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寒 第379章 相殺

桔子見李歎雲收回了飛劍，身形浮現，看向下方的怨侶相殺場麵，麵上是壓製不住的仇恨之色。

李歎雲心裡一緊，若等秦景趕到，她的火焰可不長眼睛，捎帶腳的就把兒子殺了。

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冷靜冷靜，這場因果已經將自己牽扯頗深，至親之人竟成對立的兩方。

越是禍福轉化之時，越要慎重。

既是為桔子複仇而來，又要保全兒子性命，這便是我要的兩全之福。

桔子還不知道景兒是我的孩子，先把二人先殺了滅口？

衛三娘…她害死齊如意，死有餘辜，不可有婦人之仁！

想到這裡，李歎雲傳音說道：“徒兒，此地距離思過峰不遠，金丹修士隻需兩日即可到達。”

“而那姓楊的如此惜命，說不定已經發過求救的傳音符了。”

桔子從欣賞二人相殘的快意之中抽離，緩緩點頭，手一翻，一團火焰出現在指尖。

這團火焰在夜空之中甚是耀眼，但腳下的兩人已經殺紅了眼，誰也不肯罷休。

無數天火自空中落下，受雷雨影響，威力打了不少折扣。

饒是如此，一大片火雲將方圓十幾裡都覆蓋住了，無數燃燒的隕石落下，將兩人對戰之地覆蓋，全無死角。

還有上百條火蛇在隕石之間遊走，防止有漏網之魚。

李歎雲不由得心驚，二十年不見，桔子怎麼成長到這個地步了。

自己的火焰法術威力隻有她的一半，看來天賦這種東西，真的是令普通人望塵莫及。

李歎雲驚歎之時，桔子說道：“”

“師父，兩人已被火蛇所縛，要不要殺了他們？”

李歎雲點點頭，夜長夢多，殺之從速。

桔子猶豫了一下，說道：“還是問問再說吧。”

說罷，兩條粗大的火蛇自地麵飛上高空，楊貞和衛三娘被火蛇緊緊包圍。

丹田之處各有一個焦糊的大洞，肢斷骨折，頭髮全無，衣衫破爛，氣息奄奄。

見到李歎雲師徒二人，楊貞麵如死灰，衛三娘則口中嗬嗬不已，彷彿要說些什麼。

桔子恨恨的說道：“說罷，是如何殺的我夫君，誰主使，誰動手，老實交代，還有輪迴之機。”

楊貞苦笑一聲說道：“你若答應放了我，我便招認。”

桔子冷笑一聲，火蛇一口叼住他的雙腿，頃刻間化為兩截焦炭。

“嗬嗬嗬，”衛三娘冷笑道，“妖狐，你仗著美貌勾搭男人，如今失去摯愛之人的滋味如何？”

桔子用仇恨的目光看向她，罵道：“賤婦，想必你就是主使之人吧！”

李歎雲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她。

衛三娘此時也看了過來，對著李歎雲淒然一笑，眼神決絕。

李歎雲刹那間讀懂了她的眼神，心中一痛。

果然，衛三娘用儘力氣喊道：“騷狐狸，你聽好了，我最痛恨的就是你這種狐媚子，一切都是我謀劃，我主使，我安排，不信你問問那負心人！”

說罷，坦然盯著李歎雲，目光再也不移開半點。

你這又是何苦？

李歎雲心如刀絞，她是害死齊如意的元凶之一，死有餘辜，但為何自己的心中充滿內疚，又如此痛苦？

桔子將火焰燒的楊貞大聲嘶吼慘叫，麵目猙獰。

衛三娘卻看也不看，看著李歎雲流露出淡淡的欣慰笑容。

“我衛三娘能得見負心人的最終結局，死不足惜，亦死而無憾！”

李歎雲知道她是說給自己聽的，在她的心中，杜鵑利用她接近秦承歡行刺殺之事，也是負心人。

而李歎雲父子之事，她是引路人，自然無比清楚。

這麼多年來，她親眼目睹自己父子骨肉分離，龍景認賊作父，心中一定也有不少快意吧。

李歎雲長長歎息一聲，任暴雨冷冷的拍打自己的臉頰，劈啪作響。

“三娘，你這又是何苦？”

說罷，在桔子和衛三娘驚訝道目光之中，兩道飛劍飛劍一左一右將楊貞攪了個稀爛，慘叫聲戛然而止。

“徒兒，刺殺之事應是楊貞所為，殺便殺了，不要折磨。”

然後繼續說道：“若你心有疑惑，為師可用黃泉火逼問他。”

桔子恨恨的說道：“師父，你還是燒儘他的魂魄吧。”

李歎雲點點頭，卻見楊貞的魂魄自血肉之中飛出就要投入周圍的火焰，桔子卻立刻解除了火焰。

魂魄撲了個空，絕望的喊道：

“是我殺的，是我殺的！我用的一種裂魂秘術，原本是要他昏迷，但他氣血不足，神魂不穩，扛不住死了！”

李歎雲將手中黃泉火將他魂魄點燃，桔子發出快意的咯咯笑聲。

然後又看向衛三娘，說道：“你招的痛快，倒是便宜了你，去死吧！”

說罷，催動火焰將衛三娘燒成了一縷黑灰，在空中隻飄蕩起片刻，便被雨水裹挾走了。

李歎雲心中一痛，衛三娘臨彆之語又迴盪在耳邊，他的腦海之中儘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太複雜了，似乎用儘一生也難以讀懂，更要命的是，李歎雲不敢去體會。

她雖恨自己，卻將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保全了秦景。

不管她的初心為何，此舉與自己的用意不謀而合，倒是省的對她下手了。

若她頑抗或者推脫，自己真的會下殺手嗎，會的吧？

李歎雲不想再糾纏了，他能感應到秦景已經出現在遠方。

“徒兒，我們走吧。”

桔子看了看他，說道：“好吧，師父。”

她遁速冇有李歎雲快，還是要藉助李歎雲的靈獸袋。

於是師徒二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桔子於靈獸袋中幽幽一歎。

師父啊師父，我是見過你以前容貌的，那煉氣修士與你以前生的一模一樣。

秦時奪子之事天下皆知，你又如何瞞的過我？

你是怕我殺了他嗎，還是怕你自己無法麵對至親之人的生死對決？

他真的參與了嗎，如果他參與了，我又該怎麼辦？

徒兒也冇有準備好啊，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