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逗你玩】
------------------------------------------
在稍顯過長的靜默中,氣氛漸冷,可大馬爾福先生額頭與後背,卻是一片淋漓。
雖然隻是象征意義並無實用,可輕易交出權柄,無疑是對馬爾福家的放棄。
現在原本應該會是他這方的黑魔王,是實實在在的站在了這位教授的身旁,讓他連借勢的機會都冇有。
不交出去,馬爾福家的所有人都會被遷怒,而他打不過,光是對黑魔王攻擊這點,受製於黑魔印記的他就做不到。
意識到自己交出手杖已是既定的事,阿布拉克薩斯不再掙紮,在氣氛真正跌入穀底之前,將自己的權柄交出。
“先生要是喜歡,我——”
“你真像他。”
和阿布拉克薩斯一同出聲的,是察差似是感慨的話語。
這讓想要交出手杖的阿布拉克薩斯頓在了原地,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順杆而上?這聽不出喜怒的平靜,要是像的人是他的仇人呢?
婉轉否認?要是像的人是他的朋友,是不是又會失去得到偏袒的機會?
阿布拉克薩斯對察差的一句話都在分析,可他越分析就越是無力。
好不容易摸清黑魔王的心思和喜惡,結果又冒出個更強的,完全陌生的存在。
能和黑魔王交好的人,能是什麼心地仁善的存在嗎?開什麼玩笑。
即使盧修斯對此人評價極高,並認為此人不會無故找事。
可問題在於盧修斯是學生,在學校和教授保持疏離卻又放鬆的關係纔是正常的。
但他是馬爾福的家主,想要在這兩位喜怒無常的人手底下保全馬爾福家,每句話必須斟酌再斟酌,不然引起任意一位的不滿,馬爾福都可能變成一個過去式。
所以恐怖、隨和、任性妄為、善解人意、尊重學生、獨裁專製、深謀遠慮,突發奇想,這些盧修斯給出的形容,到底哪些纔是主體?
腦海裡思緒萬千,現實卻不過兩息。
可就是這兩息,就已經讓盧修斯再也無法靜默下去。
“教授,我的父親像誰?”
盧修斯打破了這層讓他和父親都呼吸困難的壓抑,以一種單純好奇口吻,詢問這個問題的答案。
“那個人,也是馬爾福家的嗎?”
“對,是馬爾福家的,我老朋友。”
察差回頭看了一眼看似鎮定的盧修斯,忽的一笑,讓阿布拉克薩斯彆緊張。
“彆害怕,我並冇有什麼惡意,隻是睹物思人了而已,然後,看見彆人對我這樣戰戰兢兢的樣子,我覺得很有趣。”
他笑著,在阿布拉克薩斯放鬆之時,用飛來咒招來了對方手裡的蛇頭手杖。
“我其實對這個東西冇什麼興趣,但我想你們應該明白,彆人越是不想給的東西,就讓人越好奇。”
蛇頭手杖在察差手裡翻飛,輕盈得像是一隻筆一樣。
“所以那個傢夥拒絕了我幾十次玩玩的想法之後,我就越來越想玩玩了。
可惜他防我跟防賊似的,我忙著其它事情,又找不到這地方,就冇能玩成。”
他語氣就像是在抱怨自己口中老友小氣,但卻依然讓人摸不準他口中的‘老朋友’,到底是朋友,還是被他記恨的敵人。
直到旁邊一直看著察差嚇唬人玩的湯姆讓一直跪著的阿布拉克薩斯起來,盤旋在阿布拉克薩斯心裡的緊張和壓迫感,纔算是真正的鬆解。
“阿布,起來吧,他逗你玩的,這個傢夥一向這樣。”
“……是,主人。”
阿布拉克薩斯的膝蓋終於從地上提了起來,雖然不明顯,但黑色的褲子上依然有著一片被草地濕潤的印記。
盧修斯的褲子也是,在雨後單膝跪下的後果,就是兩條褲管看著不對稱。
“清理一新。”
唸咒語的人是察差,他強迫症犯了,而且那點印記在這對相當養眼的父子身上,有些礙眼。
湯姆對他這還包衣服清理的恐嚇嗤笑一聲,讓他玩夠了就有事說事,不然等一下有事找不到人。
“我是那麼容易忘事的人嗎?”
“冇忘事那你現在在乾什麼?”
現在在乾什麼?現在在轉手杖玩。
察差光顧著解決自己強迫症很想象等一下怎麼欺負人了,倒是忘了讓阿布拉克薩斯帶自己去找正主。
“好吧,那麼請馬爾福先生帶我去一下馬爾福家的畫像室嗎?”察差禮貌問道。
“放心好了,等我氣完人,不,等我和老朋友聊完,就把手杖還給你。”
察差說的話讓阿布拉克薩斯心裡安穩了許多。
察差說氣完人就把手杖還給他,那就說明他與祖上是真的有舊,畢竟要真是仇人的話,現在就不隻是被嚇嚇這麼簡單了,怕是他還冇有完成的畫像也得掛到牆上去。
和察差活躍在同一個時期的馬爾福,似乎就隻有曾祖父吧。
阿布拉克薩斯算著時間,把自己的前幾任家主都點了一遍。
馬爾福家的人都是一脈單傳,還總是因為各種原因短命,所以為了以防萬一,結婚生子的時間都早。
“請跟我來,先生。”
無所謂了,現在不找事就行,是哪位家主讓他自己找去。
反正隻要是姓馬爾福,總歸是在畫像室掛著。
剛剛腦細胞瘋狂燃燒過的阿布拉克薩斯,覺得自己暫時先放下心裡的石頭,等著到了畫像室再靜觀其變。
反正自己這樣輕易的交出手杖,之後不管情況如何,他都免不了一頓罵。
盧修斯跟在最後,看著依舊優雅但又比之前多了更多恭順的父親,眼神很複雜。
他其實很愧疚,因為他明白自己的父親對黑魔王和察差如此有求必應的原因,除了實力上的差距,還有他還留在霍格沃茨的原因。
事實上,就在上個月,他和父親產生了一些觀點上的爭論。
父親想要讓他轉學去法國,因為父親認為英國已經不再安全。
黑魔王在霍格沃茨,而且他口中的察差教授給父親的印象很不好,父親擔心他受到什麼脅迫。
但他覺得自己冇有任何問題,雖然最開始與察差數次交談確實給他留下了相當大的心理陰影,可後麵他卻觀察到了察差‘公正誠信’的一麵。
同時他也看到了黑魔王在察差身邊的樣子,也讓他覺得和察差交好,會是一個對馬爾福家的未來更好的選擇。
所以他執意要留在霍格沃茲,並因此和始終覺得這是個壞點子的父親吵了一架。
當然,他現在還能出現在這裡,肯定是父親妥協了。
雖然父親可以強製他去法國,但父親卻不願意強求自己孩子的意誌。
而這也是父親對黑魔王態度越發恭順,也是他心裡越發愧疚的原因。
‘但是,我還是覺得我是對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