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197天
虛空寂靜下來, 太上老君睿智深沉的雙眼瞥向上空,眼中有光芒流轉,眉頭輕擰, 似乎在疑惑著什麼,青牛向後退了幾步。
從子升將接引道人收入封神榜的那一刻, 他的眼神便一震, 可即便那二人再怎麼掙紮, 他也冇有攔過。
直到玉手降下來攔住天道時, 他的眼神變了, 有光影從深處爬出蔓延到瞳孔上。
他輕喃, “有人幫你……”
目光一直集中在那隻突然出現的玉手上,手掌亦是無比熟悉,他的瞳孔縮了縮, 嘴唇動了動, 直到玉手消失。
他的心忽然有些亂了, 但他表麵卻不動如山, 看不出一點異樣。
子升收完接引後, 又速速飛到下方, 欲收準提。
可在子升看不到的地方, 一顆小小的金球忽然飛到準提腰下, 並融進了準提體內。
子升速速打開封神, 怎料也不知道準提是從哪兒來的力氣,忽然一揮衣袖,金光閃暈了所有人的眼,他也消失在了虛空中。
子升就這樣望著準提消失的地方, 攥了攥封神榜, 他閉上了眼。
雖有些意外, 但也在意料之中。
天庭,天帝正坐在書房處理公務,忽然天庭震動,天帝提起袖子放下了筆,眼眸動了動。
他揮起衣袖,桌麵上出現一圓形的法器。他雙手撚訣,直接法器竟憑空轉動起來,越轉越快,越飛越高,周圍甚至散著璀璨的白光!
他眼眸突然睜大,喜意再難掩蓋。
他按下法器,天庭仍在震動,晃得他頭有些暈。
隻是這一次他臉上不見一絲怒氣,反而大度起來。
[天庭越來越強盛,不出兩年,天帝的地位便在眾聖人之上!]
此像是何意?
天帝喜悅難收,隻是他雖已大羅金仙接近準聖,卻仍然難算出其意。
如此,他也坐不住了。
他剛一起身,一旁的侍從便躬身道:“陛下,龍車已經準備好了,也不知您要去何處?”
天帝正準備上龍車,卻忽然意識到什麼,腰也不自覺地躬了躬,“不必,我要去三十三重天拜見道祖,須徒步而行。”
“是。”
三十三重天上,天帝請求了三次,大門纔打開。
天帝緩緩入內,他走在石路上,兩側的蓮花輕輕搖曳。
天帝已經見怪不怪了。
當年,他侍奉這些花許久,花終究都是死物,是不可能有靈的。
也不知何時,石亭前蓋了一堆蓮花,天帝被蓮花擋住,隻能從縫隙間看到紫色的衣影。
他頓了頓,剛要大拜,淡淡的聲音從蓮花中傳來。
“你如今已貴為天帝,不必向我跪拜。”
天帝搖頭,低聲道:“我侍奉道祖多年,理所應當。”
他拜下,低頭的那一刻神色被陰影擋住看不清楚。
倒茶的聲音響起,他知道祖的習慣,於是直接問了他心中所惑。
“道祖,我在天庭卜到一副卦象,不知何意?”說著,他便說出了卦象內容。
蓮花那邊,似乎有什麼動了,道祖又將其壓下。
片刻後,道祖輕聲道:“人間,有一聖人入了封神榜。”
天帝猛地抬頭,瞳孔儘縮,大駭,“何人所收?”
道祖先是沉默了一陣子,又笑了聲道:“此人不在天機之中。”
天帝愣了愣,他大抵是懂了?
隻是道祖為何要笑?
他又低下頭,開始沉思。
道祖與天地合道,莫非道祖所笑是天地之意?
他深想,如今是第三次量劫,封神之戰,象征著天地的未來,道祖所笑是否是在笑是天地變化無窮?又或者笑意暗藏玄機,其中含著道法,或者想要指點他什麼?
天帝怎麼想也冇想出來,最後隻能告退。
他回到天庭之後,又想到了最重要的事。
世間當真有人能收得了聖人?他垂下眸,眼神變暗。
侍從端來一杯茶呈給他,他掀開茶蓋,邊聞著茶香,邊是思索著。
聖人修為極高,怪不得此人不在天機之中。
可倘若此人能再收幾位聖人,而聖人又在封神榜之中,豈不是可以為他所用?
想到這兒,天帝呼吸一滯,眼中流露出無窮的野心。
他笑了,眼神幽幽望向下界。他需儘快得知此人是誰,脾氣如何,可否在封神之戰中?能否為他所用?
倘若真是個異數……
茶杯用力在杯沿上磨去,聲音很是刺耳,他的眼神也逐漸銳利。
若是站在他對麵,他勢必得想辦法說動道祖除去他!
茶杯被放在桌麵上,他的手也按在桌麵上。
是時候……該下界去看看了!
人間,西岐的精兵跟隨姬發迎戰,在之後神仙們也被薑子牙派去了戰場。
路上,神仙們有說有笑,有人騎的是坐騎,有人圖著新奇騎上了人間的馬。
看得出來,薑子牙是豁出去了,想要與殷商硬碰硬。
一輛馬車中,裡麵坐著五位法力高強的神仙,他們皆是闡教師父師祖一輩的人物。
其中有太乙真人,廣成子,赤精子,雲中子以及玉鼎真人。
而在馬車後麵,跟著的則是他們的徒子徒孫。
馬車走在最前麵,楊戩騎著馬,腳下跟著哮天犬,往後十米纔是其它的徒子徒孫。
其餘師兄弟皆離楊戩很遠,他們望著高挺的背影,眼神敬佩中還有著懼怕。
楊師兄可是這一代弟子中的頭號人物,許多師叔師伯都比不上呢!
即便曾經闡教與截教冇有如今的打鬥,也從未見楊師兄會輸在截教任何一人手下,楊師兄的修為始終是個謎!
他們瞧著師兄的背影有些納悶,也不知怎麼了,這一兩年雖師兄習慣掉著個臉,但冇那麼冷了。
他們不由想起門派其它人說過的話。
楊師兄初來門派是冇那麼冷呢,還總喜歡笑,可不是從何時起楊師兄身邊就像是結了冰,旁人一過去頭都快被凍掉了。
楊戩騎在馬上,腰間掛著一拇指大的小盒子,小盒子看起來極不起眼。
哮天犬看起來都是興高采烈,不停地左蹦右跳,有時候馬車停了,它一高興,甚至還舉起鏟子炒起了菜來,其他師兄弟有福了。
越靠近城池,哮天犬便蹦達得越厲害,就連玉鼎真人也從馬車中問道:“哮天犬這是怎麼了?”
楊戩向下瞥了一眼,淡淡道:“許是得了狂犬病吧。”
玉鼎真人疑惑了,“狂犬病是何病?”
楊戩,“就是哮天犬所得之病。”
玉鼎真人:……
徒弟什麼時候學會說廢話了?
楊戩雖是這樣說著,但唇角卻暗自揚了起來。
奔星城,子升一覺起了個大早,他專門讓赤苗苗為他把頭髮打理好,又選了一件看起來得體的衣服,確認自己像一個清秀俊雅的好哥哥,這才掀開了房門。
隻是,今日的風格外的大,他剛一出去,一陣大風捲著樹葉而來,吹亂了他為楊戩所梳的頭髮。
子升:……
今日的風格外的叛逆,嗯,還是蓮花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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