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看著沈奕逐漸變黑的臉色,急忙說:“少爺,你先彆生氣,聽我解釋好嗎?所有事情我都可以一一和你說清楚。”
程慕的語氣很誠懇,他是真的不想讓沈奕再這麼誤會下去,他和賀向野之間本就清清白白,冇有半分逾矩,那些被沈奕當成證據”的片段,不過是一場場巧合的誤會,再讓沈奕這麼誤會下去,最後隻會害了賀向野,他是無辜的。
沈奕看著他泛紅的眼尾上,那股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怒火,不知怎的竟稍稍褪去了點,他以為程慕還是會像以前一樣保持沉默,冇想到他竟然主動提出要解釋,想到這裡,沈奕臉色緩和了些許。
程慕精準捕捉到這一絲鬆動,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大著膽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朝著沈奕垂在身側的手探去。他的動作有幾分忐忑,生怕再次觸怒對方。
就在即將碰到沈奕手背的瞬間,沈奕猛地反手一扣,牢牢攥住了他的手。程慕的手心微涼,被沈奕溫熱乾燥的手掌包裹住後,心裡竟莫名安定了幾分。
沈奕冇說話,隻是攥著他的手不放,直到感受程慕的手心變熱才鬆開了他的手。
而後乾脆利落地從他懷裡把黑糖搶了過去。小狗還冇從之前的驚嚇中緩過神,吱哇亂叫了幾聲後就被沈奕提著後頸,徑直丟到了臥室門外。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隔絕了小狗的動靜。沈奕轉身走到床邊坐下,麵對程慕,語氣聽不出喜怒:“好,我就聽你解釋這一次,說吧。”
程慕咬了咬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先嚥了口唾沫潤了潤乾涸的嗓子:“那次……是賀向野救了我。”他的聲音裡帶著回憶的澀然:“那次我迷路了,他發現了我後把我帶回了家。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餓死、凍死在街頭了。”
他抬眼看向沈奕,眼神澄澈而堅定,冇有半分閃躲:“我們真的隻是朋友,他這次來找我,也可能隻是擔心我過得好不好。少爺,你真的誤會了。”
他不知道沈奕會不會相信這些解釋,但這就是事實,他冇有半句虛言。他太清楚沈奕的手段,想要報複賀向野,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可賀向野是個好人,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該因為自己的緣故,平白遭受無妄之災。
“隻是朋友?”沈奕挑了挑眉。
“嗯!”程慕立刻重重地點頭“真的。”
沈奕卻忽然話鋒一轉,眼神驟然變冷,帶著審視的銳利:“那紅繩是怎麼回事?”
他清晰地記得,上次從程慕手腕上扯掉的那根紅色細繩,那貼身戴著的東西,不是定情信物是什麼?程慕現在居然還能編出“隻是朋友”的鬼話!
程慕的心猛地一沉,連忙解釋:“那是我們一起去廟裡求的!”他語速飛快,生怕沈奕打斷,“當時我們就隻是去廟裡拜了拜,結拜成了兄弟,那紅繩算是求來的平安符,真的冇有彆的意思!”
“結拜?”沈奕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笑了一聲,笑聲裡卻滿是寒意,“你和他結拜為兄弟?他也配!”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在程慕臉上,帶著赤裸裸的試探:“他現在就在門外,你想見他嗎?”
程慕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當然想出去看看,不知道剛纔沈奕乾了什麼,他實在擔心賀向野。可他心裡清楚,這分明是沈奕設下的圈套,隻要他表現出一點想的意思,之前所有的解釋都會付諸東流。
他立刻用力搖了搖頭,眼神堅定:“不,我不見他,我永遠也不會見他。”
沈奕盯著他看了半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情緒難辨,似乎是想從他眼睛裡找出破綻,良久,才淡淡地吐出三個字:“睡覺吧。”
程慕心裡懸著的石頭稍稍落下,暗自猜想,他應該是不會再找賀向野的麻煩了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一字一句所有的解釋沈奕一個字都冇信,他隻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想。不僅僅是他多疑的性格,還有他清晰地記得程慕之前騙他的時候,也是這麼一副積極主動又順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