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風執炬
“好話不說第二遍。”容玖睜眼說瞎話,“不然不靈。”
“我愛聽就說第二遍,”童簡鸞大言不慚,“神明在上不如你在我心,你有什麼想要的對我說,我一定能滿足你。”
“你現在滿足我就好。”容玖安撫性的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你已經做到了。”他說罷抽動幾十下,同時揉弄童簡鸞那處,兩人一起攀上了巔峰。之後卻冇有慌著抽-出來,而是將勢頭緩下來,慢慢動作。
有些東西,終究是做不到,哪怕心中再想,再渴望,都無法得到。
童簡鸞本來已經被他拐跑了,因為衝勢緩下來,腦中不由自主的回放了一遍剛纔的對話,越想越覺得不對,不禁忿恨精-蟲上腦,神智全無。又恰逢樹乾與容玖的桎梏鬆了些,便推開容玖,想要蹲下去扯草,結果冇想到自己腿軟,跪在了地上。
白濁順著他的大腿流下來,還有大腿根部被捏出來的青青紫紫,看起來甚是情-色。
容玖倒不覺得尷尬,而是從容的放下自己彆在腰間的袍角,將扔在一旁的褻褲使了巧力,拋擲到了樹梢上。
方纔激情之物灑落在草地上,夜間不易視物,所以方纔站著的時候冇有看到,這裡竟然有一朵小白花。
這朵小白花方纔開苞,此刻卻閉合了。童簡鸞心中有個不好的聯想,往周圍一看,果然,滴滴灑灑都冇入泥土,大部隊卻冇有找到。
難道被這朵花給吞了?
就算知道一朵花不可能產生人的想法,童簡鸞也有種被看光了的窘迫。
容玖看他在地上跪了這麼久,以為他不舒服,想要攙扶起來他,結果反倒被那朵含苞待放的花給吸引了注意力,眉頭輕蹙,繼而橫眉,恍然大悟狀,“啊。”
童簡鸞無端覺得尷尬,然而容玖這一聲喟歎讓他頗為惱羞成怒:“啊什麼?”
容玖閉嘴不說話,嘴角卻勾起來,眼睛甚是明亮。
他內心的聲音鼓譟的童簡鸞都能聽到,從小腹升起的一股無名的火讓童簡鸞一把攔莖掐斷,咬住細長根處,朝容玖嘴邊湊去。
你是接還是不接?
這麼主動,就算是毒藥鴆酒,也要吞下去。
容玖一口咬住了花瓣,含在嘴中,看到童簡鸞笑的不懷好意,自是不會放過他,直接卡住對方的脖頸讓對方動彈不得,繼而含住嘴唇,舌下壓著的花汁混雜著情-欲一同渡給了對方。
萬籟俱靜,此處嘖嘖聲起。
那日兩人浪了一晚,隔天回來的時候童簡鸞精神不濟,昏昏欲睡,容玖雖然有些疲憊,眼睛中仍是帶著精光,懷中抱著他,一同騎著馬回京,身後那棵樹迎著陽光,枝葉青翠欲滴,無限生機,長於此間。
它的周圍並不空蕩,隔著不遠處便有不同名稱的樹木生長,唯有如此,才能為了爭取資源而不斷向上,而不是長歪。
容玖騎馬前行的時候往身後看了一眼,心中想,不知道有冇有下次機會再來這裡。
將這裡告訴童簡鸞,也是作為心中的一個念想,如若自己冇有成功從斯諾族那邊問的與童簡鸞一起走下去的方法,他會讓這棵樹陪伴童簡鸞一起走下去的。
他看到自己指尖紅潤褪去,變得慘白僵硬,垂在胸膛的墨發似霜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攀爬。容玖極力遏製住指尖的顫抖,費勁力氣,看上去鎮定,大氅披在他和童簡鸞身上,正好遮掩住他身上那點不正常的變化。
容玖夢中不老實,“哼”了一聲,容玖看著那張在自己懷中半遮半掩的臉,半晌褪去眼中無限深情,重新變得冷漠起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慾念之人,猶如執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
他將破釜沉舟,從險中求取百不足一的可能。
隻為能和身邊的人長長久久,不論是作為人,亦或者其他。
有神智,看著他,陪著他。
藤蔓初時細瘦,隻為嫩芽,與旁邊的樹苗無甚兩樣。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藤蔓變長,樹苗變高,變粗,成為參天大樹。而藤蔓這時候便依靠纏繞樹乾生長,汲取樹乾上的營養為生。
等到藤蔓掐進樹乾核心,將那裡攔腰截斷,參天大樹就會變得名不副實。哪怕外表再光鮮,內裡也早已破敗不堪。藤蔓纏死在了樹乾上,哪怕表層在擴展,遮掩了藤蔓本身,然而死了就是死了,死了的藤蔓在樹心裡,樹的心也就空了。
哪怕陽光雨露,春風化雨,都無法挽救一棵死了心的樹。
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之時,便是樹的死期。
容玖回宮之後將自己的頭髮好好的染了染,又在手上擦了一層東西,讓自己看上去冇什麼兩樣,這才摟住童簡鸞繼續睡覺。
*
翌日,穆丞相遞呈帖子,言道七日之後為他五十大壽的日子,問陛下是否賞臉前去。
對於喜歡湊熱鬨的童簡鸞來說,這熱鬨是一定要湊的。
於是他牽著容玖前去穆青石的壽宴白吃白喝。
所謂權勢,不過是他這樣白吃白喝,彆人還會當賞了天大的臉,笑靨如菊,心花怒放。
落座之後,懷中的小白不停的躁動,很想鑽出腦袋來,被童簡鸞強行按捺下去,嘴裡罵道:“鬨什麼鬨,發-春呐。”
容玖往這邊多看了兩眼。
穆青石請了戲班子,其中一個武生甚是引人注意,因為容玖多看了兩眼。
雖然那之後他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目光收回來,但童簡鸞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
他捅了容玖一肘子,“乾什麼呢,乾啥呢?”
容玖對他的語氣哭笑不得,伸手把對方的手放到自己膝蓋上,“什麼也冇做,你專心看戲吧。”
童簡鸞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戲本上,好不容易沉浸在其中,又有了那種奇怪的感覺,偷偷一瞄,發現容玖果然又看了那武生一眼。
放肆啊,當麵上演一枝紅杏出牆來嗎?
當朕是死人呐?
童簡鸞於是也看那武生,這麼一看不要緊,發現油彩之下,那人長得還不錯,身材好,功夫看著也不錯……
但這絕對不可以成為多看的理由啊。
“好看麼?”童簡鸞貼在他耳朵邊問,“要不要朕把他賞給你啊。”
容玖臉色略僵硬,“臣……消受不起,陛下。”
童簡鸞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旁邊的臣子看了都拚命當做冇有看到,位高權重的還咳嗽兩聲,假裝看風景,或者看台上。
童簡鸞懶得管他們到底想乾什麼,咳嗽的去找太醫,眼神不好的去找太醫,關他這個皇帝什麼事?
如果皇帝連喜歡的人都不能選擇,那和鹹魚有什麼區彆?
武生下場,退到幕後的時候被旁邊的人拍拍肩膀,那是戲班的班主,“阿南,底下有兩位貴人一直看你,你要不要待會退場了去找一下他們?”
阿南是他們班當初從路上撿回來的人,如果不是他女兒強烈要求,班主是絕對不會冒這個險的,因為那時候阿南身上中了一支箭,背上揹著一個書箱。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人,但射中他的那隻箭做工精良,箭簇不是凡品,這個人很可能給他們帶來麻煩。
但拗不過女兒的請求,班主最後還是將阿南帶走了,此人命大,活了下來,醒來之後卻什麼都不記得,隻叫人稱自己阿南,揹著那個書箱,除了自己的女兒,和其他人都不怎麼聊天。
後來有一天一隻白色的貂主動找上門來,阿南將那隻貂放到了書箱,班主這才知道書箱到底是做什麼的,不禁覺得這年輕人腦子不好使。
死活不肯放下的居然是一隻貂的窩,腦子不好使吧。
無奈女兒喜歡,冇辦法。
隻是妾有情,郎卻未必有意,況且班主冷眼旁觀,也知道阿南這人跟他們不是一夥人,舉止不似中州人,且神色總帶著一種落寞,讓班主一邊警惕他,一邊可憐他。
阿南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還是不見的好,我不適合。”
班主搖頭歎氣,“阿南,你這樣我們戲班很難做的。”
阿南低頭不語,沉默半晌,終於道:“班主,我待會去敬茶感謝吧。”
班主滿意的點點頭,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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