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132天
如今糧食是綽綽有餘, 百姓們終於不怕被餓死了。
可漸漸地,子升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早前他為了讓人們吃飽,所以選擇了高產量的糧食讓人們來種。
現在糧食產量遠遠大於需求, 即便子升不停地用糧倉的糧食搞副業, 殷商的糧食儲備隻會以迅猛的速度飛漲。
照目前趨勢下去, 怕是糧倉要塞滿殷商了!甚至每年都有大量的糧食腐爛。
這可真是一個甜蜜的負擔。
不過產量高了, 子升又怎麼會嫌呢?凸出來這塊正好可以被他取出去用來填補其它方麵。
子升一番思量,雙眸也越來越亮。
既然生存問題解決了,也該考慮健康與精神問題了!
百姓們雖說是吃得飽,但他們的營養定是匱乏的。
如今民間一股腦種高產量糧食, 但種蔬菜水果的人卻寥寥無幾。更彆說飼養牲畜,以前人都吃不飽, 哪兒還有心思養牲畜?
現在養牲畜的人倒是多了,可人們的糧食更多了。肉價一路飆升,人們提著糧食一肉難求。
因此,適當種果蔬、養牲畜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打定主意後,子升又去找了敖丙。他讓敖丙為他尋些菜種果苗,又去其它洲找了些易養幼小牲畜。
敖丙自從在仙靈村有了一套房後, 整條龍都不想回龍宮了。
在子升離開的一年裡,他時不時給兩個小傢夥帶些新奇的玩意兒。
子郊每次見到他時都非常警惕, 一團金意識抱住了銀意識連親了好幾口。
敖丙與哪吒:……
子升回來後推廣了貨幣, 敖丙見狀他每個月也能從子升這兒討得一百枚錢好吃好喝一番。
其實一百枚錢對於一條奢侈的龍而言, 撐死兩日就花完了。隻是敖丙心知,當有人通過做工來換取這枚錢時,這枚錢纔有價值, 他今日所花的錢都需要殷商用國力來補。
所以, 即便敖丙清楚他隻需拋下一顆夜明珠便可換大量錢財時, 他也冇有換。子升那兒的珍寶數也數不儘,他也不會用夜明珠來破壞子升好不容易纔搭建好的市場。
在子升回來大半年後,敖丙終於來活了!
他受子升委托去他處尋找苗種。子升跟他承諾,他能找回幾種菜種果苗,子升就代表殷商給他幾百錢幣作為報酬。同樣菜種果苗,他若是多帶回來一株,子升便在原有基礎上給他多加五枚錢幣!
至於牲畜每種當二百錢幣算,但帶回來必須得兩頭以上,最少一公一母,公的可以少要幾頭。敖丙每多帶回來一頭,子升多給他算三十枚錢幣。
敖丙聞言用他的夜明珠算盤撥了半天,最終雙眼發亮表示同意。
――
奔星城。
夏日處處都有花盛開,善屍子升抬起白靴“嘶”了聲,他頭頂的黑苗苗瞬間爬了出來拽了拽他的頭髮。
黑苗苗的幾片葉子擺出“凶狠”的模樣,奶凶奶凶道:“不過踩死了一朵野花,有什麼好心疼?子升你得學我,要狠!”
說著,黑葉子往空中一劃,樹上的花瓣就此垂落。
子升麵露憐惜。
此身體是由子升善念所化,其對萬物都存在善意。子升為了不讓善念影響到自己的抉擇,因此他將多數善念封閉住,每旬打開一次,以免身體被憋壞。
今日便是他打開善唸的日子,黑苗苗心狠,每次都可以將他從錯誤的邊緣拯救回來。
空中有一隻蚊子被人拍死了,子升對此表示哀痛。
黑苗苗:……
為了讓子升狠下心,它當著子升的麵用葉子砍死了一百隻蚊子。
子升麵容一陣扭曲,最終隻能無奈歎息。
子升來到了郊外,他似乎聽到有雛鳥在哀鳴。
善屍子升又怎麼會不去看?
黑苗苗本想攔著,可它想到這即便是正常子升也會去看,於是也就由著善屍子升了。
雛鳥哀鳴的地方是一高坡,高坡上有一參天大樹,樹乾互相纏繞,樹下有一大片樹枝堆積。
樹上結著的是像蒲公英一樣的白色花朵,微風吹起,白絮漫天飛舞。
似乎是聽到有人靠近,雛鳥叫聲漸漸小了起來。子升修為高深,他隻需一眼便找到了鳥窩。
原來,鳥窩正在大樹下的枯枝上。
子升站在遠處,他時不時可以看到有白色的羽毛從鳥窩中伸出來。因為它們的羽毛與天上的飛絮是同一種顏色,若是有外人來,怕是不知雛鳥在何處。
子升向鳥窩走去,同時他的感知告訴他,距離此地兩裡處,正有一人騎馬向此地趕來。
兩裡又不遠,聽聲音對方應是凡人。然而卻有一道屏障隔住了子升,他無法探清那馬上人麵容。
子升一頓,眉頭微蹙,隻消片刻他便知道了此人來頭。
他的仙師見多識廣,曾經他在仙師府中摟著仙師的肩輕問,“仙師,殷商這邊任何人不得傷害我王兄,那西岐那邊呢?那人是誰?是姬昌或是他兒子?若是他兒子,應是哪位公子?或者姬昌與他兒子都是。”
其實看過原著的子升自然知道那人就是姬發,更彆說尚哥也對他說過。可他就是要問問自己男友,男友神通廣大,雖說他從未見過男友在封神之戰中做過什麼,但過往經曆告訴他,男友應與封神之戰有些關係。
仙師雖笑但卻不言。
子升見狀心如擂鼓,他壯著膽子扶著仙師的肩直起腰咬上了仙師的耳垂。
子升冇了,他的心險些跳出胸口,臉發熱至滾燙。
仙師的體溫常年冰冷,子升似乎咬到了冰山的雪蓮,口齒至鼻間縈繞著淡淡的清香。
子升有一縷心神放飛了。
那仙師咬他是什麼味道?他是熱的,莫非是泡椒蓮花?爆炒蓮子?紅燒蓮藕?
子升還未想完,仙師便將他取下咬住了他的脖頸,醇厚的聲音微微含糊道:“是姬發。”
子升失去了意識,待他心神漸漸清醒後,子受擰著眉站在他麵前捏了捏他的臉道:“你怎麼腫了一圈?”
紫霄宮中,小青蓮鼓了一圈。方纔它從青色轉為粉色,再升成紅色,最後無色可變,竟硬生生膨脹了!
鴻鈞摸著小青蓮,淡笑搖頭。
――
子升意識回籠,他用手背降了降臉上的溫度。黑苗苗察覺到了他內心所想,氣得葉子抱著葉子啃。
它家獨苗苗還是被那該死的男人給叼走了。
子升已經知道那馬上的人正是姬發,他眼皮動了動,終垂眸蹲下身看向雛鳥。
雛鳥不像是凡間的任何一種鳥類,反倒像是天上的鳳鳥。隻是鳳鳥一身白羽,也不知道正常不正常。
馬蹄聲越來越近,距離他還有一裡。
子升神色淡然,他扶起鳳鳥細細檢視。鳳鳥起初很是害怕,可當它聞到子升的味道後,卻突然與子升親近了起了。它用毛絨絨鳥頭蹭了蹭子升的手指,一看便是極為喜愛子升。
子升趁此機會用神識透過鳳鳥的身體,結果他看到鳳鳥體內靈氣與筋脈攪在了一起。鳳鳥身體嚴重閉塞,怕是隻剩下了半日壽命。
善屍子升怎會不管?治療鳳鳥對他而言不過一樁小事。
姬發被城中之事所煩特意出城,他騎上馬在郊野狂奔。
大風將他的頭髮吹至耳後,疾風拍打在他額頭上也讓他清醒了許多。
姬發曾讓親信化作普通百姓去殷商城中檢視,可當他瞭解到殷商的貨幣、糧種、曲子後,他發現西岐已經與殷商有了巨大差距。
從百姓們好好活著來看,差距倒不是很大,可若是細究,他會發現二者之間差距好比天塹。
殷商這條路是從新王登基後開始鋪的,它的變化讓姬發自己問自己,即便是有十個他能不能在短短幾年內讓西岐變成如此境況?
姬發有想過原因,歸根結底還是大王有個好弟弟。
據逃來西岐的貴族說,大王愛他這個弟弟勝過愛萬物。大王從小寵著這個弟弟,凡事也都由著弟弟。弟弟也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人物,自他全麵接手殷商後,一連頒佈了上百條政策。其又忙前忙後,蓋學院,一手攬過大王的奏摺幫忙批改。
殷商在他的管製下竟短短幾年內起死回生了!
姬發得到訊息時,他後麵那幾個弟弟正在謀劃著如何奪他的權。貴族們也在思量著如何打壓他們的地位,父親耳根子又軟,輕輕鬆鬆便被那幾個弟弟給說動了,更彆提西岐情況越來越差……
他若是有像攝政王那樣的弟弟,他會比大王還寵。
他騎著馬肆意奔跑,結果在跑到坡頂時他看到了一白衣青年的背影。
青年正蹲在地上,看其模樣似乎是在安撫著什麼。
青年穿戴極為整齊,光是看背影姬發便能感受到其氣質溫和。
姬發突然對眼前少年生了好感。
他下馬輕步朝著少年走去,忽然一陣鳳鳴聲響起,一隻巨大的白色鳳鳥從天邊而來。它從青年身前飛過,似乎帶走了什麼東西。
同時,一個白色包袱從半空中緩緩落下,包袱發著白光,最終落到了青年麵前。
姬發目露驚豔,可他畢竟是見慣了仙人的人,片刻後便適應了。
他繼續看向子升背影走上前去,語氣和善問道:“敢問小友,方纔哪知鳳鳥可是留下了什麼?”
子升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他點了點頭起身麵向姬發道:“正是,我救了它的孩子,它留下了一包羽毛作為答謝。”
說著,子升將布包打開露出了裡麵潔白的羽毛。
鳳羽自然非同一般,更何況這隻鳳凰不是一般的鳳凰。
子升僅是向下掃了一眼,便知此羽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甚至還能防得了普通神仙的攻擊。
姬發不知眼前青年身份,但他看向少年麵容好感卻是越來越高。
他找著話題問道:“小友可想好用著鳳羽做什麼了嗎?”
子升真切實意地笑了,他抱著鳳羽的手緊了緊,“自然是做一件羽衫送與我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