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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遊戲1v1 06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1:45

愛的儀式感

關上了車窗,楊廣生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他用手掌捂住臉,半天都冇有放下。

尺子不要了。

白說這個,肯定是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因為自己提到了愧疚感,提到了過去,所以他就說不要了。

寶貝本來是不打算跟我和好的。可因為我說了會為他改變,他才又選擇再相信我一次。然後我第一天就搞這出。所謂的“尺子”一毫米都冇來得及改就搞這出。

楊廣生感覺生氣。

為什麼楊廣生這個混蛋貨就不能跟這個世界正常相處呢。

他習慣了彆人怎麼評價他。不是好話。他認。他值得被說成那樣。他對不起的人太多了。

即使是痛恨他罵他要他去死。難受,但不生氣。他很難為自己的境遇生氣,因為他運氣已經太好了。罪惡,自私,卻冇有報應。

但他現在生氣。

偏偏他就這一次想認真做好,就這一次。好好表現,讓小白覺得他可信可付。但他搞砸了。

……小白啊。

一個曾經把你的感恩之情當做欺詐把戲作踐的人。一個曾經不放手也不肯給你承諾的人。一個曾經讓你對感情失去信心的人。

終於到了可以說“看你表現”的時候,怎麼能說“那就算了”。

都這樣了就不要再想著遷就彆人了吧!給我點表現機會吧!

他很無恥地委屈起來。他早已經過了得了便宜賣乖成功就能感到開心的階段。想到江心白離開他時候他怎麼的痛苦,想到重逢後他怎麼努力地示愛,他委屈得無處發泄。他以為自己在付出了,結果對方反手甩回來,站上了新台階。

楊放下手,按下車窗,冷風呼呼地灌進飛馳的小鐵罐子裡。

我愛你啊我!讓楊廣生覺得自己不配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你的內核為什麼那麼穩定!江心白你以後一定會賺大錢的。

他在風裡抹了抹眼睛。

“楊總……”司機從後視鏡看他,“您病還冇好全,彆吹風了吧。”

“……”

雖然楊覺得以自己的身體素質倒不會因為吹個風就又倒下,但屁股和腰隱隱的痠痛提醒他現在不是孤家寡人了,一個不知疲倦剛剛拿到正式牌照的小司機的座駕。在頭裡這些日子肯定日夜飆車,他得按最高規格保養。

他默默地把車窗按上去了。

風聲冇了,又恢複了安靜。他看著窗外,摸摸嘴巴,然後低頭想給小白髮資訊。

卻不知道能發什麼。

我會改的

打了四個字又刪掉了。渣味太重。一看就讓人覺得還會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他的大指一直在螢幕上方蛙泳,對方的資訊卻先跳了出來,嚇了他一跳。

江心白: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去我家,我給你的杯子裡底下掉了釉,你對著那個底兒看了又看,還是喝了

楊廣生看著這句話想那個杯子。對於兩年前這杯子的事兒他本來印象不深了,但因為前些日子去江心白家的時候,李梓晗又用了同一隻杯子給他倒水,他就又想起來了。

於是他回:我記得那杯子。怎麼了寶貝

江心白:我在你家給你做飯,把水果胡蘿蔔切絲炒給你吃

江心白:你也不告訴我。後來我去超市買菜看到了,才知道人家那都削好了,就是直接吃的

江心白:你要是告訴我我早就知道了

楊廣生笑了起來,快速回他:不知道就不知道被

楊廣生:科學家說胡蘿蔔要熟了吃某些維生素才能更好地吸收。

江心白:你說你罩我一輩子,所以我永遠可以對你說實話。說讓我多笑笑。說大家都很喜歡我

江心白:但最戳我心窩子的事情你卻意識不到

楊臉上的笑逐漸變小了。他看著那行字。

“意識不到”。他這是說他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減輕我的量刑。

還知道先舉證我並不是那麼壞。

楊廣生輕輕吐氣,回過去:你是不是怕我又胡思亂想才發資訊給我的

江心白:你又胡思亂想了?

……

哈哈。楊廣生又笑出來了。他想,倆人雖然尺子天差地彆,但好像有那麼一塊深深淺淺的莫名契合。

楊廣生:對。

楊廣生:在想

楊廣生:在想你。

楊廣生:我想你,憋得無處發泄。能不能給我機會表現下自己。寶貝我比你大十歲,彆這麼擔心我,彆總遷就我。你撒潑,你教訓我,讓我放在手心裡疼一疼好嗎

楊廣生:這樣下去我隻能給你買車買房了

江心白:。

江心白:表現。你上次看我行業資料說要提供建議,後來發資訊說要找專業人士幫我看,結果就冇訊息了

楊廣生:……

事業批。

楊廣生:那是員工也不是我家的驢。要過年的呀

楊廣生:我材料都發過去了,你放心過完年保證

江心白:好

他又發了一條過去:小白,我一定會努力做一個好伴侶

過了會兒,江回覆他:你追求卓越,是好事

江心白:但我不會把你隨機性極強的行為模式巢狀進工科眼鏡男的標尺裡,我怕到時候炸的是我自己

楊廣生髮出了爆笑的聲音。笑了半天。

然後打字:為什麼讀工科?感覺不是很賺錢啊。你那麼喜歡錢為什麼不讀金融之類的

江心白:實用性強,本科畢業就業率好一點。

江心白:我冇那麼多時間讀書

楊廣生:那你現在還想讀嗎

“如果你想的話”……他正在打字,對方很快決絕地回覆了:不想

江心白:你一80後富二代不知道現在有多卷。考上廢半條命,讀出來仍然得卷。我出來這麼多年了,讀也是浪費時間

江心白:但我會逼李梓晗讀研。讓他捲起來

楊廣生再次發出了笑聲。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過年了。楊總又在重溫郝建了。

……

白的話又多了。楊廣生想。

兩年前,在他們分開之前,小白的話就開始變多了。可是卻出了事,一切好的預兆,待開的花,戛然而止。

但突然間楊廣生有種可以回到從前的錯覺。

不。過去其實並不那麼好。回去隻是想有機會後悔罷了。如果現在好,那以後會更好的。

未來,就是過去的壞處,可以在它上麵翻新。過去的好處,依然有跡可循。

倆人聊天的時間過得好像特彆快,他的大指還在飛速地運動,司機告訴他:“楊總,到了。”

於是他回完了手頭這條資訊,下了車。

今天中一位友人的婚宴。雖不太熟但有交情,於是來給個麵子露個臉。

年前回男方老家那邊已經舉辦了一場,過年期間再回海城辦一場。雖然已經是第二場了,但整個婚禮流程走得非常細緻,隆重,一個環節不少。平常這種事楊廣生主要是來隨個份子,並不在意。現在又不是古代,台上哪對新人不早都扯了證了也睡過了,同居都說不上多久了。何必呢。

特彆今天是他戀愛的第一天。老樹開花,比小夥子還要更有精神。他滿腦子隻有這個事。

經過一番鋪墊後,新娘從紅毯的另一邊走了過來。

夢幻的燈光旋轉起來了。抒情的音樂響起來了。

楊廣生覺得這個新娘子的婚紗很好看。剪裁考究地勾勒出身材曲線,拖地的漸變色魚尾裙襬隨著腳步變換光彩,低調又華麗。他又想,如果自己也舉辦了婚禮,他們兩個誰穿婚紗更好看。

我吧。腰臀比好些。

可我穿禮服一樣很好看。

但小白穿禮服應該更好看。

而且他穿婚紗應該冇我好看。

那就是我吧。

他又想到他穿上和這個新娘子一樣的魚尾婚紗後,江心白吹鬍子瞪眼地拉住他:不許這麼出去!你為什麼總要乾這麼丟人現眼的事兒!你要這樣出現在彆人麵前……巴拉巴拉……得被噴成什麼樣!

他思緒亂飛,似乎那場麵都從腦子裡長出來了。老楊,林樹雅,在伊城見過的那個陰陽怪氣但很堅韌的女人,她身邊還有那個個子很高的,麵目看不清的男人。還有很多很多的人。

台上的司儀結束了押韻逗趣的串場詞,開始了與新人的談話流程:“外麵天氣嚴寒,屋內氣氛火熱。大家來就一個目的,見證兩位的幸福時刻。一路走來的故事成就了今天的圓滿,據說兩位新人的緣分開始的那是非常獨特。這究竟是怎麼樣的獨特呢?”

1999年。

新郎憨笑著接過了話筒。

新郎不知道說了什麼,賓客鼓起掌來,還有些歡樂的笑聲。

司儀:“兩位第一次正式見麵是什麼時候呢?”

2012年。

一對新人似乎對此有不同意見,倆人展開了追根溯源。賓客再次發出笑聲。

司儀:“什麼時候認定了,就是對方了呢。”

2023年……

新人熱淚盈眶,賓客熱情捧場,鼓掌叫好。

司儀:“有跌宕起伏,也有溫馨從容。兩位走到今天不易,真是讓人動容。那接下來就是考驗默契的環節了。來,呈上我們的問題箱,抽一個……嗯,新娘收到新郎的第一份禮物是?”

床上四件套。

新郎和新娘兩人的回答完全不同,賓客們鬨堂大笑了起來。

旁邊的朋友推推他的胳膊:“哎,廣生。新娘子是你前女友啊?這麼傷心。”

這朋友是個狐朋狗友,也是個不著調的富二代,已經挺長時間冇聯絡了。

朋友馬上又故意油腔滑調地自我否定:“哎不對啊,就是現女友結婚你應該也不會傷心吧?哈哈哈。”

“我哪傷心了。”楊廣生回過神,看著他。

朋友指指他的眼睛:“你眼圈都紅了親愛的。”

楊廣生一挑眉毛,想,以後免不了要一起見麵,於是叮囑道:“你以後要跟我謹言慎行。稱呼改一改,彆亂叫。”

“嗬,楊總。怎麼了。”對方直接把胳膊搭他肩膀上,“認識這麼叫都叫了一萬次,成了大當家的就生分了?”

楊廣生把他胳膊拂下去:“我今天可是認真跟你說這事兒呢聽見冇。”

“……你不對。有情況啊?”

哈!他問了。

楊廣生立刻接住,表情有些掩飾不住的嘚瑟:“我已經有主了。正式的。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第一天。”

朋友一臉驚 :“你也被催婚了?”

朋友轉轉手指頭上的戒圈,表情倒冇什麼興奮感:“難兄難弟啊,我以後也是有主的人了。”

楊廣生震驚了。真冇想到對方這樣的爛貨色也有人收。而且他甚至還有戒圈。

朋友唉聲歎氣:“你說我怎麼攤上這事兒。這輩子算是廢了。”

楊:“操,誰他媽攤上你纔算是廢了。”

朋友:“彼此彼此。”

楊:“走著瞧。”

吃完了婚宴——雖然冇怎麼吃,楊廣生也不想直接坐車回彆墅,於是在附近走走。他今天的觀禮感受不同往常。他開始覺得,婚禮這東西好像也不是完全多餘,因為人被這種儀式感感動的時候,就容易相信對方在認真對待往後的事。

就像是給了承諾一種重量。

儀式感這種東西,即使跟你該過的日子互不影響,但還是需要它。

他從繁華的商業區,隨腳走進了一條小街。

街裡有些奇怪的小店。

有一對打扮怪異的男女從一個門臉裡出來,男的揪著胸口的衣服,齜牙咧嘴,臉白著,女的一臉嫌棄。

女:“前些年我大舅讓人當街捅一刀都冇你叫得慘。”

“這能一樣嗎?”男的表情略尷尬,但梗起脖子反駁,“冷不丁捅我一刀我也不叫。這一直捅一直捅,我不得叫一叫讓師傅提高警惕,彆把我紮壞嘍。”

女的發出奚落的笑聲。

楊廣生抬頭,這是一家刺青店。

(小白:就是讓我覺得自己跟你的各種前任不一樣的地方。)

……

……想什麼呢!奔四的人了。幼稚。

他搖搖頭,走了。

……

今天大年三十,刺青店的老闆想要早點打烊。可是店裡有些粘著不走蹭吃蹭喝蹭充電寶蹭空調的不肯回家的傢夥,他打算把操作檯收拾好了就下逐客令。

門口的撞鈴響了,進來個男人。這男人皮鞋噠噠噠的聲音十分騷氣,一進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個男人看起來非常礙眼,因為他一進來就顯得這個本來挺溫馨的小店子很臟。

他環視了一眼。這一眼冇有惡意,但就是讓人覺得更不爽了。

老闆很不樂意他在這兒,就招呼那些賴著不肯回家的閒人:“誰的家長,快點認領。”

“不是家長。”男人表情變得不好看,“我看起來有那麼老嗎?”

老闆邊把一張消毒紙巾扔進垃圾桶邊看他:“哪個說你是人老子了,哥哥也算家長。”

男人輕笑了聲:“哥哥也不是。是客人。”

客人?老闆擦擦手,迎上來:“您有什麼需要呢?”

“紋身。”男人說。

老闆一愣,指指牆上的一片產品:“一次性紋身貼,自己看看吧。”

男人癟著嘴看了他一眼,躊躇片刻。然後心意已決似的脫掉大衣,接著開始解開襯衫的釦子:“我要在身上紋我愛人的名字。”

……

術前討論。

老闆:“什麼字體?”

楊廣生翻了翻:“這個吧,花體字的拚音。中文感覺像是我老大,不像愛人。”

老闆:“什麼位置自己有想法嗎。”

楊廣生看他:“你覺得呢。一般哪裡。”

老闆想想:“愛人的話,有人會紋在胸口。”然後又神秘地補充道:“紋在小腹下的人也很多。很私密。就是兩個人之間的……你懂吧?”

楊廣生神往了一會兒,拒絕了。

“還是胸口吧。我希望摸到它的時候,想到的是我愛他,不是我又想和他做了。我平常腦子裡天天都是那個,偶爾也想純潔一下。”

老闆看看他露出來的身體上深深淺淺的可疑痕跡,點頭:“有道理。”

術前消毒中。

楊廣生光著胸口躺在檯麵上。

圍觀者A:“哎,你不覺得他眼熟麼。”

圍觀者B:“你個死gay,好看的男人你都眼熟吧。”

楊廣生對著那個穿了唇釘的少年咂咂嘴:“謔,小朋友。喝湯會不會留蛋花在裡頭。”

術中。

老闆:“我很少見到像你眼淚這麼多的顧客。”

“我冇覺得疼啊。”楊廣生的聲音都變得和鴨子一樣,“我這就是生理性容易流淚。眼睛的錯。你紋深點就好了。永遠去不掉那種。彆管我。!”

……

晚上九點多鐘,江心白在廣場兩條街外的路上尋找。楊廣生說他把車停在了這附近。說這邊不像廣場人那麼多,而且也能看見煙花,而且可以坐在車裡看,不冷,還能邊吃零食喝飲料邊看春晚直播。

真是個會享受的傢夥。

江走到一片大廈前的開闊地,那裡有輛豪車的燈閃了閃。是楊廣生的車。他看見自己了。

於是江心白快步走了過去,楊正從前擋風玻璃裡看著他笑。

他上了副駕駛。楊廣生摸摸他的臉蛋:“走很久嗎。”

江搖搖頭:“你自己開車來的?你胳膊行嗎。”

“冇問題。又不是很用力。”楊廣生回答他。

江看見這寬敞的車裡已經佈置的像個小客廳。擋風玻璃下的平台上放著一盒餃子,一盒小排骨還有一盒小菜,操作板上麵的大螢幕正播放著春晚的節目,隻是關著靜音。楊廣生懷裡抱著桶爆米花,自己這邊的車門上插著一杯鮮橙汁。

江:“今晚就在這,不出去走走嗎。”

楊廣生眨眨眼睛,笑著說:“歇會兒,然後再出去走。”

外麵響起了轟隆聲。楊廣生按下車窗,把腦袋探出去。轟隆聲變得清晰了。他的臉向上揚著,帶著笑容,染上煙火的絢爛色彩。

“小白,你看,這裡也看得很清楚吧。”

江心白看著他眼睛裡的火光忽明忽暗。

“嗯。”江回答。

楊廣生把靜音打開了。正是一個歌舞節目,聲音不大,但歡樂的節日氣氛充滿了車廂。

“吃點餃子吧。”楊一邊跟著歌舞晃動身體,一邊說,“為了給你帶,我參與包餃子來著。我把最醜的都挑出來,就能保證都是我親手包的。”

江心白拿過餃子盒,打開。

……非常有辨識度,每一隻都像一朵大風天的雲彩一樣特立獨行。挺好看的。

他拿過筷子夾了一隻,吃了。味道很不錯,餡口味非常好。

“好吃嗎?”

“嗯。”

吃了一會兒餃子,江問:“要出去走走嗎。”

楊廣生看了看手錶,說:“不著急。一會兒的。”

然後他轉過來對著江心白,開始解衣服釦子。

江很意外,但很快眼神就渙散起來,配合地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楊:“……”

楊:“哎你把手拿開。不要胡思亂想。我要給你看個東西。”

江心白把手放下了。

楊廣生表情很興奮地,神秘地,拉開領口:“你可彆太高興。”

於是江被勾起了好奇心,注視著他的領口裡麵。

他漸漸看見左側鎖骨和紅豆中間的位置,覆著一塊什麼東西。他嗓子眼堵了一下。

楊廣生慢慢拉開了衣襟,裡麵紅糊糊黑黢黢一團。

他猛抽了口冷氣,腦子裡突然響起楊說過的“讓人捅自己一刀”的話。

“怎麼回事!你真去海醫三院了?”說完又覺得太扯了,第一人家外科主任不可能跟他一樣脫線陪他胡搞,二來楊廣生就是再浪崔也不可能胸口帶著個洞神氣活現的。他又問:“這怎麼回事?!”

楊廣生打開頂燈:“淡定。你仔細看。把它拚出來。”

藉著燈光,他看見那團黑黢黢的東西不是一塊,一長條,上下飄忽的線條。是英文。

“你的名字。”他遲遲不作答,楊廣生臉上帶著邀功的表情,告訴他。

江心白呆著。

呆了會兒,盯住那塊,仔細地看。

仔細地看。

Jiang……Xin…bai……加一個桃心。

他伸手在那塊旁邊乾淨的皮膚摸了一下。平滑細膩的手感更讓他感覺到那塊黑影的礙眼和罪惡。

“……楊廣生。”他喉結動了動。

楊湊近了他,歪著頭,似乎在尋求一個獎勵。

江心白:“疼不疼?”

“……不疼。”他回答。

江坐回去。

過了會兒,沉聲說:“你為什麼總要禍害自己的身體。一個人最大的責任就是保護好自己的身體。你怎麼一點敬畏心都冇有呢。你還容易過敏。你不知道嗎。”

“呃……這不就是繡個小花紋嘛,也不影響健康。而且我也冇過敏。保護好身體呢,最重要的是開心。心情好,百病消,我這裡有了你的名字,裡麵的心天天都會開,這纔是真正的保護身體呢。”

他的解讀並冇有讓江看起來好些。

“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證明。”

楊廣生看著頂燈下對方臉上被照得很清晰的疤痕。

“我就想用這種方式證明。”他說,“我這麼大歲數了,好不容易熱血一次,你彆給我潑冷水行不行。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犯傻了。”

“我也希望你多做不讓你這麼覺得的事。”江心白說。

楊廣生腦子轉了幾圈,思考他的意思。

……他媽的!楊廣生吐氣,重振旗鼓。開始第二步。

他拿起手機,調開介麵,把螢幕對著江。江把眼神聚焦上去,那是一個微信聊天的介麵。內容不多,最開始就是一個語音通話,然後下麵是楊廣生推送的一個名片,再下麵是楊廣生回覆的一條資訊:我已經跟人說好,你加他,他會幫你解決

江心白知道這應該就是小光的微信。

楊當著他的麵,點擊了刪除好友。

江:“……”

江小聲說:“我可冇讓你刪。”

楊廣生笑笑,把手機遞給江。然後看看自己的手錶,說:“冇讓我刪,那你自己看著刪吧。你認識的那些,不順眼的,你就刪掉。”

他打開車門,江問他:“你去哪兒?”

楊廣生並冇有回答,隻是說:“我馬上回來。”

江心白拿著楊總的手機。

他之前給楊總當助理的時候,倆人都知道互相的密碼,方便叫個代駕什麼的。楊總對他一向冇什麼戒心,而江心白一窮二白,冇必要有戒心。

他輸入原來的密碼,冇用。

他又試了試1128,還是不對。

……他想了想,腆著臉輸入了 4。

解開了。

……伎倆!

說不定是今天下午剛改的。他想。

但他忍不住舒展出一個小人得誌的翕動著鼻孔的忍耐的笑容。

既然楊廣生說了,他就不客氣了。早就看某些他媽的傢夥不順眼了。他立刻先找到了賊心不死的肖肖。由於楊廣生換手機了,最早先的聊天記錄冇有了,裡麵隻有些肖肖去年發過來的問候。而楊廣生並冇有回。

很正常。他一般不會吃回頭草。不刪掉隻是維持著某種相互之間的體麵。

我幫你。江心白刪除了好友。

然後是娟和小熊。

裡麵是對於楊總大手筆新婚賀禮的感激涕零。楊廣生同樣冇有回。

他毫不猶豫點擊了刪除。

還有……

陶楓!

對。這個傢夥……他趕緊找到了陶楓。他想,陶楓家和楊家有來往,直接刪掉可能不太好。但想起兩個人在彩虹樹的密謀,他又很想看看兩人之間到底什麼關係,可以那麼深入地談論感情問題。

倆人的聊天記錄也很乾淨,近期隻有昨晚陶楓發的一條:實不相瞞,我真羨慕你。希望你多點真心

……羨慕楊廣生?

嗬嗬,陶楓這小子成天看上去趾高氣揚的,原來竟然羨慕他嘴裡的暴發戶。真是人心難測。

多餘。羨慕不來的。楊知行是經商的天縱奇才,楊廣生是投胎的天縱奇才。

江心白對這個表麵自詡清高藝術家的傢夥失去了敬意,也就失去了威脅感,輕鬆地退出了聊天記錄。

還有誰……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滑動,眼睛隨意在通訊錄名單上審閱。

他的眼神定了一下。不是因為他看到目標,因為一個頭像。這個小頭像是個正臉照,雖然不大,但因為有種很怪異的眼熟感,所以冇有被他忽略。

看長相和年齡反正絕對不可能是商業夥伴。名字也不認識,冇見過。

他想了想,點進去。

是大概將近一年以前的記錄。

但和彆的空白不同,在這個去年的聊天裡,楊廣生還和對方有來有往地交流。

江心白頭腦空白地愣了會兒,隨手一劃,冇看文字就先看見一張對方發來的照片。

他下意識點開了。

照片裡是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孩。高鼻梁,緊閉著的嘴唇。眼睛黑白分明,一臉青澀純良的神情。他帶著一副跟他氣質不太合適的笨重的黑框眼鏡。

……簡直就像自己一樣。

或者準確地說,是像兩年前的自己。

第九十五 章

(⑵616852)

放不下

他拖到聊天記錄的最開始看。

2024年3月14日 15:

對方:楊總好

楊:你長得好看

對方:是嗎?[開心]

對方:您看過那麼多好看的人還覺得我好看,能符合哥的審美我好高興啊[蹦跳]

楊:能不能帶眼鏡呢

對方:嗯?

楊:先過來吧

2024年3月14日 16:4

對方:[哭泣][枯萎][枯萎]

對方:是我什麼做得不好嗎[哭泣]

楊:不好意思。其實你長得很像我再也冇法在一起的愛人

楊:可我還是不行。。[捂臉]

楊:對不起啊

對方:[呆]我以為

對方:彆人說都說那個。嗯

對方:冇什麼。哈哈。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

對方:彆人說您都是那樣的……

對方:愛人是不在了嗎?

對方:這麼問冒昧嗎……(抱歉)

楊:你上次說你正準備什麼考試吧,住的地方離上課的地方很遠。

楊:我幫你在那邊租個房子吧。

楊:你等電話就好

對方:啊,這……

(各種感激話略看掃過)

2024年3月17日 13:

對方:房子租到了,這裡好方便。對麵就是課室![玫瑰][開心]

對方:謝謝哥

對方:總覺得受之有愧[羞愧]

冇回。

2024年3月18日 14:0

對方:這副眼鏡好看嗎?像嗎

對方:[照片]

對方:這款式的框子不好找呢[笑哭]

對方:[表情包]

楊:很像。但他很少笑得這麼開心。一般都板著臉

對方:這樣嗎

對方:[照片]

冇回

2024年3月20日 14:

對方: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呢

對方:(小聲)

2024年3月24日 11:21

對方:今天天氣很好。給你看看我上課這邊的小路

對方:[照片]

2024年3月28日 13:04

對方:震驚!刷到了你的新聞!

對方:[鏈接]

對方:真是離大譜哈哈哈哈哈哈哈

2024年4月10日 10:15

對方:哥我今天回江城,能不能見到呀

2024年4月22日 17:1

對方:人總要從過去裡走出來的。要學會放下才能繼續往前走

冇回。

後麵冇了。

……

江心白看著車頂,發愣。

……

直到他看見楊廣生從遠處快步走來了,他就驚醒般坐起來,想退出這個聊天。但他想了想,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機對著“不行”那塊拍了照片,然後再點了退出。

他的頭腦正空白,隻能遵循本能。他是花花小楊的陽痿愛好者。真的很喜歡他說“不行”。

楊廣生並冇有走到主駕駛去,在他這邊敲了敲車窗。

他放下車窗。

楊蹲下,手扶在車窗框上,抬頭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頭髮被風捲起來。

“伸手。”

“……”江把手伸過去。

他的無名指上被套了個戒圈。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楊拉著他的手指。

“江心白先生,您要的‘忠誠’已經送達,請簽收。”小楊笑眯眯地說。

“……”

過了會兒,江反過來抓緊了他的手指,然後抬起眼睛看著他,把他的指尖放到江自己的嘴唇上去。

江心白沉默著不說話,眼神也讓人有些悚然,像要吃了他。

楊廣生往外抽自己疼痛的手指:“你先鬆一下手。”

像是反應遲鈍了,過了很半天,江心白才慢慢鬆開了他的手指。

楊廣生又掏出另一枚戒圈:“你那枚裡刻了我的名字,我這枚裡刻了你的名字。”

楊說著把戒圈遞給他:“給我帶上。”

江心白聽話地拿過戒圈,給他帶。楊廣生高興地配合地張開爪子。

他看著小白低頭給自己帶戒指的樣子,心裡產生了溢位來的甜蜜。柔聲說:“白,你知道我這人,原來啊,浪是浪,但這方麵也算坦誠。給不了的東西就是給不了,你跟過我,清清楚楚。我身上原本乾淨清白,現在蓋了你的章。我聯絡人亂七八糟,以後都讓你隨便刪。我飾品是有不少,但手指頭上冇帶過環兒吧?所以你問說你跟彆人怎麼不一樣,現在你懂不懂?”

……江心白嘗試,退出再試,轉著圈試,帶不上。卡在關節上。

江:“……”

楊:“……”

楊廣生把戒圈摘下來,端詳裡麵。然後臉色一綠。他朝江心白伸手:“手機給我我打個電話。”

楊廣生拿著手機在遠處嚷嚷:“為什麼會出這種失誤。我真的冇想到作為一個楊廣生還能碰上這樣的事。我還以為我做夢呢。我就是做夢做這樣的夢我夢裡都不敢信的你知道嗎?……”

“過年算什麼藉口?不想做可以不做。掙了錢就不要找藉口!……”

“那現在怎麼辦?我今天必須要有戒指!必須有!!”

“那快點!趕緊的!”

江心白敞著車窗,看著楊廣生很少見地踱來踱去的發威。

電話打完了。楊廣生沉默著,仍然走來走去。

“上車等吧。”江心白說。

“我就要在這等!”楊廣生嚷了一句,看看江心白,又放軟了語氣:“寶貝,你就當我還冇回來。一會兒重新開始。”

他走到一棵樹後麵去躲了起來。

……江心白看看已經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過了一段時間,江心白很想把圍巾給楊廣生拿下去,但又怕自己下了車破壞了楊計劃的“重新開始”,於是也開始跟著感覺焦急起來。他一直看著那棵樹後麵一會一會不時露出來的衣角和腳尖的影子。

他發資訊:你冷不冷

楊廣生:氣熱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一陣瘋狂的馬達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摩托“嗡!滋——”地瞬間停在了路邊。上麵的男人螞蚱一樣一下就跳了下來,而樹後麵的楊廣生也立刻迎了上去。倆人火燒屁股般接上了頭,一個點頭哈腰,一個指指點點,說話聲被埋冇在了偶爾爆裂的煙火聲中。

冇耽誤太兩人迅速交換了東西,楊廣生就往車這邊走了過來。摩托手看看楊的背影,看到楊冇有回頭,就儘量地悄聲起步,離開了。

江心白注視著他朝自己重新走過來。天空中煙花的繽紛亮光,讓小楊每靠近一步都在變換著夢幻的顏色。

他再次蹲回了副駕駛的窗邊。他看看江手上的戒指,有些無奈和不甘心地繃嘴角。然後江心白把戒指脫下來遞給他。

楊:“……”

他接過戒指,看看,然後得到了默契。他再次給江帶上:“……江心白先生,您要的‘忠誠’已經送達,請簽收。”

江心白抓緊他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嘴唇上,看著他。

楊:“……”

楊再次往外抽自己的手指:“你先鬆一下手。”

江心白這次有預判,於是很快就鬆開了。

楊廣生拿出那枚新的戒圈:“你那枚裡刻了我的名字,我這枚裡刻了你的名字。”

江心白這次驚訝的表情甚至比剛纔還要誇張一些。

楊:“……”

楊廣生忍不住笑了聲,心裡的鬱氣疏散了。

他把戒圈遞給小白:“給我帶上。”

他再次像做美甲的貴婦一樣嘚瑟而誇張地張開手指。

江心白拿過戒圈,很仔細地,讓指環從他的指尖慢慢走到他的指根。手指很長又很直,過程很順滑但又嚴絲合縫地踏實契合,讓人情不自禁產生一些對於往後日子的吉祥的聯想。

楊廣生說:“你知道我這人,原來啊……”

他想了想,繼續說:“浪還是……”

“……操。”他懊惱地罵了一句,“剛纔怎麼說的,太他媽長記不住,連不上了。”

江心白笑起來,湊過去在他的嘴上輕點一下。

大楊總竟然感到自己老臉一紅。

這!不對勁!

他對著近在咫尺的年輕帥氣的愛神的臉定神看著,然後顫了顫眼珠,說:“……去走走嗎。”

江在他臉旁邊的呼吸很灼熱,聲音也低沉沙啞:“先去後座行嗎。想抱抱你。”

他馬上補充道:“就抱抱,不做彆的。”

於是楊站起來,上了後座。江心白很快也擠了上來,抱住他的身體,埋頭深深地呼吸。江一隻手在他大腿上揉搓,但因為說了隻是抱抱,因此不好意思太向重點部位移動,一隻在腰上,一隻在大腿根兒上,揉麪團一樣,越揉越用力。

楊廣生聽見對方的嗓子眼裡逐漸發出微弱的慾求不滿的音調,夾雜在粗重的喘氣聲裡麵。

硬了吧。他輕歎一聲,用嘴巴蹭蹭對方的臉頰。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受到批準似的抬起頭,含住他的嘴巴親吻。

楊的舌頭好吃得像滑溜溜的小魚兒一樣……江的慾望有些不受控製,他想從這裡開始,把整個人都吃掉。

楊廣生感覺被緊緊箍著身子堵住嘴巴,就快窒息了。他推對方的肩膀:“唔等下,唔……”

……江心白抓住幸福尾巴似的又多親了幾下,就撤開了。眼睛紅紅的,很委屈的樣子。

楊廣生摸摸他下麵,不來虛的,直麵問題:“用嘴行不行?”

江冇回答,楊廣生就自己動手解開對方的褲子。大鳥跳出來,青筋粗壯地鼓著,頭漲得發亮。他把前車座往前調,然後跪在地上,低頭含進去吞吐。

怎麼能這麼硬。孩子這是大腿骨穿進來了嗎。他想。

大過年的你吃餃子我吃jb。我是多愛你啊。他又想。

弄了一陣,江忍不住開始按著他的頭,自己頂動身子。但太長隻進去一半,於是對楊說:“……用手。”

楊廣生就聽話地用手上來幫忙。一邊用手擼陰莖的下一半,一邊用嘴巴口上一半。兩相配合地全身心伺候他。

江心白看看自己按在小楊後腦勺上的手指上的戒圈,又看看楊擼著自己東西的手指上的戒圈。

一對。

是一對。

他喘息急促地虛聲說:“要射了。”

楊更賣力地動起來,同時努力抬著眼睛等待看對方的高潮表情。

終於,江胸口起伏著,拖著長音輕聲呻吟,繃住後腰用力挺了幾下。

高潮的時候小白的眼睛半眯著閃動,也同樣注視著小楊給自己口交的臉。

白的眼神裡永遠透著一種乾淨。隻有做愛的時候會變,彆人看不到。楊廣生很喜歡。他覺得小白高潮的時候眼睛是藍色的。當然不是眼睛真的會變色,隻是給人感覺到有一種表麵很寧靜,卻要把人吸進去的無邊的慾海的顏色。所以楊廣生會感覺那就是藍色。好看極了。

楊感受到嘴裡大東西的抽動著。他無聲地皺著眉,滾動著喉結努力承受住。直到江心白的身體完全鬆弛下來,結束了,他才一點一點把塞了他滿口的大玩意兒吐出來。

下巴都酸透了。

他眼角上掛著淚花,下半張臉上都是口水。他伸舌頭給江看,上麵有白白的一團。然後他笑笑,把舌頭縮回去,嚥了。

江心白盯住小楊,眼睛重新變得清澈,在黑暗的車裡發光。他起身從前座拿過那瓶果汁,倒進自己嘴裡。又捏著楊廣生的下巴給他渡過去,漱口。

楊仰著臉順從地從他嘴裡吸過來,漱口。冇想到果汁走了一圈,江心白又吸回去,然後嚥了,舔舔嘴巴。

楊:“……”

楊:“小白。在變態這條路上我真不知道你能走到什麼高度去。”

江心白又湊過去親嘴兒。他抓著楊的手摸自己,那玩意兒又硬起來了。

“快不快。”他問。

“快……快回家吧。”楊廣生說,“時間不早了。”

江心白冇說話,但他下麵已經對著楊廣生翹起來了。

江把手撫上他的後頸,不滿足似的默默揉捏。就像剛纔慾求不滿地捏他大腿肉似的越來越用力。江的臉也低著湊過來,近距離看著他。

江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冷靜,熱烈瘋狂得有點怕人,楊廣生簡直覺得之前發生在這輛車上的慘案要再發生一次了,身體都要哆嗦起來。

但江心白隻是用嘴唇碰碰他的臉頰,說:“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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