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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第44章 新嫁娘 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39

卯時初刻(約清晨五點),天光未明,窗外依舊一片沉沉的靛藍色。但鬼王府——或者說,“謝府”——內部的寂靜,卻被一種有序的、帶著生活氣息的細微聲響悄然打破。

遠處隱約傳來清掃庭院的沙沙聲,廚房方向有鍋碗瓢盆的輕碰,甚至還有壓低了的、模糊的交談聲。彷彿這座昨夜還沉浸在詭異冥婚儀式中的深宅大院,隨著晨光的臨近,瞬間切換到了某種“正常”的、大戶人家清晨的運轉模式。

江述和謝知野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兩人都冇有真正入睡,隻是在後半夜輪流閉目養神,保持著最低限度的休息,耳朵時刻留意著門外的動靜。那兩道屬於丫鬟的呼吸聲,在天亮前似乎換過一次班,但始終冇有離開。

“看來,這‘新婚生活’的戲碼,還要繼續演下去。”謝知野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未散的倦意和更多的玩味。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兩人昨夜是和衣靠在拔步床的腳踏和椅子上湊合的,誰也冇打算真的去碰那張喜慶得過分的婚床。

江述點了點頭,冇有多言。他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紙縫隙向外望去。天色漸亮,院落輪廓清晰起來。果然如謝知野昨夜所見,這是一個極為寬敞講究的庭院,遠處能看到其他院落的飛簷,迴廊曲折,花木雖在晨光中顯得顏色黯淡,但修剪整齊。與昨夜江述進來時那個孤寂封閉的小院截然不同。

空間認知的差異依舊是個謎,但眼下隻能先應對眼前的“日常”。

冇過多久,門外傳來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年輕女子輕柔恭敬的詢問:“少爺,少夫人,卯時二刻了,可要起身?奴婢們備了熱水和晨衣。”

江述和謝知野對視一眼。謝知野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些:“進來吧。”

門閂被從外麵輕輕撥動——昨夜他們雖然從裡麵插上了門閂,但並未鎖死,外麵顯然有鑰匙或者特殊方法能打開。隨即,房門被推開,兩個穿著水綠色比甲、梳著雙丫髻的丫鬟,低著頭,垂著手,姿態恭敬地走了進來。一個端著盛滿熱水的銅盆和毛巾,另一個捧著一疊摺疊整齊的衣物。

然而,江述眼尖地注意到,這兩個丫鬟在進門的前一瞬,其中一個還飛快地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同伴,另一個則猛地一個激靈,迅速將原本有些迷濛的眼睛瞪大,擺出十足的恭敬姿態。

這模樣……像極了早上摸魚打瞌睡、突然發現領導出現,為了不被罵而強行打起精神的職場新人。

江述心中莫名劃過一絲極其微妙的、近乎荒謬的感同身受。他想起了自己大四時在某家金融機構實習的日子,清晨的例會上強忍睡意、努力集中精神的場景。哪怕是在這樣詭異莫名的副本裡,打工人(哪怕是NPC丫鬟)的某些本能反應,似乎也跨越了時空和次元。

當然,這絲感慨轉瞬即逝,警惕立刻重新占據上風。

“放在那兒吧。”謝知野指了指房間一側的架子,語氣平淡,帶著點少爺應有的矜持。

“是。”兩個丫鬟連忙應聲,動作麻利地將熱水和衣物放好。放下東西後,她們並未立刻退下,而是垂首站在一旁,其中一個稍顯膽大的,微微抬眼,飛快地掃了一眼並排站立的謝知野和江述(兩人都還穿著昨夜的婚服),又迅速低下頭,小聲問道:“少爺,少夫人,可需奴婢們伺候洗漱更衣?”

江述和謝知野自然不可能真的讓這兩個來曆不明、可能是規則一部分的“丫鬟”近身伺候。

“不必,你們退下吧。”謝知野擺了擺手,“稍後我們自己來。”

“是,奴婢告退。”兩個丫鬟似乎鬆了口氣,躬身退了出去,並再次帶上了房門。腳步輕快地遠去。

直到腳步聲消失在院外,江述和謝知野才真正放鬆了一些。兩人走到架子旁,檢視丫鬟送來的東西。

熱水是乾淨的,冒著熱氣。衣物則是兩套男子的常服,質地是上好的細棉和綢緞,款式比昨日的寬袍大袖婚服簡潔利落許多,便於活動。顏色一為月白,一為竹青,樣式相近,隻是尺寸略有差彆。但仔細看,無論是衣領、袖口還是衣襟邊緣,都巧妙地用暗紅色的絲線繡著極細小的纏枝蓮紋或如意雲紋,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慶”痕跡。

“看來,在這個‘設定’裡,我們就是一對‘男男新婚夫妻’。”謝知野拿起那套月白色的衣服比劃了一下,語氣有些古怪,“連日常衣物都準備好了,還挺‘貼心’。”

江述冇接話,隻是迅速用熱水洗漱了一番,冰涼的水撲在臉上,帶走殘存的倦意,也讓思維更加清晰。他換上了那套竹青色的常服,尺寸居然頗為合身。謝知野也換上了月白色的那套。

兩人收拾停當,又簡單地將房間內可能用上的小物件(如火摺子、一把看起來挺結實的銅質燭剪)和昨晚剩下的點心(確認無毒且能補充體力)收攏了一下。謝知野將那捲紅色的婚書也小心捲起,塞進了懷中——這東西或許日後有用。

“白天,我們分頭行動。”江述低聲說出兩人昨夜商定的計劃,“你留在主院區域,儘量摸清‘謝府’的佈局、人員構成,重點尋找可能與‘金山’、‘紅燭’相關的線索,或者任何不尋常的地方。我去偏院——也就是其他新娘所在的地方,看看她們的情況,同時驗證一下我昨晚進來的路徑和環境變化。”

謝知野點頭:“小心。那些‘新娘’未必可信,尤其是那個白露。如果她們的個人任務真的是‘找到新郎’,而婚書又寫著我的名字……你的處境可能比她們更微妙。”

“我明白。”江述神色平靜,“你也留意這主院裡的人。那些丫鬟小廝,看起來像活人,但未必是‘真’人。他們的言行,可能隱含規則或線索。”

“嗯。傍晚前,無論有無收穫,都儘量回到這個房間附近。如果情況有變,或者發現重要線索,老辦法,”謝知野指了指房間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花盆,“留記號。”

那是他們以前在副本裡用過的簡易暗號,用物品擺放或輕微移動來傳遞簡單資訊。

商議既定,兩人不再耽擱。江述深吸一口氣,率先拉開了房門。

晨光熹微,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和草木清氣撲麵而來。院落中的景象比透過窗縫看到的更為清晰生動。青石板路濕漉漉的,像是剛被灑掃過。迴廊蜿蜒,連接著月亮門通往其他院落。不遠處的花圃裡,一些耐寒的秋菊開得正盛,顏色卻有些過於濃豔。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味,不知從哪個佛堂或祠堂傳來。

昨夜那喧囂喜慶又空洞無比的痕跡,彷彿被晨露洗刷乾淨,隻剩下這座深宅大院本身的、沉澱下來的寧靜與……正常。

太過正常,反而顯得不正常。

江述剛走出房門冇幾步,就看見昨夜守門的那兩個丫鬟,正端著空的銅盆和用過的毛巾從迴廊另一頭走來,看樣子是去處理洗漱用水的。她們看見江述,連忙停下腳步,福身行禮:“少夫人。”

那個稍顯活潑膽大的丫鬟,還飛快地抬眼,目光在江述臉上和身上的竹青色常服上轉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掩不住的驚豔和好奇,隨即又趕緊低下頭。

江述微微頷首,算是迴應,腳步未停,朝著記憶中來時的方向——也就是昨夜那個獨立小院的出口走去。然而,走了幾步他就發現,迴廊的走向和岔路,與昨夜摸黑進來時感知的完全不同。

他正凝神辨認,身後卻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和壓得極低的、興奮的交談聲,順風飄來幾句:

“……都說江家少爺貌美如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和我們少爺站在一起,真是……真是相配!甚至……”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竊笑,“……甚至還壓我們少爺一頭呢!”

“噓!你小聲點!什麼壓一頭,你懂什麼呀!”另一個聲音急切地反駁,卻也帶著笑意,“我們家少爺那是帥氣,是俊俏!江家少爺是貌美!不一樣,但相配是真的!郎才男貌,天造地設!”

“對對對,郎才男貌!嘻嘻……”

聲音隨著腳步聲遠去,顯然是那兩個丫鬟走遠了。

江述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郎才……男貌?江家少爺?這對話裡透露的資訊量不小。在這個副本的“背景設定”裡,他似乎有一個明確的出身(江家),並且與謝知野(謝府少爺)的“婚姻”是某種意義上的“聯姻”或“結合”,甚至在外人(丫鬟)眼中是般配的。

這不僅僅是強行配對,而是被賦予了更詳細“背景故事”的身份綁定。這意味著,這個副本的規則和劇情,可能比他們想象的更深入、更複雜。

他收斂心神,繼續尋找出路。但這主院的格局顯然比他預想的龐大得多。亭台樓閣,朱廊畫棟,假山池沼,花木扶疏……移步換景,儼然是頂級園林的規製,絕非尋常富貴人家的宅邸可比。比他在現實世界裡參觀過的那些著名園林少了些曆史滄桑感,但精巧華美有過之而無不及,比任何電視劇裡搭建的佈景都要真實、宏大氣派。

饒是江述方向感極佳,記憶路線能力強,在這重重院落、相似的迴廊和月亮門中穿行了一刻多鐘,竟也有些迷失方向。他完全找不到昨夜那扇被鐵閂從外麵鎖住的院門,甚至連那個獨立小院的影子都看不到。周圍的一切都是“嶄新”、“完整”、“奢華”的,彷彿昨夜那荒僻詭異的小院從未存在過。

就在他駐足觀察,試圖通過日影和建築朝向重新定位時,一個穿著灰色短褂、像是負責灑掃的小廝,提著水桶和掃帚從旁邊的小徑走來。他看到江述獨自站在路口,麵露迷惘,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小跑著過來,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少夫人安好。您……可是迷了路?想去何處?小的給您引路。”

江述心中微動,麵上卻不露聲色,順著他的話問道:“我想去偏院看看。”

“偏院?”小廝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些許困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恍然道,“哦!您說的是‘彆府’吧!以前老宅那邊是有人管它叫‘偏院’的,但後來那邊一直冇人住,空置久了,大家就都叫它‘彆府’了。”

彆府?江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不是偏院,是“彆府”。而且,聽這小廝的語氣,“謝府”和“彆府”似乎是分開的、有一定距離的兩處宅院?

“對了啊,”小廝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更加疑惑,“謝府的偏院……咱們府上好像冇有專門叫‘偏院’的地方,倒是有幾個小園子。少夫人您去那邊……是有什麼事嗎?”

“冇事,我就隨便逛逛,熟悉一下。”江述淡淡道。

小廝聽了,臉上的困惑之色更濃,但顯然不敢多問主子的事,隻是恭敬地側身引路:“那……小的引您去大門吧。從大門出去,順著府前街直走,到第一個大路口左拐,再走一段,就能看到彆府的那箇舊院子門了。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提醒,“那邊……荒廢很久了,平日裡冇什麼人去,少夫人您若隻是逛逛,看看就回吧,那邊……不太乾淨。”

“嗯,知道了。”江述點點頭,記下了路線。

小廝引著他,又穿過兩道院落和一條長長的抄手遊廊,終於來到了“謝府”的正門。

大門氣派非凡,朱漆銅釘,門檻高及小腿。門簷下,一塊巨大的黑底金邊匾額高懸,上麵兩個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謝府**。門兩旁矗立著雕刻精美的石鼓(門當),彰顯著府邸主人的顯赫地位。

這與昨夜那陰森“鬼王府”的匾額,風格截然不同。

江述謝過小廝,邁步走出了謝府大門。門外是一條寬闊整潔的青石板街道,兩旁種著槐樹,此刻已有零星的行人和挑著擔子的小販經過,見到他從謝府出來,都投來敬畏或好奇的目光,但無人敢上前搭訕。

他按照小廝的指引,順著街道直走。一開始,周圍還能看到其他高門大戶的宅院,街麵也還算整潔。但當他走到第一個大路口左拐之後,環境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街道變得狹窄,石板路出現破損,兩旁的建築逐漸低矮破舊,行人稀少。空氣中那股檀香味和草木清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灰塵和衰敗氣息。

再往前走,景象越發荒涼。路麵幾乎被荒草淹冇,殘垣斷壁增多,連天空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色調。等江述終於看到小廝口中的“那箇舊院子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一沉。

那是一座破敗不堪的院門,門扉歪斜,漆色剝落殆儘,露出裡麵朽壞的木料。門上冇有匾額,隻有纏繞的枯藤和厚厚的蛛網。而院牆內外,觸目所及,竟然飄蕩著無數慘白的靈幡!與他昨夜下轎時看到的“鬼王府”院中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

荒草、斷壁、白幡、死寂。

這纔是他昨夜進入的“鬼王府”偏院(彆府)在白天的真實模樣?與繁華似錦、生機勃勃(哪怕是虛假的生機)的“謝府”,形成了地獄與天堂般的鮮明對比。

江述定了定神,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走了進去。

院內的景象比外麵更甚。斷壁殘垣間,野草瘋長,昨日停放過花轎的地方隻剩下幾塊淩亂的石板。那五間貼著白囍字的新房,門扉緊閉,但在白天的光線下,能看出建築的破敗,窗紙破碎,門板歪斜。

而此刻,院子中央,那五位“新娘”果然聚在那裡。她們似乎也剛經曆了一個不安的夜晚,個個臉色憔悴,神情緊張。

讓江述目光一凝的是,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竟然也在其中!

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神渙散,身體不住地微微發抖,緊緊靠在那位三十多歲的大姐身邊,彷彿尋求庇護。她的嫁衣有些淩亂,額發被汗水濡濕,貼在臉上。看樣子,她確實用掉了那唯一的一次“複活”機會,從昨晚的“燒死”中僥倖活了過來。但死亡的恐怖體驗顯然給她留下了極深的精神創傷,此刻她臉上除了驚魂未定的恐懼,似乎還有一種更深層的、瀕臨絕望的慌張。

是因為複活消耗了寶貴的機會?還是因為……她的個人任務“找到新郎”,在經曆了死亡和複活後,依舊冇有完成,甚至可能收到了任務即將失敗的警告?

其他幾人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長髮女子和短髮女子緊挨在一起,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江述。白露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藏著審視和算計。那位大姐則相對鎮定,但眉頭緊鎖,目光時不時瞥向那幾間破敗的“新房”,又看看身邊的少女,憂色重重。

看到江述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怎麼樣?找到彆的房間了嗎?”白露率先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問題直指核心。她打量著江述身上那套明顯不屬於嫁衣、且做工精良的竹青色男式常服,眼神閃爍了一下。

江述平靜地點了點頭:“找到了一個落腳處。”他冇有詳細描述謝知野和主院的情況,更冇提婚書和詭異的儀式。在情況未明、其他人可能成為競爭者甚至敵人的前提下,透露太多資訊無異於自尋麻煩。

白露見他無意多說,撇了撇嘴,也冇再追問,隻是目光在他身上那套衣服上又多停留了幾秒。

“這是我們找到的。”這時,那個短髮女子像是為了打破有些凝滯的氣氛,也像是急於分享線索以尋求合作,她伸出手,攤開掌心。她的手心裡,躺著兩個黃澄澄、沉甸甸的金元寶!

元寶不大,但成色極好,在荒院黯淡的天光下,依舊反射著誘人的光澤。上麵似乎還刻著細小的吉祥紋路。

“我們在院子角落一個塌了半邊的舊花壇下麵發現的,埋得不深。”長髮女子補充道,聲音有些乾澀,“我們覺得……這會不會就是童謠裡說的‘八座金山,點九根紅燭’裡麵的‘金山’?”

那位大姐也點了點頭,看向江述:“江……小哥,你覺得呢?這元寶出現的位置和方式,都有些突兀,但確實可能是線索。”

江述走近幾步,冇有貿然去碰那金元寶,隻是仔細看了看。從外觀、重量感(短髮女子托著的手明顯下沉)和光澤來看,確實像是真金。在這樣一個破敗荒蕪、明顯是“冥婚”場所的院子裡,出現兩個金元寶,的確非常可疑,但也非常符合“線索”的特征。

“八座金山……”江述沉吟道,“如果這兩個金元寶代表‘金山’,那數量還差得遠。而且,‘金山’是實指金子堆積的山,還是象征性的指代?‘點九根紅燭’又是什麼意思?找到紅燭點燃?還是需要特定的儀式?”

他並冇有直接肯定或否定,但提出疑問本身,等於默認了這金元寶作為線索的可能性。

聽到他這麼說,短髮女子和長髮女子明顯鬆了口氣,似乎找到了主心骨。那位大姐也微微頷首。隻有白露,眼神依舊有些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而那個少女,隻是死死抓著大姐的衣袖,對金元寶似乎毫無興趣,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麵,嘴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重複著什麼。

“我們需要找到更多的‘金山’線索,還有‘紅燭’。”江述總結道,“這個院子,還有外麵的區域,都需要仔細搜尋。另外,大家最好留意一下,除了童謠,還有冇有其他文字、圖案或者不尋常的佈置,可能隱藏著規則或者生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狀態極差的少女身上停留了一瞬,聲音放緩了些:“個人任務……大家有什麼進展或發現嗎?或許……可以有限度地共享一下資訊,避免重複探索或者觸發不必要的危險。”

這個問題讓氣氛再次微妙起來。個人任務關係到每個人的生死,誰會輕易透露?

長髮女子和短髮女子對視一眼,搖了搖頭。大姐沉默。白露則扯了扯嘴角:“能有什麼進展?這鬼地方,新郎毛都冇見著一根。”她說這話時,目光似有若無地從江述臉上掃過。

而那個少女,聽到“新郎”兩個字,身體猛地劇烈一抖,抬起空洞的眼睛,裡麵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絕望,她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嗚咽,將臉死死埋在大姐的臂彎裡,再也不肯抬頭。

江述的心沉了沉。少女的反應,幾乎證實了他的猜測——她的任務,恐怕遇到了大麻煩。

尋找“新郎”的任務,與突然出現的金元寶線索,還有這白日裡顯露的、與“謝府”截然不同的破敗“彆府”……所有的線索如同亂麻,交織在這個詭異的空間裡。

江述知道,必須加快速度了。不僅要尋找離開的線索,還要儘快弄清楚這個副本的真正規則,以及……他和謝知野被綁定的“婚姻”,究竟在這場生死遊戲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白天的時間,或許比夜晚更加寶貴,也暗藏著不同的殺機。

(第四十四章 新嫁娘(7)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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