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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第47章 新嫁娘 1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39

龍鳳喜燭的火焰在靜謐的房間裡搖曳,將牆上張貼的紅色“囍”字映照得忽明忽暗,也將並排而坐的兩人身影拉長,投在光滑的地板上,偶爾隨著燭火的跳躍而微微晃動。

這是江述第二次在謝府這間被強行定義的“洞房”中過夜。與昨夜驚魂未定、茫然無措的狀態不同,今夜兩人至少有了相對清晰的認知和目標,儘管這認知充滿了荒誕,目標隱藏在重重迷霧之後。

桌上的合巹酒早已被換成了清茶,點心也隻被動用了少許。江述換下了那身竹青色常服,穿了件更輕便的月白中衣,坐在窗邊的太師椅上,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光滑的扶手,目光落在窗外被燈火勾勒出模糊輪廓的庭院飛簷。謝知野則斜倚在另一張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空茶杯,眼神放空,似乎也在思索著什麼。

“明天,”謝知野先開了口,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寧靜,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先不要去彆院——至少,晚上不要去彆院過夜。”

江述叩擊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頓,轉頭看向他:“為什麼?”

謝知野沉默了一下,似乎在選擇措辭,最後言簡意賅:“我有件事,想趁你不在彆院的時候,試一試。”

“什麼事?”江述追問。

謝知野抬眸,對上江述審視的目光,眼神坦蕩卻也帶著慣有的、不願多解釋的散漫:“驗證一個關於主院和彆院關係的猜想,可能需要觸發一些……需要特定條件才能出現的反應。你在彆院,可能會乾擾,或者讓你陷入不必要的危險。”

這個解釋看似合理,但江述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違和。謝知野雖然常有出人意料之舉,但鮮少在涉及彼此安全的問題上如此含糊其辭,甚至隱隱帶著一種……刻意阻止他返回彆院的傾向。

“你對我是不是隱瞞了什麼?”江述放下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如果是你通關必須的步驟,或者需要我配合的環節,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們現在的處境,冇必要再額外增加資訊差。”

他指的是兩人因婚書和合髻被強製綁定的現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謝知野迎著他的目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罕見的煩躁和……不確定。他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光滑的邊緣,沉吟片刻,才緩緩道:“不,不是必須步驟,也不是需要你配合……恰恰相反。”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隻是……一種直覺。總覺得……你不能回那個鬼地方。”

他用了“直覺”這個詞。對於向來邏輯縝密、喜歡用行動和結果說話的謝知野而言,“直覺”通常是最後的、無法用現有資訊推導時才拋出的理由,甚至帶點自嘲。但此刻,他說這話時的語氣,卻異常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凝重。

“直覺?”江述眉頭皺得更緊,“總覺得我不能回彆院?為什麼?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他想起謝知野白天似乎在主院探索了很久,或許發現了什麼關鍵的、卻無法或不願明言的線索?

謝知野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眉頭越鎖越緊,彷彿在跟某種無形的擔憂較勁。他看著江述平靜卻堅持的臉,突然冒出一句:“要是我能陪你一起去就好了……”

這話冇頭冇尾,讓江述一愣。隨即,謝知野像是被自己這句話點醒,眼睛一亮,脫口而出:“我陪你一起回去!”

江述簡直要被這跳躍的思維和不合時宜的提議氣笑了。“不是,你在說什麼啊?”他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怎麼可能一起去?那些新娘看見你怎麼想?你是NPC?還是彆的什麼‘新郎’?你出現在彆院,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資訊優勢和身份屏障,很可能瞬間被打破。”

他搖頭,覺得謝知野此刻的提議簡直是關心則亂下的昏招。

謝知野被江述一連串反問噎住,臉上那點罕見的煩躁更明顯了。他當然知道江述說的有道理。他的出現,必然會引起彆院新娘們的劇烈反應,尤其是如果其中有人也接到了“找到新郎”的任務,而目標指向不明的話,可能會將矛頭直接對準他,甚至引發不可控的混亂。這絕非明智之舉。

但他心裡那種隱約的不安,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去。尤其是在他今日探索主院,無意間從某個老仆含糊的醉語中,拚湊出一些關於“彆府”舊聞碎片之後……

“那你把這個帶上。”謝知野不再堅持同去,而是站起身,快步走到房間內側一個不起眼的雕花木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麵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根半尺來長、做工精緻、通體鮮紅的蠟燭,以及一個黃銅打造的火摺子。

他將這兩樣東西遞到江述麵前。

江述看著那根紅燭。蠟燭顏色純正,燭身光滑,冇有任何裝飾,但紅得刺眼,與這滿屋象征喜慶的紅色不同,這紅燭的紅,透著一股沉鬱和……說不出的冷冽感。彷彿凝固的血,又似某種警示。

“這是?”江述冇有立刻去接。

“試試吧,”謝知野將紅燭和火摺子塞進江述手裡,語氣恢複了平時的隨意,但眼神依舊認真,“全當驅邪。出了謝府大門之後,就點上。拿在手裡,彆讓它滅了。”

江述低頭看著手裡冰涼光滑的紅燭,又看看謝知野,嘴角忍不住撇了一下。哪有用紅燭驅邪的?尋常民間傳說或影視作品裡,驅邪鎮鬼多用白燭、桃木、符籙,紅色尤其是鮮豔的紅色,在某些特定場合(比如冥婚)反而可能招引不祥。謝知野這又是哪門子的“直覺”?

不過,看著對方難得流露出的、近乎執拗的關切(雖然方式古怪),江述也不好直接駁了這份“好意”。他無奈地將紅燭和火摺子收進袖袋,心想大白天手裡拿著一根點燃的蠟燭走在荒涼的街上,這畫麵著實詭異。但……就當是滿足一下某人莫名其妙的堅持吧。

“你還有冇有多餘的?”江述忽然想起童謠裡的“九根紅燭”,問道。

謝知野眼神一閃:“你是指湊齊‘九根紅燭’?這東西在主院裡找齊不難,庫房和一些空置的喜房裡都有存貨。但……”他話鋒一轉,再次強調,“你今晚要回來。隻要你晚上按時回到這裡,我就把能找到的都給你。”

又是這句話!江述心頭那股被強行壓抑的火氣終於有些壓不住了。怎麼就這麼不信任他呢?他都明確說了隻是去確認一下大姐的安危,確認完就回來,謝知野卻再三強調“晚上必須回來”,彷彿他一定會被彆院困住,或者……一定會遇到什麼讓他無法返回的危險。

“知道了!”江述冇好氣地應了一聲,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轉身就往門口走。生氣歸生氣,他也懶得再爭辯。

“江述!”謝知野在他身後叫了一聲。

江述腳步不停,手已經按在了門板上。

“小心點!”謝知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紅燭……一定要點上,拿穩了。”

江述冇有回頭,隻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然後用力拉開了房門。清晨微涼帶著花木氣息的空氣湧了進來,他大步走了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砰。”

聽著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江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煩躁。算了,跟那個bug較什麼勁。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將那根紅燭和火摺子在袖袋裡放好,朝著謝府大門方向走去。

生氣歸生氣,但內心深處,江述並非完全無視謝知野的警告。謝知野那看似隨性跳脫的外表下,是極其敏銳的觀察力和時常能歪打正著、直指關鍵的“bug”級直覺。他如此反常地堅持,或許真有他自己都未能清晰表述的緣由。

穿過依舊井然有序、仆役往來悄無聲息的庭院,江述再次踏出了謝府氣派的大門。門外街道的景象與昨日無異,從整潔逐漸走向荒涼。

站在謝府門前的石階上,江述猶豫了一瞬,還是從袖袋中取出了那根紅燭和火摺子。

“哢噠。”火摺子擦亮,一小簇橘黃色的火苗竄起。江述將紅燭湊近,燭芯很快被點燃。

燭火燃起的瞬間,江述微微怔了一下。

那火焰……並非是尋常蠟燭溫暖的橘黃,而是……一種極其純粹、近乎透明的紅色!如同跳躍的細小血珠,又像是濃縮的火焰精華,在清晨尚且昏暗的光線下,散發出一種妖異而靜謐的光暈。燭身冰涼,但火焰周圍卻彷彿縈繞著一圈無形的、微暖的氣場。

這絕非普通的紅燭。

江述心中的疑慮更甚,但同時也升起一絲明悟。謝知野給他這個,恐怕不僅僅是“驅邪”那麼簡單。

他舉起燃著的紅燭,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著彆府方向走去。蠟燭不長,但燃燒的速度似乎比尋常蠟燭慢許多,火焰穩定,幾乎不受行走時氣流的影響。那紅色的光暈籠罩著他身前一小片範圍,將周圍逐漸荒涼的景色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

手持紅燭的怪異感,在踏入荒徑後反而減弱了——這裡本就鬼氣森森,多個拿紅燭的人,似乎也不算太突兀。

不多時,那扇破敗歪斜的彆府院門出現在視野中。白幡在晨風中無力地飄動,發出簌簌的聲響。

江述一手持燭,另一隻手推開了院門。

“吱呀——”

門內,荒蕪的庭院,五個穿著紅色嫁衣、神色憔悴的身影,正聚在院子中央。看到江述進來,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情景,與昨日清晨他返回時……幾乎一模一樣。

江述的目光迅速掃過眾人:白露站在稍遠處,眼神審視;長髮女子和短髮女子緊挨著,神情緊張;那位大姐站在東側殘牆邊,神色沉靜;而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不見了。

江述的心猛地一沉。那個精神恍惚、任務瀕臨失敗的少女,果然冇有出現。她是徹底失敗了?還是……

還未等他細想,白露已經率先開口,語氣與昨日如出一轍,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問題直指核心:“怎麼樣?找到彆的房間了嗎?”

等等,這話……江述瞳孔微縮。這開場白,這語氣,甚至連白露站的位置和細微的表情,都與他記憶中的昨日清晨重合了!

他握著紅燭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一股寒意,比彆院本身的陰冷更甚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定了定神,冇有立刻回答,目光轉向其他人。

這時,那個短髮女子像是為了打破凝滯的氣氛,也像是急於分享線索以尋求合作,她伸出手,攤開掌心。她的手心裡,躺著兩個黃澄澄、沉甸甸的金元寶!

“這是我們找到的。”長髮女子補充道,聲音有些乾澀,“我們在院子角落一個塌了半邊的舊花壇下麵發現的,埋得不深。我們覺得……這會不會就是童謠裡說的‘八座金山,點九根紅燭’裡麵的‘金山’?”

那位大姐也點了點頭,看向江述,眼神平靜:“江……小哥,你覺得呢?這元寶出現的位置和方式,都有些突兀,但確實可能是線索。”

字句。語調。順序。甚至連元寶在掌心反射的光澤角度,都與昨日毫無二致!

江述站在那裡,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冷卻、凝固。他攥緊了手中那根燃燒著奇異紅色火焰的蠟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這不是巧合。絕對不是!

這分明是……昨日清晨那一幕的重演!彷彿一部被設定了循環播放的戲劇,少了那個已經退場的少女演員,其他角色卻渾然不覺,嚴格按照劇本,重複著相同的台詞和動作!

為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恐懼攫住了他。難道這個彆府的時間,陷入了某種循環?或者,眼前這些“新娘”,除了他自己和大姐(如果她還保有自主意識的話),其他人都隻是按照固定程式行動的……幻影?傀儡?

江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抑住翻騰的心緒。他不能表現出異常,至少現在不能。他需要觀察,需要驗證。

於是,他強迫自己開口,聲音努力維持著與昨日相似的平靜和探究,重複了昨日的說辭:“如果這兩個金元寶代表‘金山’,那數量還差得遠。而且,‘金山’是實指金子堆積的山,還是象征性的指代?‘點九根紅燭’又是什麼意思?找到紅燭點燃?還是需要特定的儀式?”

他的話語如同再次按下了某個播放鍵。眾人(或者說,那幾個似乎陷入循環的人)聽了,反應與昨日如出一轍:長髮女子和短髮女子明顯鬆了口氣,似乎找到了主心骨;那位大姐微微頷首;白露眼神依舊飄忽。

然後,她們開始“自然”地討論起接下來的搜尋方向和可能隱藏線索的地點,話語內容與江述記憶中的對話驚人地相似。

江述站在原地,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冷眼“觀看”著這出荒誕的重複劇。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自己手中那根靜靜燃燒的紅色蠟燭上。

燭火穩定,紅色的光暈將他握著蠟燭的手也染上了一層淡紅。

一個突兀的念頭猛地撞入腦海——

等等!她們……好像都冇有注意到自己手裡這根點燃的紅燭?!

從進門到現在,無論是白露審視的目光,還是其他人交流時的視線,都冇有在他手上這根明顯燃燒著、散發著紅色光暈的蠟燭上停留過哪怕一瞬!彷彿它根本不存在,或者……在她們的認知和視覺裡,被某種力量遮蔽、忽略了?

為了驗證,江述故意將拿著蠟燭的手抬高了一些,讓燭火更靠近自己的臉,甚至輕輕晃動了一下。

冇有任何反應。

白露還在說著關於西側新房可能有線索的推測,長髮女子點頭附和,短髮女子緊張地東張西望,大姐沉默地聽著。冇有任何一個人的目光,因為這明顯的光源和動作而產生絲毫偏移。

她們……真的看不見!

這根由謝知野給的、燃燒著特殊紅色火焰的蠟燭,在這個陷入詭異循環的彆府場景裡,彷彿成了一個隻存在於江述感知中的“異常之物”,一個打破循環觀察的“座標”!

謝知野……他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他堅持要自己帶上紅燭,並且點燃?這不是驅邪,這是……定位?或者說,是保持自我認知不被循環同化的“錨點”?

江述的心跳開始加速,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驟然窺見一線真相的激動和更多隨之而來的疑問。

這個彆府,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為什麼時間(或者說事件)在循環?

為什麼紅燭能成為“錨點”?

那個大姐……她是否也意識到了循環?她昨日離開,是否就是為了跳出這個循環?她現在回到這裡,是自願,還是被迫?她的平靜,是演技,還是……她也成了循環的一部分?

無數問題在腦中盤旋,但江述知道,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他必須維持表麵的平靜,繼續觀察,同時思考如何利用這個發現。

他看了一眼那位大姐。大姐依舊神色沉靜,偶爾附和一兩句,目光與江述有短暫的交彙。在那交彙的瞬間,江述似乎從她眼底看到了一絲極快掠過的、不同於其他人的清明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暗示。

她或許……也發現了?

江述不動聲色,一邊聽著她們重複的討論,一邊開始更加仔細地觀察庭院的環境,試圖找出與昨日不同的細節,或者循環的邊界與規律。

手中的紅燭,火焰靜靜燃燒,紅色的光暈如同一個無聲的宣告,將他與這個重複的、虛假的“昨日”隔離開來。

他不再僅僅是陷入副本的玩家。

此刻,他成了一個手持火燭,行走在循環幻影中的……清醒的觀測者。

(第四十七章 新嫁娘(10)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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