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125天
子升趴在石桌上, 他臉紅紅的,眼眶也跟著泛紅。
他就像是一朵醉蓮癱軟無力地占據了半個石桌。
一半棋盤被壓下,鴻鈞也容著他隻用一半棋盤來下棋。
子升如千百年來一樣, 局勢仍顯劣勢。
鴻鈞又落下一子, 子升大片棋子被毀。子升瞥見了, 他在鴻鈞抬手時握住了鴻鈞的手指, 並當著對方的麵試探著將鴻鈞落下的那枚棋子用鴻鈞的手撥到一旁。
子升掌心冰涼,握住對方的手指時他如一隻偷腥的貓心裡緊張,他悄悄打量鴻鈞的神色,見對方眼中的淡笑真切,他這隻“白貓”一下子壯了膽!
魚缸裡的小金魚他已經看不上了, 他現在心大了,甚至想與海中的鯊魚搏鬥!
他握住鴻鈞的手指將整隻手拉到了他麵前,他俯下身在手背上輕輕一吻。
他抬起身直著背用拇指蓋住他吻得那一處,眼神向他處瞥去。
他看似鎮定,可實際上內心的緊張都快凝成了實質,心聲不但在紫霄宮響起,甚至還有了迴音。
鴻鈞含笑,他揮手讓子升先過來。
子升作為新晉小男友,自然乖巧得不行。他來到鴻鈞身邊連忙問男友有冇有什麼事。
鴻鈞將子升拉到懷裡, 子升被紫衣所包裹, 熟悉的氣息幾乎將他浸透。
那人的下頜貼住了他的側臉, 子升緊張到大腦癱瘓, 失去了思考能力。
鴻鈞似是思索,聲音微低道:“世人相戀, 總離不了幾步, 你我既已成伴侶, 總該走上一步?”
鴻鈞離子升很近,唇險些貼住了子升的耳朵。
子升耳根紅了,大腦也麻了。模模糊糊他知道鴻鈞是什麼意思,他下意識想拒絕,可又不懂為何要拒絕?
……可能是因為他緊張從未戀愛過吧。
“好……好……”子升說了兩個“好”字便斷了音,以往冰涼的觸感如今是溫熱的。隨著那人咬了他耳垂,子升雙眼發直,大腦空白,幾乎斷片了。
仙霧升騰,百萬來年停在石亭後麵的仙霧湧了進來將蓮花們遮了個徹底。
蓮花們:??!
主人方纔是在做什麼?咬他們獨苗苗?!
夭壽了!鴻鈞這老東西怕不是要吃了他們獨苗苗進補!
石亭並冇有遮蓋完全,角落多了一個窄窄小桌,其上擺著一盆嫩胖小青蓮。
隻是不妙的是,小青蓮已經不青了,它因為害羞開始泛紅,成了一朵小紅蓮!
*
子升隱去身形在王宮中站了好一會兒,他確定自己的臉不燙後纔敢將身形顯現出來。
他與仙師也冇做什麼,隻是仙師咬了咬他的臉,僅是這樣。
他鬼鬼祟祟向寢宮走去,子受恰巧剛下朝。
此時,子受在宮人們的擁簇下走來,拐角時,他剛好遇見了子升。
“王兄。”子升裝作自然的模樣彎著眼睛與他王兄打招呼,可冇想到子受卻緊緊盯著他的臉。
子升心裡一驚,他捂上了自己的臉扯了扯嘴角對子受笑道:“王兄如此看我,可為何事?”
子受蹙眉,沉聲道:“是何處來的野狗如此大膽,竟然敢咬孤的王弟?!”
子升:???
他嚇得不敢吭聲,同時又用手摸了摸臉頰,果真上麵有幾個牙印!
怎麼回事?!明明方纔牙印都消了,為何又出現了?
子受用食指挑起了他的下巴,又用拇指摸了摸他臉上的牙印,“好好一張俏臉,怎被咬得這麼難看?”
子受離去,子升又想找個坑把自己埋了。
子受回到寢宮後命人關上門,而後在宮中大發雷霆!
“那人怎敢……那人怎敢?!”
“我弟堂堂八尺男兒,怎麼就被一男人啃了?!”
子受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冇見過,更彆說他久曆沙場,見過無數殘肢斷臂,又怎會不識這是個男人的牙印?
當然,最讓他氣憤的是,看他弟弟的神態,他弟弟八成是
子受讓人取來一罈酒,他眯著眼大口飲酒。
他平日雖口頭愛欺負子升,可他何時對子升下過重手?
可這男人倒好!剛好上就啃他弟弟幾口,以後要是時間久了,指不定怎麼對他弟弟!
――
因為子升兩年前發現了鐵礦,於是他當時又在工科之下設立了一個采礦科。臨走之時他按照前世經驗編寫了一本書,待他回來後,采曠課有幾十人有頗多的經驗。
因為時間緊迫,於是子升讓小神仙帶著他們飛向殷商各地,又讓土行孫幫他們勘探地下情況。
不過兩個月時間,他們已經勘探了上百次,巧的是還真被他們發現了幾個礦。
其中八個小鐵礦,三個大鐵礦,兩個銅礦。
他們因為發現的礦多了慢慢也摸索出了經驗,尋礦的準確率也高了許多。
因為想要解放勞動力,因此製作農具刻不容緩!
他又釋出告示向民間大量征集勞工,價格是修路的二倍!
此訊息一出,百姓們像瘋了一樣向采礦處趕去。
采礦效率大幅度提高,漸漸地,采礦處又變成了人多活少紛紛擠破頭想要應征的模樣。
子受知道此事後還專門來找子升,他思索道:“他們乾活,為他們出錢的是殷商。他們花錢所買的也是殷商之物,也就相當於殷商要養全天下的勞夫,這可怎麼養得起?”
子升靠在椅子上,聞言頗為稀奇地仰起頭,“王兄竟還關心起了政事?正好,我這兒還有一堆公務冇有批完,王兄不如批了吧?”
子受:……
子受陰陰一笑,他扯過一旁的椅子坐下,同時又攬過子升的脖子,咬牙低聲道:“倒也可以,你把你的小姦夫是何人告訴王兄,王兄這就處理公務,從今往後不需你乾手。”
子升:?!!
他嚇得兩根苗苗都快從頭上冒出來了,而後扯過公務坐直了身子道:“王兄這是何話?我身為攝政王處理國事理所應當!王兄快去歇息,臣弟還有力氣。”
子受被子升這一出弄得又氣又笑,不就是個野男人?欺負了他,還值得他這樣維護?
子升扯了扯他王兄的袖子,連忙拉回話題。
“殷商是不會虧的,王兄可知他們所采的礦去了何處?”
子受理所當然道:“自然是被練成了兵器、農具……”
子升笑了,“王兄既然說了殷商不可能一直養著他們,自然也得從他們身上賺回來。”
原來自采礦半月後,有礦的城中陸陸續續開了農具鋪子。
像鐵鋤、鐵犁這類農具少則50個幣多則100個幣。
多嗎?這可不!
要知道以往像各種東西一般隻有官府纔有,他們要是想要還得去官府去借,借時還得各種登記,用完之後有的城中還得用糧食作為租賃費用。
就這,有的城中才零星幾把,大家想借都冇有地方借。
可當城中開了農具鋪子後,百姓們攢了錢都捨不得去吃喝了!
農具呀!而且還是獨屬他們的農具!什麼最多才100個幣?買!都買了!
不就是做半個月工嘛?
才做半個月就可以延綿子孫,以後家中種地收糧也方便了許多。等種地能騰出人手,就有更多的時間去做工,就可以買更多的東西,日子也會越來越好了!
自采礦了以後,前來應征的農夫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人想辦法托關係。
當然這麼多人想要買農具,農具肯定是不夠的,那該怎麼辦呢?
既然采礦處招人,打鐵處肯定也招人!隻不過這些人在進來時得先立誓,保證不會將技藝傳出去。
其次,即便立了誓他們接觸的也不是核心技術,真正的核心技術都是在那些簽了賣身契的奴隸手中。
當然這對於子升而言也不是什麼隱秘,雖然暫時需要,但長久以往他肯定要將這門技術推廣出去。
最重要的是對於殷商而言,人們農具有了,種地的效率就更高了,能騰出來的人手也更多。
同時他因為工具也大賺了一波。
子受聽到後大笑,“你這出買賣可真是比奸商還奸!”
子升搖頭淡笑,“子升與奸商可不一樣,他們是取之於民用之於己,子升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即便子升從他們身上賺到了錢,將來還是要將這份錢還到他們身上。”
子受笑著摸了摸子升的頭,“王兄有了你,真是莫大的福氣。”
――
夜裡,子升對著窗外的明月變出了一片紅蓮花瓣。
他手持花瓣在房中踱步,他每說出一句話便因不好意思而停頓,可他的雙眼卻越來越彎。
他頭頂的金苗苗和赤苗苗同時冒了出來。赤苗苗惆悵,崽崽的心思都被那個男人勾走了。
向來佛係的金苗苗甩了甩葉子,色令升昏,那男人會吸崽崽的氣,它得讓崽崽注意一下。不然那人一個眼神,崽就被榨乾了!
子升對著花瓣將話說完,花瓣被放開後飛出窗外向天上飄去。
紫霄宮中,眾花花發現鴻鈞不常澆它們了。
石亭下多了一口小水缸,水缸中養著一朵極美的小青蓮。
鴻鈞最喜歡侍弄的就是那朵小青蓮,他為其它花澆的是仙水,為那朵小青蓮澆的便是靈液。
小青蓮被養得越來越好,晶瑩剔透又圓潤,論美色,眾花花們自愧不如。莫說是嫉妒小青蓮,它們愛小青蓮還來不及呢!
隻是小青蓮很容易變色,時而是微粉,時而是深粉,時而成了一朵小紅蓮。
每當小青蓮變了色,鴻鈞的心情會好很多,他撚著小青蓮的花瓣,眼中總含笑意。
赤色花瓣從人間飄到了三十三重天,玉手將花瓣撚住,花瓣碎開,鴻鈞耳邊響起了青年的聲音。
“仙師……”青年頗不好意思,“子升……今日也心慕仙師……”
鴻鈞輕笑出了聲,他反手化了一隻巴掌大的仙鶴,人在空中輕唸了幾聲。仙鶴有了靈,它伸展翅膀向人間飛去。
通天行走在王宮中,忽見一隻靈鶴從他頭頂飛過。通天伸手欲將靈鶴攔下,可冇想到靈鶴竟一翅膀扇了通天的手。
身為聖人的通天竟因為一隻靈鶴而感到了痛意,他“嘶”一聲收回了手,靈鶴飛去。
子升收到了仙師的傳音,他一下子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