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126天
貴族當道始終是子升心中的一道坎。
這些年來, 子升頒佈的政策越來越多,殷商百姓的生活雖然改善不少,但這僅是殷商三分之一的地界。
剩下的官員們陽奉陰違, 他們私吞了朝廷分發給百姓們的財務, 隻留下了一指縫給予百姓。
雖說那一指縫讓百姓們的生活有所改善, 但想要讓他們達到他處百姓們現在的狀況,怕還得再過十年二十年。
子升閉眼,此法他已在紫霄宮的五千年中想過, 如今也該實施了。
他輕歎, 提起袖子持筆緩緩在紙上留下墨跡。
怕是有些東西快開始了。
子升不動貴族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他動不了,而是貴族占據的位置太多。他一旦動了一人,貴族的整個家族免不了被連根拔起, 屆時殷商會有一大片空缺。
兩年來, 殷商也隻培養出了二百多名官員, 位置多,人少, 該如何填補?
若說五千年裡子升腦海中有了雛形。那麼在他回到殷商的這段日子裡,他將殷商大大小小的官員翻了個遍, 他對一些官位的安排早已瞭然於心。
他做了一夜的準備, 之後四五日他又與商容比乾等忠臣協商, 幾人對於方方麵麵都有談到。
萬事俱備確認無誤後,一日子升終於在早朝上發了難。
“貪汙糧食十萬斤!農具一百把,田地五千畝!你們還有什麼好說?!”
子升將摺子往地上砸去,官員啞口無言。
不錯, 他的確行了貪汙之事, 可殷商數百年來貴族們不皆如此?
那些人隻是普通民眾, 身份地位, 他拿了那些低賤之人的東西怎麼了?
他憋紅了臉,很想質問子升那又如何?
可當他感受到子升極具壓迫感的氣勢後,與生俱來的敏銳讓他察覺到此事的不對。
攝政王怕不是要借題發揮,出手整治他們?!
官員心裡一僵,他連忙趴下身子道:“臣雖此事不對,但臣有了悔過之心。臣祖祖輩輩皆為殷商貴族官員,這些年來無論是人力財力臣家皆有,臣願意以此來補償人們的損失。”
他說得倒是誠懇,可即便到了這時他仍不忘記帶上自己的家族,也不知是數百年來的習慣,還是在跟攝政王談自己的籌碼?
子升眼睛微眯,但是他卻笑道:“糧物易補,而那些因為缺糧缺物而死的百姓的命該如何補?!他們缺的是當時的糧,而不是今日的糧!愛卿既然家財萬貫,不如為他們把命也填了吧?”
官員聽懂了,他麵色蒼白,顫著問:“我們是貴族,他們是平民,平民之命如何與貴族之命相比?!”
官員話畢,大部分官員齊刷刷將目光對向了子升。
平民之命是無法與貴族之命相提並論,即便無人常提,但這已是大家公認的事實。
朝堂上有人是王室的親信,有人是被子升提拔於此。但大多數都是貴族,這貴族中雖有貪汙腐敗不服王室的家族,卻也有助於王室的忠臣。
他們都在等子升的態度。
朝堂從有微微稀碎的聲音到寂靜無聲,曾經微不可聞的呼吸聲如今在眾人耳中是如此的明顯。
子升麵容平靜,他扶著椅子站了起來,緩緩走到殿上的最中央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貴族的命是命,平民的命亦是命。今後若有貴族肆意殘殺平民,本王讓他們以命償!”他高聲道,聲音在大殿內迴響。
大臣們先是錯愕,而後一片嘩然。
比乾商容等人早就知道此事,因而子升說完後他們心中的大石塊終於落地。
可其餘臣子不一樣,子升此言代表著動了他們的根基,百年來的貴族傳統就此崩塌,這對於他們無疑是晴天霹靂。
明智的人知道子升早有此打算,他們咬碎了牙卻隻能往肚裡吞。
攝政王非凡人,殷商的天也該變了。
他們清楚此時最好是識時務,今日被問責的臣子純屬殺雞儆猴。論貪汙,各家貴族誰冇有?
他們牙根咬緊,口腔甚至嚐到了血腥味。
罷了,今日過後他們向殷商獻上一半家財,再主動退些官職以表歸順。雖然他們根基會因此大傷,但也應還能繼續留在殷商,未來日子雖不是很好,但對於一般人也夠繁華了。
當然,絕大多數貴族壓根不會同意,他們不顧禮數直接道:“殿下此舉乃真顛覆殷商!殿下如此做下去將來如何麵見先帝?!況且,殷商各地官職均有貴族掌控,據臣所瞭解,學宮學員數目並不足以稱稱其所有官職,殿下真要肆意而為?”
顯然,貴族們也知道子升的短處,他們直接將話挑明質問子升。
子升淺笑,眼中不含溫度。
“本王今日既敢說此話,自當是有準備!”
貴族們心中一震,他們在王室也藏了不少探子,據探子回報,王室並無能人,攝政王哪來的人去上任這些官職?
可他們望著子升篤定的麵容,心中也漸漸發虛。
他們見形勢越來越差,他們牙一咬,硬著頭皮對著殿上的子受拱手道:“大王!攝政王此舉實在不妥,此乃顛覆殷商百年基業!”
因為今日是子升的主場,子受不顧尊卑直接命人將攝政王的椅子搬到了殿上中央,而他則坐在殿上的左側。
莫看子升與眾朝臣說得慷慨激昂,這對於見多識廣的而言隻是毛毛雨。
反正事事有子升照看,子受也就徹底放下了心倚在了椅背上。
眾人情緒越激動,子受就越困,等他們徹底吵了開時子受早已呼呼大睡。
大臣叫了半天,子受才勉強有了點意識,雙眼也睜開了一小縫。
“大王,攝政王……”
子受打了個哈氣,他還冇等大臣說完便隨意道:“嗯……嗯……好,聽子升的。”
眾人:??
大臣憋的臉都紅了,他不甘心繼續道:“大王,攝政王此舉實在……”
子受揮了揮手,敷衍道:“子升說得對,說得好,子升之言甚得孤心。”
眾人:……
大王您睡得這麼香,有聽到攝政王在說什麼嗎?
此事對貴族們影響重大,他們由不得此事就這樣劃過。於是他們拚著最後一絲可能,放大音量道:“大王,無論是臣們或者是您,都乃貴族出身。即便大王有些新奇的想法,但也不能不顧禮典,殷商從未有過將貴族與平民同等看的說法啊!”
由於此人是扯著嗓子呼喊,子受徹底被吵醒了。
他不悅地睜開雙眼,如鷹看到了獵物直視此人。
他站起了身,因身形高大殿內的燭火在地麵上落下一片陰影。
“子升所言皆經過了孤的允許,子升之意便是孤之意,爾等與子升過不去便是與孤過不去,諸位可還有異議?!”
眾朝臣的確有異議,可他們看到子受的手撫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他們立即噤住了聲,因為他們清楚子受的有異議不是讓他們提意見,而是誰要是敢有異議那劍頓時會從他們的脖子削過。
大殿內一時無人說話,子升見狀點了點頭,他笑道:“既然愛卿無異議那便是如此了。”
貴族們滿腔的話想要蹦出來,偏偏不敢開口。
那日下朝後,不少貴族都被氣出了病。
子升給了貴族們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內有不少貴族識時務前來投誠,表示願意歸屬王室,今後以王室馬首是瞻。
當然也有不少貴族擺明瞭要與王室抗爭到底,子升也毫不手軟他接過他王兄的兵權派遣大量兵力這些頑固的勢力連根拔起,全部誅殺!
他們畢竟是人,無論他們逃到哪裡都能被殷商的小神仙們找到。
有些貴族著實聰明,他們看透了形勢,直接拖家帶口逃到了西岐,也有不少貴族旁支直接歸屬了西岐。
他們猜得不錯,無論是西岐的軍隊還是神仙法進入殷商,而這群人也因此逃過了一劫。
這一切都在子升的預料之中,甚至可以說這是子升計劃中的一環。
將貴族這群蛆蟲解決掉以後,殷商自此徹徹底底都在子升的掌握之中,他也難得鬆了口氣。
殷商上下需要幾天時間來調整,子升也給自己放了幾天的假。
至於乾什麼……
都有了男朋友,若是不時常陪一陪顯然是不稱職的。
子升眼睛彎了彎,當天晚上他特意多泡了小半個時辰的澡,又讓赤蓮為他挑選一套精美的衣服。
第二日一覺醒來,赤蓮趴在他的頭上為他打理著髮型,他的衣袖連一絲褶皺都冇有。
做好這一切,子升去了三十三重天。
*
青年頭髮豎得平整,冇有一縷亂髮,玉冠端端正正。
鴻鈞注意到了青年今日的精神飽滿,他笑了,輕輕撫過青年的發頂卻冇有弄亂青年的頭髮,玉手落在了青年麵頰上。
麵頰從一般的溫熱漸漸轉燙,或許是青年發現了自己的異樣,臉跟著更燙了。
鴻鈞輕笑,他摟過青年將下巴抵在對方上並漸漸向下,他的臉與子升的臉愈來愈近。
子升下意識微微偏過頭想要遠離鴻鈞,然而他內心的想法卻出賣了他。
[近些……再近些……]
他紅著臉一邊遠離,內心一邊在尖叫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