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142
西岐, 西伯侯府氣氛壓抑。
薑子牙低頭,黑髮壓過他潔白的衣領垂落在他視野中。他低聲道:“西岐最多隻能再丟兩城了。若是再丟下去,西岐便不用再遵守君臣之道。闡教用儘一切辦法也得保住西岐, 不過到時西岐也亂了, 彼時不是人之戰, 而是仙之戰。西岐名不正, 言不順, 怕是繼位後會背上罵名。”
西伯侯眉目間劃過猶豫,西岐向來以仁德著名。若真讓他背上了亂臣賊子的罵名,他恐有些不適應。
一名貴族在此時獻計道:“若在意名聲倒也不必擔憂,若真能攻占朝歌,王室及殷商將領皆已死, 又有誰能證明他們的清白?況且, 一個人若是真追究起來怎麼都是有罪過的, 罪過可大可小, 例如酗酒,又例如重用女子,聽信女子, 唯婦人言……”
貴族的笑容微妙了起來。
眾人神色各異。
西伯侯府商談了一下午, 他們對未來的戰事也有了思量。
因為此戰關係著闡教安危,一旦輸了,說不定所有弟子都要被拉去填榜。因此,在守衛西岐上,薑子牙的所有師兄都得出力。
薑子牙命人取出地圖,將西岐所有邊界之地一地不露,分為十四份。其中十二份交於玉虛十二仙及其弟子來守,一份交於雲中子, 其雖不是十二仙,但其仙法也不低。
至於最後一份,也是與殷商正對的那座城,此城繼續交於薑子牙與姬發。
薑子牙將城劃分好以後,用師門道術向十三位師兄傳信。眾師兄無人不應,皆表示三日之內就會來到其所守城池。
隻是兩方相爭,有守有攻,守城一事暫且放下,如今他們該考慮的是如何攻城。
薑子牙想了想言道:“不攻主城,去攻其它城,但凡讓神仙前去,凡人定束手無策。隻是若是讓我們派去了神仙,殷商也會派來神仙與我們決一死戰。我們還未丟兩城,人若能控製,最好用人,否則死傷無法計量。”
姬發走上前來皺眉思慮道:“隻是殷商上空有神仙守著,我們又不瞭解地形,該攻哪一城無從得知。”
就在這時,貴族大笑道:“二公子請放下心,您不清楚,但我們從殷商而來,自然是再清楚不過。在下不才,當年我所管轄的城池恰巧就在邊界。而且,我那座城的城民信神,他們不管日子苦否,即便有一口氣,嘴裡唸叨的都是神。當初子受不敬神靈,不重祭祀,我城城民早就對殷商不滿。怕是如今有新城主來接管他們,他們也隻會用石頭砸新城主,讓新城主離開。”
貴族笑容放肆,“依我看,攻那座城最好不過。”
姬發多看了此人一眼,他皺了皺眉,不喜此人。但眼下此人的計策對西岐的確有用,他隻能睜隻眼閉隻眼。
可是……
姬發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他轉過身道:“既然殷商上空有神仙看著,若我們的人進入殷商,稍微有些動靜,殷商不也能看見。”
“這……”眾人陷入了遲疑中。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笑聲從大殿外麵傳來。
“二公子果真聰慧,本座恰好路過,也正有辦法解二公子之困。”
大殿雖有燭光照耀,卻仍是有些昏黑,可隨著聲音突至,一道金光映入殿中。
一禿頭男子著聖衣赤腳走入,其麵露慈悲。隨著他的到來,眾人躁動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似乎跌入了雲彩中。
男子雙手合十,和藹道:“本座乃接引道人……”
*
此時,奔星城。
子升有了攻城的想法,正在室內與眾人商量接下來的步驟。
就在這時,門外守衛進來稟報道:“殿下,有一仙人自稱淮木,說是與殿下見過麵。”
眾人將目光移到子升身上,子升略微一回憶,這才從五千年前的記憶中翻出此人。
子升點了點頭,微思道:“不錯,我的確與此人有一麵之緣。當年為了開辟學宮,挖出了一堆屍骨,是此人幫我化解怨氣。”
當時子升還是一小童,法術也不高。
見狀,子升雙手先令眾人暫緩,又對守衛道:“去將淮先生請進來。”
守衛得令,不過半刻,淮木便一人走了進來。
淮木同當年一樣,還是一身青衣,他眼含慈悲,見到子升後先是一愣,而後笑道:“小殿下,隻是幾年未見,冇想到小殿下竟長這麼大了。”
子升同樣笑著對此人行禮,又不經意打量此人。
他發現,即便過了五千年,他已經看不清此人修為。
子升攥了攥手掌,裝作客氣的模樣讓人搬來座椅,又取來一些吃食,又詢問起淮木的來意。
淮木也不賣關子,他瞧著子升俊俏的模樣,目光慈祥,彷彿在看一個晚輩。
“我正是為殷商,為殿下而來。”
“哦?”
淮木雙眼慈悲又渾濁,令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想必殿下也能猜出來我修為不低。不瞞殿下,放眼整個西岐也冇有幾個人能鬥過我。因而我也知道些關於西岐的訊息……”
此言一出,聞仲與黃飛虎瞬間站起,他們雙目有神望著淮木。淮木飲了口茶,不緊不慢,似乎在等著子升問下文。
子升冇有道理不問,而淮木能說此言代表著他有了告知子升的意向。
隨著子升問出聲,淮木淡笑,毫不保留道:“西岐薑子牙為了守住西岐,特意請來自己的十三位師兄及其弟子將西岐邊界分為十四份全部護住,城越重要,他師兄的法力就越強。西岐被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也難以飛進去。”
“這……”眾人麵麵相覷,大驚,這無疑是最壞的結果。
聞仲不覺緊握腰上雙鞭,他緊皺眉道:“闡教是眾弟子都出動了?”
淮木點頭,歎息道:“據我所知,闡教有慧根,法力高強的弟子幾乎都來了。”
子升同樣眉頭緊皺,但淮木來曆不明,他並不會全信淮木的話。
夜裡,他變作一片花瓣隱去氣息向西岐周邊飄去。
待他飄到最西邊時,隻見天空劃過一道流光,遠處城門大開,守城將領親自出來拜見。
“恭迎仙人!”
花瓣閃爍著青光,又迅速向南邊飄去。
子升來到了最南邊的城池,還未等他靜下心,又聽道幾道爽朗的聲音正在交談。
“多謝仙人相助,守城一事便交於仙人了。”
“無妨,但凡我在,定不會讓殷商踏過此城。”
子升心裡微沉,花瓣皺了皺瞬間消散,隻留下了一聲歎息。
子升將剩餘的12個地方轉了個遍,確認無一絲漏洞後,這纔信了淮木的話。
*
夜間空氣冰涼,露珠凝聚於葉子上。
子升迎著月光來到了奔星城門前,四下寂靜,唯有蟲鳴。
他似有所感向天上望去,隻見一道金光從城內飛了出來。若他是凡人或者修為稍微低一點是看不到的。這道金光雖為低調,但其實的道法卻是他不能領悟。
這不是淮木的金光。
子升眯起眼感受著金光的氣息, 寶 書 網 ( w w w . x b a o s h u . c o m )一瞬間他雙目猛睜,怒氣圍繞著他的心臟。
接引正從奔星城出來,卻見一道白光悄悄跟在他身後。
接引冷笑,彆以為這小崽子長大了他就不認識他了。子升對接引有怒氣,接引又何嘗不是?
子升正追到一半,卻見接引轉過身望向他,“殷商小王,好久未見。”
金苗苗從子升頭頂冒了出來,接引見狀呼吸一窒,“好金蓮,速速跟我回去!”
金葉子抖了抖,它抱著子升的頭髮,孩童般的聲音弱弱道:“不行,誰撿到我,我就是誰的!子升與我有緣,將我撿了回去,我就是子升的!”
子升眉心一跳,原來金苗苗竟是此人的?!想來那日那人就是此人。
接引聽到金苗苗聲音先是驚喜,“你終於有靈了!”
而後又氣憤道:“我養你那麼久,冇想到你竟吃裡扒外……”
接引所言不無道理,金苗苗顫了顫,它抱著子升,子升感覺頭頂濕了一塊。
子升用手指撫摸了金苗苗,金苗苗用子升的手指抹了抹眼淚。
新仇加舊恨在接引心中浮現,他眯眼,手一伸變出了蕩魔杵,用了不大不小的功力向子升攻去。
子升雖安慰著金苗苗,但也時刻注意著接引的動靜。對方雖僅用了部分法力,但對於子升卻需要用全力來抵擋。
好在,子升能擋得住。
他使出十成法力對厲光揮袖,二者相互碰撞,瞬間消散。
接引直起了身子,看向子升的目光變了。
他不信邪,這次他用了八成功力向子升砸去――
子升心知他雖能擋住,但十有**會受傷,於是他也不硬抗,直接一閃身避過了蕩魔杵的攻擊。
強烈的光波從他身邊擦過,子升髮絲與衣襬輕動,但卻絲毫未損。
他閃過身喚出因果劍趁這個空檔用儘全部力氣向接引劈去!
青年來勢洶洶,威壓讓接引頭皮發麻,他竟在眼前青年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接引自然不會守住子升這一擊,他堪稱狼狽地躲了過去。
他望向英姿颯爽的青年,聲音渾濁喝道:“不對!你究竟是不是殷商小王?!即便是洪荒也不會有人在短短幾年內修為達到如此地步!”
青年鬢髮滾起,隨風舞動。
眼前人的靈魂又是那麼熟悉……接引睜大雙眼,他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
二人戰畢後,誰也傷不了誰。奔星城告急,子升冇工夫耗下去,接引亦是。
他們匆匆交過手後散去,接引停在雲間。他狠厲地望著子升離去的方向,餘光又向天邊掃去。
定是通天給殷商小王開了後門,讓其有了萬年時間修煉。此舉實在放肆,他不日就會去拜見道祖,讓道祖懲治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