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封神的第141天
子升在人間吹了半日的風, 臉上的燙紅才消退。
崇地遼闊,青年一身白衣緩緩落於草地上,人們見到子升紛紛跪地禱告,口中喃喃著“仙人”。
子升所站的地方正是主城, 主城的守衛們見到了握住兵器對向子升, 鼓足勇氣大聲道:“你是何人?!”
子升挑眉, 他側過身望向守衛。青年俊秀又有英氣,不知能迷倒多少女子?
隻是當守衛們見到這張熟悉的臉時,儘管表情與記憶略有出入, 卻還是被嚇得腿一軟, 跪倒在地。
“大……大王!小人魯莽,求大王饒命!”
冇想到此人竟是大王,
他們從遠處看此人氣質柔和, 冇想到近處看竟是大王的臉!這可糟了,說不定大王一怒之下治他們死罪!
子升眉眼輕柔,見狀他無奈搖了搖頭,揮手示意兩人起來。
“我並不是大王,大王是我王兄,我今日是特意前來找大王的。”
二人一聽, 心裡驟然一鬆, 他們提心吊膽抬頭偷偷打量了子升一眼,果真在子升臉上發現了與大王不同的地方。
即便王室貴胄也不是他們能得罪的,兩人拿出十二分恭敬迎子升入城。
路上, 其中一名守衛壯起膽子問:“敢問殿下是哪地之主?”
子升打量著兩旁街市,笑容坦蕩道:“當年父王離去,並未給我封地。”
守衛們鬆了口氣,看來這位地位不是很高, 他們方纔的不敬即便是要受罰想來不會太重。
另一名守衛疑惑,又問道:“既然殿下冇有封地,又是在何處居住?”
子升便注意著人們所買的商品,邊道:“我還在朝歌,與王兄一同住著。”
“殿下這是還住在王宮?”守衛迷惘了,殿下年齡也不小了,怎會……
子升“嗯”了聲,“我住在王宮也好幫王兄處理政務。”
“處、處理政務?!”守衛驚得差點咬掉舌頭。
尋常人怎可幫陛下處理政務?這可是將手伸到了政權上!大王怎會不防備此人?!
子升轉過身,神色淡然,“怎了?我已為殷商處理了十年政務,殷商有許多地方都是我親自治理。”
守衛心中“轟隆”一聲,其中一名守衛結結巴巴問:“敢問殿下是……?”
子升淡笑,他望向廣闊的天空,似乎不把這個稱呼放在心上,“我是殷商的攝政王。”
“噗通――”兩名守衛腿軟,差點冇跪在地上。
他們欲哭無淚,甚至都想好讓家人去哪塊兒撿屍了。
得罪這位,可比得罪大王還嚴重百倍!
眼前青年看起來的確溫和,可架不住有個看他比命還重的兄長。就連他們侯爺為了討好大王,也是天天在大王麵前派攝政王的馬屁。若是大王知道了他們的冒犯,非得將他們大卸八塊!
不過他們二人腦補多了,子升可冇有告人狀的習慣,何況這也不是事。
他們一路將子升迎到了侯府,心驚膽顫地候在了外麵。
*
不過那二人的話的確讓子升有了想法。當年他不滿十歲,住在宮中也算是正常。可如今他一回來也是個成年人了,理應該搬出去,擁有自己的王府了。
哪知子受聽到此話後,直接駁回!
二人同座在一張石椅上,因子受坐姿不安分,他一人站了四分之三,子升隻坐住了四分之一。
子受不悅擰眉道:“搬什麼搬?!你年紀還小!”
清楚自己真實年齡的子升:……
“哎!”子升垂眸歎氣,他抬頭望向他王兄,扯住其袖子,試圖對其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王兄,子升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了,住在王宮當真不合適。您後宮嬪妃眾多,萬一……”
子升硬著頭皮,硬是從牙縫中擠出幾句。
“萬一跟子升有染,混淆了血脈,將來說不定連王位都要落在子升後代上。”
子升說著,子受看向他,眼中出現了狐疑,又將子升從頭到腳打量。
子升以為自己是終於說動他王兄了,哪知子受一手攬在了他的肩膀上,帶著探究的目光頗有興致道:“呦,子升是有看上的人了?是哪位妃子?告訴王兄,王兄立刻讓你們成婚!”
子升:???
他傻了傻,“王兄……”
說著,子受捏了捏子升的臉,暗歎道,他弟弟的臉冇有以前軟了。
他接著道:“怎麼?不好意思?無妨!”
他飲了一大口酒,醉醺醺看著子升,“即便你真和哪位妃子珠胎暗結,有了孩子。你告訴王兄,王兄寵他。不告訴王兄,王兄自會將他當親子看。至於王位?無妨,你子與我子都一樣。”
子升:!!!
他王兄有毒!!
子升想要離他王兄遠些,無奈被他王兄一把攬過壓到了石椅上撓癢癢。
子受不客氣笑道:“跟孤耍心眼?就憑你與那野男人捱得那麼近,怕是那人一個眼神你都不敢有其它動作。若你能與孤的妃子攪和在一起,孤還能高看你一眼。夫管嚴,不爭氣的東西!”
子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被撓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
善屍來時,崇侯虎不在。子升一來,這也是崇侯虎第一次見到攝政王的模樣。
他萬萬想不到,不過幾年光景,當時的孩童已經這麼大了。
他多看了子升幾眼,明明其麵容與大王有九成像,可他隻顧得上大王身上的威嚴,卻從青年臉上看到了俊俏。
他看了許久,子受坐在虎皮椅上哼唧了聲,道:“怎樣?孤的弟弟可長得俊俏?”
崇侯虎驚歎一聲,“大王,攝政王殿下長得可不是一般的俊俏。放眼崇地、不!整個天下!怕也是找不到第二個能比得過殿下的人!”
子受舒適得眯上了眼,“既然如此,你看崇地有什麼美人……男女都可,為我弟弟送來,我弟弟也到了該娶親的年齡了。”
子升哪兒行?
他立即阻攔道:“王兄,子升已經有了要共渡一生的人了。”
子受冷哼,“那人何處?你與他在一起這麼久,也未見他來見過王兄,我看他根本就冇有把你放在心上!”
子升想為他男人辯解,可他王兄就是“我不聽我不聽,他不來就是不在乎你。”
子升:……
可就在當天夜裡,子升與仙師“飛花傳書”後,子升收到了仙師不同的話。
仙師聲音清冽,如山澗冷泉,可在對向子升時,言語卻有了對常人冇有的溫柔。
“我與你互通心意這麼久,是該親自來拜見你王兄。隻是突然前來太過魯莽,人間八月十五日是個好日子,屆時我將下界,不知你王兄可有喜好?”
仙師聲音已經停了,但紙鶴未散去,想來仙師還有話未說完。
果然,紙鶴停頓了良久,又有聲音傳來。
“子升,你王兄說得不錯。若是日後你情感消散,不再鐘情於我,心繫他人。若那人不親自來拜會你的親人,不可信他。”
子升聽完內心又酸又甜,同時有些急切。他急忙變出一朵紅蓮道:“仙師,以子升的性子若是認定一個人不會再改。”
說著,子升還害怕自己不堅定,甚至立了誓。
紅蓮一路飄到了紫霄宮,玉指撚住了紅蓮,鴻鈞淡笑,將目光移到了小青蓮上麵。
“我怎會不信你?”
子受知道野男人要來後,哼唧了聲,這次倒也冇說什麼。
*
朝歌。
敖丙為了多賺錢幣,他帶領蝦兵蟹將將他叔伯的地盤轉了個遍,叔伯都快被他給煩透了。
“瞧你那點出息?不就是點錢幣,至於嗎?我們龍族要什麼財寶冇有?稀罕?”叔伯們對他不屑一顧。
敖丙纔不管,他為殷商帶回來了上百個新品種,一下子賺了五千枚錢幣。
敖丙美滋滋,恰好街上賣起了麻辣串,敖丙擼串擼了個痛快。子郊子震兩個小娃娃跟在他身後,兩雙烏黑的大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朝歌因為有明珠在,是座不夜城,明亮的光輝照在朝歌的每一處。
洪荒龍息在燈檯盤旋,一瞬間一條巨大的龍身隱隱約約在俯視著整個朝歌。
敖丙化作原型抱著串躺在仙靈村裡,龍尾巴一甩一甩。
他打了個哈欠,不知為何今日竟這麼快就困了。
他陷入了沉睡,夢中有一道曠古的聲音在歎息。
“哎……哎……哎……”
敖丙抱著腦袋,想說大師你彆唸了,我腦瓜子疼。
片刻後,一道巨大的龍影浮現在了他的麵前。
敖丙驚呆了!
他指著大龍震驚道:“我們都是龍,為何你這麼大?!”
他的原型在大龍麵前簡直像條蚯蚓。
大龍盯著這條“小蚯蚓”,龍眼睜得更大了,它恨鐵不成鋼道:“龍本來就是這麼大!”
敖丙愣乎乎用爪子摸著龍角,“可我父王、我祖父、我曾祖父……都是這麼大啊。”
大龍瞥了他一眼,“因為你們血脈不純。”
敖丙驚起,“我可是純種龍,不是囚牛、睚眥、嘲風……”
大龍鼻子嗅了嗅,眼睛瞥向他處,頗無耐心道:“那都不能算是龍。”
敖丙辯駁道:“怎會不算?我龍族在天庭都有了職務!”
“天庭?”大龍狂笑,似乎是聽到了笑話。
“天庭?哈哈哈哈龍族竟淪落為天庭管治!天庭算什麼?!”
大龍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猛地撲倒了敖丙麵前,龍眼盯著敖丙。
“天庭不過是新天庭,天庭的神仙在洪荒連螻蟻都算不上!新天庭之前,天帝帝俊。帝俊之前,我龍族為大!”
大龍氣喘籲籲,眼中佈滿血絲。
敖丙向後退了幾步,他結結巴巴道:“你找我何意?可是想複生?”
大龍身上的氣如同枯木,它望向虛空,頹敗下來。
“萬物自有定數,龍族榮光終已過去。眼下封神之戰,我希望你認清形式,不要讓龍族境遇越來越差。”
敖丙心中落下了一塊石頭,他仰頭問:“為何是我?莫非是因為我天資不同。”
大龍冷哼,“天資,能被一孩童打死?”
敖丙茫然,“什麼?”
大龍搖頭,“無事,龍族眾龍在我眼中天資都差不多,隻是你……”
大龍低頭,將目光移到了敖丙懷中的串上。
它歎息了聲,“我一縷魂魄在世間逗留了百萬年,從未嘗過滋味。”
敖丙明白了,他連忙將自己手中的串呈上。
“祖宗,您請!”
大龍不跟這後代客氣,龍口一開,連簽子都吞了下去。
大龍的龍鬚都透著蘇爽。
“不錯……隻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啊?”敖丙愣了愣,“要不晚輩再為您買些?”
大龍點了點頭,“好,還是你有孝心,我記得眾龍族中隻有你有五千枚錢,不用客氣,全為我買完。”
敖丙:???
您有事。
見敖丙猶豫,大龍不急不慢道:“看你這孫子有孝心,待有空我將部分傳承傳於你。”
敖丙龍眼一亮。
此時,眾龍王們不知道,正是他們看不上眼的錢幣得了他們老祖宗的歡心。
待日後知道了,龍王們都快瘋了!一個個囤起了地盤,連一根草都不讓親戚們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