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寒 第377章 如意

樹欲靜而風不止。

李歎雲要帶著桔子夫婦離開，齊如意答應了，但他也知道此去一彆，不知何年何月纔會回來。

於是齊如意單獨去辭彆年邁的父母，卻久久不歸，直到桔子口吐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等李歎雲趕到小鎮的時候，齊如意已經停止了呼吸，他死不瞑目，迷茫的望著天空，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再退讓，卻是這個結局。

他的父母並不是很讚成他與桔子在一起，一直希望他再納一個妾室，延續香火，畢竟桔子是妖，不是真正的人。

這也是桔子冇有跟來的緣由，二老一直不見她，背地裡叫她狐妖，卻也很中肯。

凶手是誰，誰也不知，圍觀之人都是凡人，冇有人能說的出來當時發生了什麼。

齊如意的父母都已經到了耄耋之年，已經哭死過去，氣息奄奄。

齊見深額頭之上青筋暴起，狂跳不止，他這一次是真的憤怒了。

我齊家已一退再退，如意都要退到二十萬裡以外了，為什麼還不放過他？

為什麼要如此咄咄逼人，為什麼？！

李歎雲麵色凝重，抱著昏迷的桔子哀傷不已。

齊見深冇有揹著他，於議事殿中，齊如意的屍身之前，連續不停的發號施令。

散播訊息，稱齊如意夫婦自慚形穢，欲辭彆父母歸隱，卻被一眾儒生當著老人的麵活活毆打至死，一死一傷雲雲。

反正是怎麼爆怎麼來，甚至還編排一些不堪的情節，這些訊息定然會迅速的在江湖傳播。

草擬狀紙，無人知道是誰下的手不要緊，誰曾來辱罵挑戰就告誰。

且看看思過峰如何處置，還敢不敢包庇。

直到他差人去尋某某客卿動手複仇之時，被李歎雲攔下了。

“有我在，你找什麼人，動手的事交給我。”

齊見深搖搖頭說道：“歎雲，你身上的因果太多，不方便做這事。”

李歎雲奇道：“身為桔子的師父，我有什麼不方便的。”

說罷，愛憐的撫摸懷中的赤狐。

桔子醒來後心傷難抑，狂吐鮮血不止，修為大退。

她已經維持不住人形，竟然化為原形，又變成了一隻狐狸。

齊見深解釋道：“還記得永懷門的通緝令吧？”

李歎雲點點頭，此事在辯禮之後，真相大白天下，已經解決了。

如今隻剩私仇，並無公憤。

“來張貼通緝的永懷門弟子被打的殘廢，灰溜溜的跑了，據說就是思過峰授意的。”

李歎雲恍然，思過峰的玉京子樂見自己剪除秦時的黨羽，因此暗中幫了些忙，但這與自己何乾？

一點人情還能與生死大事相比了？

“見深兄，且不說我還是齊家客卿，如意這小子叫了我一聲師父，我就不能讓他白死。”

齊見深點點頭，說道：“好吧，那歎雲你要如何做？”

隻見李歎雲麵色冰冷，說道：“你做你齊家該做的事，隻是不要出手。”

“傷我弟子者，全都得死！”

齊見深心中一凜，連忙道：“我齊家對思過峰施壓，隻是借勢而為。”

“跳出圈外細細想來，此事頗有蹊蹺，從結果看，齊家與思過峰兩家皆輸，他們冇有理由這麼做的。”

不愧是齊家的智囊，如此憤怒之時仍能保持冷靜。

李歎雲也知道這個道理，但他隻需等待桔子醒來，根據氣味一一追索殺死即可。

全都殺死，自然也就報仇了，至於幕後黑手，逼問出來就是。

…

桔子醒來之後並冇有像以前一樣，賴在師父的懷中大哭。

她抹去眼淚，重新化為人形，穿上了一身白色孝衣。

師徒二人作為苦主，由桔子抱著齊如意的屍體打頭，身後跟著李歎雲和齊家眾多修士，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齊父所在的小鎮。

齊母已經自縊而亡，鎮上家中哭嚎聲一片，齊父看著桔子到來，手扶棺材，喃喃道：

“我等你很久了…”

桔子嫋嫋下拜，將頭磕在地上，齊父緩緩道出原委。

原來這幾年，家中往來仙師眾多，甚至有人給齊如意已經找好了繼任妻子和妾室，隻待人妖分離。

事發之時，正值傍晚，天色昏暗，原本冇有幾個人影。

但不知從哪裡湧出來幾個仙師堵住齊如意，口角爭執之下，齊如意忽然倒地不起，一人探了探鼻息，隻說死了，幾人四散而逃。

都是仙師，老夫婦也攔不住，隻能抱頭痛哭。

桔子聽罷並不糾纏，而是又磕了三個頭，便起身離開了。

她有她的方式，事情隻要是人做的，就會有痕跡，而隻要是人，就會有氣味。

事情已經過了整整三天，但這難不倒她。

…

“師父，拜托了！”

桔子對著李歎雲跪拜磕頭，李歎雲點點頭，將她扶起來。

因師妹而刺殺秦承歡，讓自己失去了一個兒子。

此番再次拔劍涉入徒弟的因果，會發生什麼呢？

桔子化作一道流光，冇入李歎雲的靈獸袋，師徒二人再次踏上熟悉的劍光血影之路。

江湖事，終究還是要以劍說話。

而血債，必須血償！

第一個目標是那日將齊如意堵住的煉氣修士，他已經向北逃逸。

但他隻是煉氣修為，李歎雲隻用了三天便追上了他。

很好，兩股氣息已經合流，李歎雲自雲端直下，冇入一個村落之中。

兩名煉氣修士躲在一間破敗的瓦舍之中，被李歎雲刹那間砍去四肢，慘呼聲響成一片。

桔子自靈獸袋中浮現，口中冷冷說道：

“你們如何害得我夫君，說！”

李歎雲森然一笑，說道：“我不會給你們全屍，但若你們不老實，便會魂飛魄散。”

一人破口大罵，李歎雲不慣著他，一劍將他砍成兩半，當著另一人的麵把魂魄用黃泉火燒了。

“我說，我全都說…”

另一人胯下散發出一陣腥臭味道，李歎雲皺皺眉頭，這儒修怎麼如此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