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133天
姬發神態微妙, 他的目光飄到了子升懷中的白羽上。
子升抱著白羽走到了較高的枝垛坐下,笑著道:“我兄長是家中嫡長子,也是眾多兄長中我最喜歡的一位。我家家大業大, 家中有無數田地與珍寶。我父親在時, 我其餘兄長對我兄長不安好心,他們總是與外人勾結攛掇我父親廢了我兄長……”
姬發目光微閃, 他也與子升坐在一處問道:“後來呢?”
子升笑了, 神態輕鬆。
“可我兄長就是我兄長, 他的才能我眾兄長不及,我願為他變強,一輩子為他家臣,為他掃平一切障礙。”
姬發聽完, 對少年喜愛之情更濃,可相似的經曆卻讓姬發皺起了眉。
“呀!”子升的一聲呼喊將姬發的目光引了過去。
隻見青年麵露悲愴, 傷心之情一看就是真情實感。
青年難過將腳移到一旁道:“怎會如此,我分明無心害它……”
姬發看到青年腳下被踩死的螞蟻,不禁啞然失笑。
如此心善之人, 怎會是殷商手沾無數貴族鮮血的攝政王?
躲在暗處觀察的黑苗苗:……
姬發對子升親切自然了起來,“看小友模樣,束髮定是有了。”
男子十五歲束髮。
近五千歲老妖怪的子升:……
他捋著白羽上的毛道:“束髮自然是有了,我大概比束髮的立方多些。”
“束髮的立方……立方?”姬發遲疑,他還從未聽過此詞。
子升隨便找了個話題便將此事給含糊過去了。
二人聊起了對天下的見解。
姬發深有感觸道:“想要強民, 斷不能讓他們生了惰性。若一次給他們太多,讓他們來之太易,他們怕是會呆在自己的小屋裡, 永遠不出。”
子升又道:“您說得不錯。一開始就得讓他們知道一份付出一份收穫。若要國強, 先讓民強。”
姬發驚奇地看向子升, “依小友之見,如何讓國強?”
子升裝作一般富家子弟先是驚訝,又裝作思索的模樣用手抵著下巴。
約有半盞茶的功夫,他道:“民以食為天,最開始得先讓人們吃飽。但是吃飽切忌直接送糧,即便是給糧也得讓他們付出些東西。其次……”
子升自然不會將自己所做一五一十告訴姬發,他粗淺概括了人人都能看到的事,最後又“咦”了一聲感慨道:“冇有想到我竟與新王的想法不謀而合。”
姬發聽著少年所言,內心如同被驚浪拍打,他盯著子升精緻的麵容喃道:“你兄長有你,可真是福氣。”
子升烏黑的雙眸清澈,他摸著腦袋一笑,而後又裝作思考的模樣問道:“隻是還有一事我尚且不明。我叔父在殷商有官位,他統管一方。前幾日殷商大選官員,我叔父與另一人都有機會再上一層。隻是這位置隻有一個,需要兩個人爭。新王也難以抉擇,誰先接管另一層的府衙,這官位便交於誰。我叔父本信誓旦旦,不料在他帶兵前往接管府衙的途中,不知是何人開始攻占他的領地。因為要接管府衙,所以叔父帶走了兵力,我叔父原來的領地淪為煉獄。若他要帶兵回去,他將失去官位。若他不帶兵回去,他的百姓會死傷無數。”
子升說著揚起頭看向姬發,“如果是您,您會怎麼選?”
這件事本質非常清晰,是百姓重要還是權力重要?
姬發聽聞此事望向遠方,他思考了許久,子升也想聽到他的回答。
其實若這不是神話世界而是曆史,恐怕這件事根本不需要選。
這是奴隸社會,上層人不會考慮下層人的死活。
同時,曆史上姬發雖給紂王列了數條罪狀,可他並冇有如神話所說那樣帶兵一路攻打到了朝歌。
他能取勝部分原因是紂王不在,他偷了家。
然而這是神話世界,兩人是有一定的相似度,但性格差彆還是很大。
更何況原著給姬發的設定愛民如子,心懷正義。
子升看著久久出神,不能回答出來的姬發。其實對方能考慮這麼久,無論最後結果是什麼,都代表二者在他心目中占據了不小的地位。
最終,姬發低喃道:“往事不能回溯,既然事情都做到了一半,最好是速戰速決。”
他還是選了權利。
子升也笑了,他冇有惡感,隻是有些感慨。
選擇權利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人都有七情六慾,這件事放到大多數人麵前都難以抉擇。
二人又斷斷續續聊了些,臨分開時,姬發目光熱切笑容誠懇對子升道:“若將來你受了委屈,有人不待見你,你可來西岐找我。我到時收你為義弟,你與我共享榮華。”
子升歪了歪腦袋,又把腦袋放正點了點頭。
馬的長嘶聲在空中響起,姬發駕馬離去。
姬發還以為子升是尋常富家嫡次子,熟知他犯了與他爹當年同樣的錯誤。
姬發回到城中時,馬穿過集市,他看到百姓在因為官兵少發了□□而與其大吵大鬨。
帶他回去之後,親信又來寶,“公子,那幾位小公子又攛掇著侯爺……”
姬發眉頭擰起,手不由攥住。
他回到房中批改公務,片刻後探子又來報,“公子,奔星城那邊煉出了紅磚,當地百姓都在感慨新王越來越好。”
姬發手掌越攥越緊,他眉目堅毅,走到窗前背過手站了良久。
“來人,去叫丞相來。”
薑子牙來時明顯感覺到了氣氛的不一樣,姬發轉過身沉著聲靠近他問道:“相父,我們當真要坐以待斃下去?”
看著殷商一日比一日好,薑子牙自然也是焦慮。
二者遲早有一戰,隻是兩方都找不到打仗的理由。
更何況西岐是臣,他們的理始終要弱上一分。
薑子牙眯著眼問:“依公子之見?”
姬發皮笑肉不笑,“丞相心中難道會冇有主意?”
二人彼此對望,僅憑眼神他們就可以確定對方與自己想法不謀而合。
薑子牙平聲問:“北方?”
姬發道:“正是。”
他們在此坐鎮已久,而對麵奔星城有文武大臣坐鎮。除非發生天災人禍,否則這仗還真不容易被挑起來。
可看著殷商如此重視奔星城,相比他們已將所有精力放於奔星城上,他地難免疏忽。
而殷商雖對全天下推行政策,但四方伯侯地位特殊,他們的影響對四方伯侯雖有,但卻是不大。
而西方正與南方與北方相接,北伯侯性格暴戾,治理是最不好的一位,而且北伯侯容易被挑起怒氣。
同時,在北方與西方的接壤處,有一地最靠近中央,那地如邊界一般模糊,三方都有涉及。
所以西岐的突破口正在此處,趁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殷商與西岐的邊界上,西岐可以派兵去攻占那處。若是再往中攻打一些,若有人追究,他們可以說是無心之失,但已經攻打下來的領地是不可能還了。
他們可以一直拖下去,若是吵得厲害了,這正巧可以作為開戰的理由。
薑子牙與姬發對視,最終他們招來了守城的將領們,幾人開始協商。
黃飛虎在郊外喂著自己的五色神牛吃草,忽然他見到有幾名身著西岐服飾的士兵正鬼祟地往北方跑去。
他摸著牛背目光微閃。
――
子升早前與織女學了手藝,所以織鳳羽一事不在話下。
他想辦法將羽毛擼下來,又用這些細毛擰成線編織了一件大衣。
鳳羽他冇有用完,剩餘的一些羽毛被他放在領口上做成圍脖,另一些則用於給大衣裝飾。
做好這一切,善屍子升連忙帶著大衣回了朝歌。
紫霄宮中。
其餘花花雖然不知道小青蓮是何身份,可造化玉碟乾坤鼎以及一池蓮花都是知道的。
它們每天圍著石亭看向裡麵的小青蓮,有時候小青蓮花瓣晃了晃,它們都快被萌化了!
常為子升提供衣服的蓮花們見狀,一堆蓮花頭相互看來看去,蓮花頭甩了甩似乎有了主意。
鴻鈞打完坐來看小青蓮時,他忽然頓住了。
小青蓮依舊晶瑩剔透,隻是在圓潤的花瓣上突然圍了一件青色的小裙子。
鴻鈞沉默了許久。
待到他次日再來時,小青蓮又穿了一件白色的袍子。
鴻鈞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子升為子受送去鳳羽大衣的那一晚,蓮花們剛想為小青蓮換新衣服。可它們發現,鴻鈞正站在小青蓮麵前。
蓮花們感到了有不對的地方,它們探著蓮花頭向小青蓮望去,隻見小青蓮似乎被誰換上了一件鳳羽大衣。
幾根白色細絨在空中飄蕩,蓮花們認識這些鳳羽,這些鳳羽來自洪荒時地位最高的那幾隻白鳳凰。
雖然鳳羽大衣也好看,但蓮花們不開心,因為它們為小青蓮換衣服的美差被搶了!
為何鴻鈞今日想起為小青蓮換衣了?!
鴻鈞麵容看不清喜怒,他用指節輕輕敲了敲小青蓮。
凡間。
子升正欣喜帶著大衣去找子受,誰知他的腦殼突然被人敲了敲。
熟悉的觸感讓子升懵了懵捂住腦袋,仙師為何要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