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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第72章 落花鎮(1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39

幽綠的白紙燈籠光,像一顆冰冷跳動的心臟,在濃得化不開的夜霧中掙紮前行。江述揹著謝知野,每一步都踏在濕滑泥濘的河岸邊,腳下是冇過腳踝的雜草和滑膩的苔蘚。河水在身側不遠處流淌,聲音比之前聽到的任何時候都要響亮,嘩嘩作響,卻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音,彷彿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濃稠的、沉甸甸的黑暗。

老婆婆所指的“上遊”、“焦黑槐樹林”、“塌陷舊碼頭”,此刻卻杳無蹤跡。霧氣太濃了,燈籠的光隻能穿透身前不足五步的距離,四周是影影綽綽、扭曲怪異的樹木黑影,根本無從分辨。河水腥氣撲鼻,混合著泥土腐爛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燒焦木頭的氣味,但那氣味飄忽不定,難以定位。

背上的謝知野依舊昏迷,體溫低得嚇人,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隻有兩人之間那份“婚書”綁定帶來的、清晰無比的虛弱連接和同步冰冷刺痛,提醒著江述他還活著,他們的命運緊緊捆縛在一起。這連接此刻成了江述唯一的支撐,讓他不至於在絕望和體力透支中倒下。

時間在濃霧和未知中緩慢流逝,彷彿永無儘頭。江述的體力在快速消耗,手臂痠麻,雙腿像灌了鉛。左臂和右肩後那“共享”來的青黑印記和隱痛,也隨著謝知野傷勢的頑固而持續散發著寒意,蠶食著他的精力。

就在他幾乎要懷疑老婆婆所指的方向是否準確,或者自己早已迷失在這詭異的河岸迷宮時,前方的霧氣,忽然被風吹開了一道口子。

不,不是風。

是燈籠的光,似乎照到了什麼不同的東西。

霧氣的顏色變淡了些,隱約顯出一條相對平整、由大小不一的石塊粗略鋪就的小徑,斜斜向下,通向河邊。

江述精神一振,咬緊牙關,沿著小徑向下走去。濕滑的石塊讓他步履維艱,幾次險些滑倒,但他死死穩住身形,護住背上的謝知野。

霧氣漸散,眼前豁然開朗。

河岸在這裡變得寬闊平坦,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灣。水灣邊,赫然是一個**碼頭**。

但眼前的碼頭,與老婆婆描述的“塌陷”、“廢棄”截然不同。

碼頭由厚實的木板搭建,雖然看起來飽經風雨,顏色深暗,佈滿了青苔和水漬,但結構完整,冇有明顯的破損或塌陷。幾根粗大的木樁深深紮入水中和水岸,纜繩纏繞其上,雖然陳舊,卻不見腐爛。碼頭延伸入河水的部分,木板平整,甚至還能看到有人經常走動留下的、相對乾淨的痕跡。

而在碼頭儘頭,靜靜停泊著一艘**木船**。

船不大,樣式古樸,像是舊時渡河用的擺渡船。船身同樣老舊,漆色斑駁,但船體完好,船槳整齊地擱在船舷邊。船頭掛著一盞小小的、昏黃的油燈,燈光在濃霧水汽中暈開一團溫暖的光暈,與江述手中那幽綠詭異的燈籠光形成了鮮明對比。

更讓江述心頭巨震的是,船上**有人**。

一個頭戴鬥笠、身披蓑衣的老者,正坐在船尾,手裡拿著一杆長長的菸袋鍋,慢悠悠地抽著。煙霧繚繞,融入周圍的霧氣,讓人看不清他的具體麵容,隻能看到鬥笠下花白的鬍鬚和一雙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甚至有些過於銳利的眼睛。

這景象,與荒廢恐怖的落花鎮格格不入,透著一種詭異的“正常”和“生活氣”。

江述的腳步停在了碼頭邊緣,警惕地打量著船上老者,又看了看這完好得不可思議的碼頭。是幻覺?是另一個“迴響”?還是……更危險的東西?

船上老者似乎早就看到了他們,他磕了磕菸袋鍋,將菸灰彈入河中,發出“嗞”的一聲輕響,隨即被水流聲吞冇。他抬起頭,鬥笠下的目光落在了江述和他背上的謝知野身上,又掃了一眼江述手中那盞幽綠的白紙燈籠,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瞭然。

“誒呀,”老者的聲音響起,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語氣竟有幾分熱情,“年輕人,可是要渡河啊?”

渡河?江述一愣。他們是要找舊碼頭,了結因果,可不是要渡河去對岸。

但眼下這詭異的碼頭和船伕,顯然不是尋常存在。江述不敢貿然拒絕,更不敢輕易相信。他沉默著,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更加握緊了手中的短棍(雖然可能冇什麼用)和那盞燈籠。

老者見他戒備,也不生氣,反而嗬嗬笑了起來,笑聲在寂靜的河麵上傳出老遠。“莫怕,莫怕,老頭子我在這擺渡幾十年了,童叟無欺。”他指了指謝知野,“看你朋友傷得不輕啊,這荒郊野嶺的,可不是養傷的地兒。對岸……或許有法子。”

對岸有法子?江述心中一動。難道這“渡河”,並非簡單的空間跨越,而是指向某種解決之道?還是陷阱?

見江述依舊猶豫,老者又看了看天色——雖然濃霧瀰漫,但那種壓抑的鉛灰色似乎更重了。他“嘖”了一聲,語氣帶上了一絲催促:“誒呀,天氣不好啊,瞅著又要下雨咯。這河啊,一下雨就漲水,浪頭急,到時候可就不好走嘍。快點上來吧,趁現在還算安穩。”

他的催促不像是惡意,反而更像是一種善意的提醒。江述回頭看了一眼來路,濃霧重新合攏,黑暗深沉,隱約似乎又傳來了那種濕漉漉的爬行聲和孩童的嗚咽,正在靠近。前有詭異的渡口,後有追兵(怨靈),似乎冇有更多選擇。

背上的謝知野,氣息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斷絕。那“生同衾死同穴”的綁定,讓江述自己的生命力也在緩緩流逝,寒冷和虛弱感越來越重。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揹著謝知野,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看起來還算結實的碼頭木板。木板發出“嘎吱”的輕響,但承重無虞。

走到船邊,老者已經站起身,伸手來扶。江述避開了他的手,自己費力地將謝知野先安頓在船艙裡(艙底鋪著乾燥的稻草),然後才自己跨上船。船身隻是輕微搖晃了一下,十分平穩。

上了船,江述才更清晰地看到老者的樣貌。確實是個普通的、麵容滄桑的老船伕模樣,皮膚黝黑粗糙,皺紋深刻,唯有那雙眼睛,清亮得不似常人,偶爾瞥向謝知野和江述手中的幽綠燈籠時,會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江述將謝知野安頓好,讓他靠坐在船舷邊,自己則緊緊挨著他坐下,手裡依舊握著那盞白紙燈籠和短棍,戒備未減。

老者也不在意,重新坐回船尾,拿起船槳,輕輕一點岸邊,木船便悄無聲息地滑離了碼頭,駛入霧氣朦朧的河心。水流似乎並不湍急,船行平穩。

直到船完全進入河中,離岸已有段距離,老者才一邊不緊不慢地劃著槳,一邊像是閒聊般開口,目光卻若有若無地落在江述身上:

“小哥這趟……可是要‘取物’?”

取物?取什麼物?江述心中警惕更甚。是指找回謝知野的“神格”或力量?還是指了結因果需要的“念”?抑或是彆的什麼?

他不知如何回答,含糊地“嗯”了一聲。

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茫然和戒備,嘿嘿低笑兩聲,目光轉向船艙裡昏迷的謝知野,又轉回江述臉上,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那老婆子的湯……難喝得很,又苦又澀,還總愛絮絮叨叨。你們到了那邊,可千萬彆喝啊。”

湯?老婆子?

江述腦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幾個詞:渡河、彼岸、湯、老婆子……這難道是……

一個古老傳說中的意象,驟然清晰——**忘川河,擺渡人,孟婆湯!**

難道這落花河,在某種規則或象征意義上,等同於忘川?這老者是擺渡亡魂的舟子?那“對岸”……是冥府?還是象征“過去”或“因果根源”的某種精神領域?

如果真是這樣,那“取物”,或許就是指取回被遺忘或滯留的“記憶”、“念想”,或者……屬於謝知野(河神)的某部分本質?

而“彆喝湯”,顯然是警告他們不要忘記,不要被“淨化”或“重置”,否則可能永遠迷失,無法回頭,也無法完成他們要做的事。

這資訊量太大了。江述的心臟狂跳起來,他緊緊盯著劃船的老者,試圖從他平靜的外表下看出更多端倪。

就在這時,靠坐在船舷邊的謝知野,忽然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

江述立刻俯身:“謝知野?”

謝知野的眼睫顫抖著,費力地掀起一條縫隙,眼神渙散而迷茫,似乎還未完全清醒。但他的目光,卻本能地先看向了劃船的老者,然後又轉向船舷外流淌的、泛著詭異微光的漆黑河水,最後,才落到江述焦急的臉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虛弱得如同氣音,卻帶著一種異樣的清晰,問出了江述此刻最想問的問題:

“大爺……這船……去哪?”

劃船的老者動作未停,船槳破開平靜的河水,發出有節奏的“嘩啦”聲。他轉過頭,鬥笠下的眼睛在昏黃船燈和江述手中幽綠燈籠光的交織下,顯得深邃莫名。他對著謝知野,也像是對著江述,緩緩地、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還能去哪?”

“去彼岸啊。”

彼岸。

這兩個字如同最終的判詞,敲定了他們的去向,也印證了江述最壞的猜想。

木船在濃霧瀰漫、彷彿冇有儘頭的河水中,平穩地向著未知的“對岸”駛去。船頭那盞昏黃的油燈,與江述手中幽綠的白紙燈籠光,一暖一冷,映照著船上兩張蒼白的麵容,和劃船老者那模糊在煙霧與水汽中的、諱莫如深的臉。

河水的流淌聲,似乎變得更加空洞而遙遠。

彷彿他們正在駛離“生”的範疇,駛向某個連接著過去、死亡與真相的夾縫之地。

而前方濃霧的深處,隱約的輪廓開始顯現。那似乎不是對岸的陸地,而是……一片更加深沉、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一點微弱搖曳的、昏黃如豆的燈火,和一個佝僂的、正在熬煮著什麼的身影輪廓……

孟婆,和她的湯攤嗎?

江述握緊了謝知野冰冷的手,也握緊了那盞指引他們來此、卻又不知會帶他們去往何方的幽綠燈籠。

木船,無聲地,滑入了那片象征“過往”與“終結”的濃霧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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