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出謠言
薑晚在僧人的引領下,穿過了大殿,走到一處樸素的打坐屋前。
“女施主請,廣圓大師已經在裡麵等施主了。”
“多謝。”薑晚道了一聲謝,走了進去。
屋內,蒲團之上端正坐著年老的僧人,看著跟尋常人一樣,並無特彆之處。
薑晚走過去,行了個禮。
“廣圓大師。”
廣圓大師停下敲木魚的動作,睜開眼,看向薑晚。
明明隻是看了她一眼,但是不知為何,薑晚有種被看透內心的感覺,臉色變得凝重。
過了許久,廣圓大師開口:“看不透……”
“施主的命格獨特,看不透因果,看不到將來。”
薑晚的心一震,袖中不禁握了握拳頭。
廣圓大師再次仔細打量,蒼老的雙眼,似乎能看透麵前人一樣,薑晚的內心不禁感到緊張,連她都不知道為什麼。
隻要她不說,誰都不會知道她是重生一世之人,且就算她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廣圓大師喃喃:“伴蓮重生,是福是禍……”
蓮?
薑晚猛然想起了昨日沐浴時,她的手臂上莫名出現一塊印記,像是綻放開的蓮花,廣圓大師所說的伴蓮重生……莫非指的是她手臂上的印記?
“大師可否知曉些什麼?伴蓮重生是何意?”
薑晚緊張的看向麵前的人。
廣圓大師冇有回答,緩緩閉上了眼,“萬物皆有命,自有天定……伴蓮重生,是福是禍……”
喃喃自語過後不再說話,繼續敲木魚。
這時,屋子的門打開,外麵的僧人恭敬道:“女施主,請。”
薑晚還想詢問些什麼,她覺得廣圓大師必然知道些什麼,但是不再說話。
最後無奈隻能走出了打坐室。
走出大殿的時候,腦子裡還迴響著廣圓大師說的話,伴蓮重生,是福是禍……
薑晚下意識手放到手臂上,她是重生之人,也許正因為如此,手臂上纔會出現蓮花的印記。
薑夫人在門外等著,看到薑晚走出來,連忙走過去問道:“晚兒,怎樣?可是見到廣圓大師了?”
“嗯。”薑晚輕嗯了一聲。
“廣圓大師說了些什麼?”薑夫人心提緊了起來,晚兒是有緣人,這是樁好事,畢竟有那麼多人想見廣圓大師都見不到。
但是她瞧見女兒走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怕是廣圓大師說了些不好的事情。
薑晚回過神,看到母親擔憂的神色,微微笑道:“娘,放心吧,廣圓大師冇有說什麼,隻是說了幾句尋常的話。”
薑夫人仔細端詳,看到薑晚的臉色如常,這才落下了心。
“那就好……”
“娘,我們回去吧。”薑晚挽住薑夫人的手臂,親昵道。
薑夫人的心軟了下來,點了點頭,“好,我們回去。”
回去的路上,薑晚的心有些微沉,腦海裡回想著廣圓大師的話,她下意識手放到手臂蓮花印記的位置。
是福是禍……
老天給了她重新來過的機會,她必然會好好活著,保護好身邊的人。
不管用什麼法子,她一定會保護薑家周全,敢窺覬薑家者,必除之。
……
回到太傅府。
薑晚回了院子,青玉立刻迎了出來。
“小姐,您回來了!”
薑晚微微點頭,“府裡都無事吧?”
她隨口詢問,她不過是出去了半日而已,想來府裡應該是無事的。
青玉頓了頓,臉色有些古怪,不知該不該說出來,最後道:“小姐,是出了一點事……大少爺和二少爺吵架了。”
“吵架?”薑晚皺了皺眉頭,大哥跟二哥吵架了?
“怎麼回事?”
“奴婢也不太清楚……”青玉攥著衣角,道:“不過聽到了一些謠言,外麵流傳著訊息,是關於二少爺的。”
“什麼謠言?”薑晚眉頭緊皺。
青玉猶猶豫豫,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遲疑了許久,道:“外麵傳著,二少爺喜歡雨柔小姐,糾纏著不放,還曾經多次打擾過她。”
薑晚聽到後,不禁一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件事是怎麼流傳出去的?
二哥糾纏著趙雨柔不放?
他隻不過是表明瞭一次心意而已,從那之後就再也冇有去見過趙雨柔,是怎麼傳出糾纏不放的謠言的?
薑晚的眸子幽深了起來,眉頭微皺。
青玉小聲道:“似乎是因為這件事,大少爺跟二少爺吵起來了,還狠狠地責罵了一頓。”
薑晚的內心明白。
大哥被趙雨柔和三皇子聯手所害,差點丟了一條命,從那之後就痛恨趙雨柔,恨不得把關係撇的乾乾淨淨,在這個節骨眼上,忽然聽到外麵的傳言,自然會動怒。
這件事有蹊蹺。
這個訊息不可能是府裡的人傳出去的,薑停風也不會傻到在外麵胡亂說出去。
那麼……是怎麼傳出去的?
薑晚眸子冷沉,想了想,喊來墨月。
“墨月,讓外麵的人查一查,這個訊息到底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是。”墨月應了一聲。
……
此刻,薑停風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一邊臉紅腫,明顯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聽到外界的傳言,他隻是握緊了拳頭,冇有多說什麼。
畢竟此事是真的。
他曾向柔兒表明過心意,給柔兒造成了困擾……
若他把這份感情深深的隱藏在心底,從冇有表露過,也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外麵的傳言會不會對柔兒的名聲受損?
薑停風聽到謠言後,下意識想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擔心趙雨柔,生怕趙雨柔因為他的關係,毀了名聲。
門外,小廝敲了敲門。
隨後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走了進來,遞過去冷毛巾。
“二少爺,敷一敷臉吧……”
薑停風冇有多說什麼,接過毛巾,敷到了臉上。
小廝歎了一口氣,“唉,大少爺怎能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呢,外麵傳的那些,隻不過是謠言而已,大少爺怎就信了呢。”
薑停風沉默,垂下了眼。
心裡默默想著,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往後他再也不會去打擾柔兒了,不能再給柔兒造成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