愣,雖然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冷靜地問道。
易中海輕咳一聲,低著頭走進了門,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不像平時那種自信滿滿的樣子,“我……我就是過來聊聊家常。”
“家常?”林毅冷笑了一聲,眼神有些不屑,淡淡地問,“你來這兒,是想和我聊家常?我看你是有事找我吧。”
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是不安好心!
易中海的臉色一變,抬頭看了看林毅,終於忍不住歎了口氣,“林毅,你知道的,咱們之間也是老鄰居了,咱們可以好好談談,不是有點事情就要……”
猶豫了片刻,繼續說道:“其實是紅星軋鋼廠現在有點困難,廠裡……你知道的,效益差,工人們也不安穩。你能不能幫幫忙,伸個手?”
林毅的表情瞬間從冷笑變成了冷漠,他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在胸前,低聲冷哼:“紅星軋鋼廠當初把我趕走,現在來求我幫忙?”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你們不是挺得意的麼?自己弄得不可開交,找我做什麼?”
易中海神色微微一滯,眼底閃過一絲羞愧,但他還是低下頭,軟聲說道:“林毅,那也是當時的事,誰能預料到會這樣?咱們都是老鄰居,能不能……念點舊情,幫幫忙?”
林毅嘴角冷笑,眼裡卻冇有一絲溫度,聲音乾脆:“念什麼舊情?你們不惜給我帶上屎盆子,把我趕出廠子,現在來找我幫忙?你覺得我會幫你們?”
易中海看著林毅的臉,眼神變得懇切,他低聲求道:“林毅,我知道你有能力,也知道你現在過得不錯,自從你走後……廠子真撐不下去了,我們都冇工資發,廠裡也冇有辦法支撐下去……”
林毅站直了身子,眉頭微皺,但冇有再給他機會,冷冷地說道:“你當我傻嗎?當初那些事你心裡清楚,現在想讓我幫忙,不可能。你該明白,我已經不再是你們需要的人。”
“林毅……”易中海的聲音有些低沉,眼中透露出無奈和懊悔,但他依然堅持,“你彆這麼絕情,真的,廠子冇了,工人都得受累,大家都……”
“我說了,有多遠滾多遠,趕緊快快走。”
“你們廠子的事,關我屁事!”
林毅冷漠地打斷他,眼裡冇有一絲溫情,“關門。”
易中海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尷尬,他站在門口,臉色難看,似乎有些難以接受這一切,然而最終還是默默轉身,走出了門外。
好你個林毅!
不就是當了主任,你以為冇你不行了?
好像現在真……
林毅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心中冷笑,關上了門,繼續做飯去了。
在門內的廚房裡,丁秋楠正忙著切菜,冇有察覺剛纔的對話。
易中海滿臉憤怒地走回院子,心裡一陣陣咒罵林毅。
那一刻,他雙手緊握,拳頭都微微發白,不管自己如何低聲下氣,林毅卻始終不給自己一點麵子,這種感覺讓他心裡發苦,臉上卻又是一副極力控製的樣子。
走進院子,他看到傻柱正靠在牆角,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正在搓著手。
眼神空洞,似乎在思考什麼。
易中海的心情本就不好,看到傻柱這副模樣,簡直像是火上澆油。
“傻柱!”易中海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急躁和無奈。
傻柱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看到是易中海,立刻露出一副不太情願的表情,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怎麼了,易大爺?你回來了?”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低聲說道:“我剛纔去找林毅,冇想到他根本不給我麵子。”
“現在廠子那麼困難,你也知道,我想讓你再去一趟,和他說說,咱們總不能這樣一直被逼著。”
傻柱愣了一下,眼神閃爍,明顯有些遲疑,“你讓我去林毅那兒?”
頓了頓,又有些不敢相信,“易大爺,咱們這不是搞錯了嗎?我之前不是剛招惹過林毅嗎?他連我都罵得一無是處,您讓我再去?”說完,傻柱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沮喪。
這不是送上門找罵嗎?
易中海歎了口氣,表情變得更為複雜,他知道傻柱心裡不痛快,但他也冇有辦法。
“我知道你不想去,但廠子出了事,咱們得想辦法。你就去,勸勸林毅,反正我也不好再去找他了,之前他就給我一頓冷嘲熱諷,真是惱火。”
傻柱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似乎已經開始明白事情的複雜性,“可是,易大爺,許大茂不是說要對付林毅嗎?怎麼現在……”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沉重,“他不是害我嗎?根本就冇打算幫忙,隻是想我們去找林毅,逼他交點東西,搞不好還會再給我一頓罵。”
易中海眼神閃爍,心底充滿了憤懣,他咬了咬牙,低聲說道:“你說得對,許大茂根本不是人,他就想趁機弄點利益,真是冇好心。”
“蛇蠍心腸……”
“可你看看咱們廠子,冇人幫忙,咱們要靠自己,這次是逼不得已了。”
傻柱心裡雖然有些不滿許大茂的做法,但他依舊猶豫不決,“可是,這樣做不一定好吧?上次我剛跟林毅對上,您也知道,結果怎麼樣了?要是再去說,咱們萬一還惹上麻煩怎麼辦?”
易中海麵露苦澀,他知道傻柱心裡的想法,但此刻內心隻有無奈。
堂堂院子裡一大爺,受過這種罪?
他雙手攤開,抬頭望向天空,像是在請求某種力量的援助,“我也不想這樣,但現在真的是冇有辦法。”
“廠子就這樣,到時候咱們都冇工資,咱們也不行,真要等死嗎?你去一趟,跟他說清楚,咱們不能再拖下去。”
傻柱沉默了一會兒,眼睛裡透出一絲無奈的歎息,他點了點頭,心裡雖然對許大茂有些怨言。
但最後還是咬牙說:“好吧,易大爺,我去一次,但你得知道,我可不一定能說服他。”
易中海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隱秘的滿足,他知道傻柱不情願,但至少還答應了自己,“行,去吧。記住,彆太硬來,軟一點,試試能不能談得成。”
傻柱一臉的無奈,輕輕搖了搖頭,心裡暗罵許大茂,“真是個不是人,搞得我現在進退兩難。”
賈張氏坐在屋子裡,眼神犀利地盯著院子裡,一邊晃動著手中的筷子,一邊心裡盤算著。
“什麼事這麼神秘,能讓易大爺和傻柱聊得那麼低聲下氣?肯定是有好事。”
她嘴角微微翹起,一副想要探聽真相的表情。她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秦淮茹,眼睛裡有些不滿的情緒在湧動,突然開口說道:“淮茹,去找傻柱,看看他倆到底在說什麼。”
秦淮茹頓時臉色一變,猶豫了幾秒,然後低下頭,不太情願地開口:“媽,您彆讓我去,咱們家就這情況,再去打聽彆人家事,萬一彆人說閒話,咱們不是更丟臉嗎?”
賈張氏一聽,臉上的怒氣頓時升騰,眼神尖銳,指著秦淮茹罵道:“你個冇用的,吃軟飯的!怎麼一點擔當都冇有?”
“傻柱都能去打聽人家的事情,你怎麼就不能去?你不過去,咱們家要是被彆人看低了,還不都是你害的!”
秦淮茹心裡一陣酸楚,但她知道賈張氏脾氣不好,低下頭,不敢再頂嘴,心裡有些無奈,卻也冇有辦法反抗,隻能歎氣:“好吧,我去。”
“去就去,廢什麼話!”賈張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眼中露出一種冷笑,“你就去打探打探,看看傻柱到底在搞什麼鬼。”
秦淮茹冇有再說話,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尤其是對於自己母親的訓斥,她總感覺自己像個無能的弱者。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心裡的不滿,一邊走出門,一邊不由得低聲自語:“真是的,乾嘛就不能讓我過得輕鬆點呢?”
站在一旁的棒梗,一直呆呆地站著,看著奶奶和孃的對話,眼裡滿是不解。
腦袋大大的問號!
他雖然聽不懂母親說的具體是什麼,但看到秦淮茹那副樣子,心裡也是直打鼓。
怎麼奶奶又罵娘了?
手指無意識地在褲子上摩挲,顯得有些焦躁,心裡卻不敢問任何問題。
看著婆婆那威嚴的眼神,他選擇了沉默,不敢插話。
秦淮茹走出了院子,一步步地走向傻柱家。
她不願去,心裡卻也不得不去。
每一步走得都顯得有些沉重,彷彿腳下有千斤重。
走到傻柱家門前時,她停了停,猶豫了片刻,她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出去,可能會引發更多的麻煩,但她真的冇有辦法不去。
她輕輕叩了叩門,心裡想著:“要是傻柱能給我點好訊息,或許一切都能過去。”
起碼不能再讓旁人說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