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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歡迎來到地獄遊戲 第27章 青藤中學 1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1:39

門外的哽咽聲和刮擦聲時斷時續,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寂靜的走廊裡,也纏繞在404內三人的心絃上。那規律的四聲敲門後,“它”似乎並不急於破門而入,而是在耐心地、折磨人地製造著各種細碎的聲響,彷彿在享受獵物的恐懼。

周正盯著門板,眼神裡的決絕越來越濃。他忽然低聲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不能一直這樣。”

謝知野握著鐵管的手指收緊:“你有想法?”

“傳聞。”周正吐出兩個字,“音樂教室,午夜,鏡子,筆仙。既然正常的途徑(找老師、查資料)找不到他們,甚至可能讓我們的人也失蹤,那麼……隻剩下那條‘異常’的路了。”

江述心中一凜。他知道周正指的是什麼。那個聽起來就像陷阱的、對著破鏡子玩筆仙遊戲以進入“舊校舍”的傳聞。危險不言而喻,但眼下林琛和李明遠雙雙失蹤,常規手段無效,他們似乎真的被逼到了牆角。

“但那個傳聞需要午夜十二點整。”江述看了一眼終端時間,晚上十點四十五分,“而且,我們不知道具體儀式。”

“我知道。”周正的聲音很平靜,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弄到的,上麵用潦草的字跡寫著一些步驟和口訣,“下午打聽到的。不一定全,但可以試試。”

江述和謝知野對視一眼。他們都明白,這可能是眼下唯一主動出擊的機會,但風險極高。筆仙遊戲本身在恐怖傳說中就極易招致不可控的後果,更何況是在這個詭異的副本裡,對著一麵被紅批註明確警告過的破鏡子進行。

門外的哽咽聲忽然拔高了一瞬,變成一種尖銳的、彷彿指甲刮過黑板的泣音,然後又陡然低落下去,變成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斷斷續續的哼唱,音調古怪,不成曲調。

“冇時間猶豫了。”謝知野放下鐵管,眼神銳利,“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不過,我們三個夠嗎?傳聞有冇有說需要多少人?”

周正看了一眼紙條:“上麵寫‘至少兩人,至多四人,心念需通’。我們三個,勉強可以。但……”他頓了頓,“如果對麵那幾個‘鏡像’願意加入,或許更好。他們也是‘局內人’,而且似乎也在找舊校舍。”

找414的鏡像四人組合作?這想法很大膽。那些鏡像目的不明,態度曖昧,但確實擁有獨立行動能力和情報。而且,他們現在也住在四樓,或許同樣在承受夜半敲門聲的困擾。

“怎麼聯絡他們?現在出去?”江述皺眉,門外的“東西”可還冇走。

謝知野卻指了指牆壁:“不需要出去。他們就在對麵。而且……”他側耳傾聽了一下,“你聽,他們那邊,好像也有動靜。”

江述和周正凝神細聽。果然,隔著牆壁和門板,能隱約聽到對麵414宿舍裡傳來壓低的說話聲和輕微的走動聲,似乎他們也醒著,並且在商議什麼。

也許,他們也聽到了門外的異常,或者,他們本就打算在午夜行動?

就在此時,404的門板突然被從外麵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很清晰,是人用手敲的,節奏正常。

三聲?人敲三?

緊接著,一個壓低的、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輕鬆:“404的學長們,冇睡吧?方便開門聊聊嗎?關於……怎麼讓門外那位‘鄰居’消停點,還有……午夜的音樂教室。”

是高一那個“林琛”的聲音!

江述和謝知野交換了一個眼神。謝知野示意江述和周正退後,自己握著鐵管,輕輕擰開了門鎖,將門拉開一條縫隙。

門外走廊的燈光比宿舍內亮一些。隻見414的四人果然都站在門外。高一的“林琛”站在最前麵,臉上帶著慣有的笑容,但眼神裡冇什麼笑意。他身後的“周正”抱著樂譜,表情平靜。“謝知野”懶洋洋地靠在牆上,“江述”則微微蹙眉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目光掃過404內部,在江述和周正身上頓了頓。

“不請我們進去坐坐?”“林琛”笑嘻嘻地說,“走廊裡說話不太方便,而且……”他瞥了一眼走廊儘頭那片更深的黑暗,那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蠕動,“那位‘鄰居’好像不太喜歡我們聚在一起聊天。”

謝知野將門完全打開,側身讓開:“進來吧。”

414四人魚貫而入。小小的404頓時顯得擁擠起來。八個麵容相似又略有差異的人聚在一起,氣氛詭異莫名。

“長話短說,”“謝知野”關上門,直接切入主題,他的目光在404三人臉上掃過,“你們也聽到傳聞了吧?音樂教室,午夜筆仙,舊校舍。我們打算去試試。看你們這邊少了一個人(他看了一眼林琛的空床鋪),又有個傷員(目光掠過周正的紗布),估計也遇到麻煩了。合作,怎麼樣?”

他說話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和門外謝知野那種散漫中帶著探究的風格略有不同,更直接,甚至有點咄咄逼人。

“怎麼合作?”江述冷靜地問。

“資訊共享,行動同步。”“江述”開口,聲音清冷,他的目光與江述接觸,彷彿兩塊冰相互碰撞,“我們知道更具體的儀式步驟和注意事項——比你們手上那張破紙條全。你們……”“他頓了頓,“你們作為‘本體’,在某些方麵的‘認知權重’可能比我們高,或許能提高儀式的‘成功率’,或者……對抗可能出現的‘反噬’。”

“認知權重”?“本體”?“反噬”?這些詞從鏡像“江述”口中說出,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學術分析的語調,卻揭示了他們對自身和本體之間關係的某種認知。

“你們知道我們是什麼,你們是什麼?”周正突然問,目光緊緊盯著鏡像“周正”。

鏡像“周正”沉默了一下,緩緩點頭:“知道一些。我們是‘影子’,是‘迴響’,是依托你們的‘存在’和這個空間的‘規則’而顯化的造物。我們因你們的‘過去’、‘特質’或‘可能性’而生,但擁有此刻的獨立行動邏輯。我們死亡,你們或許會受影響,但不一定致命。你們死亡……我們大概率會消散。所以,某種意義上,我們的利益暫時一致:揭開這裡的真相,活下去。”

他說得很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這種清晰的自我認知,反而讓404的三人感到一陣寒意。這些鏡像,不僅不是無意識的傀儡,反而對自己和本體的關係有著清醒到殘酷的認識。

“好,合作。”謝知野拍板,“具體計劃?”

鏡像“林琛”拿出幾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簡易的圖示:“筆仙儀式,需要在午夜十二點整,音樂教室東側第三琴房,那麵有裂紋的落地鏡前進行。需要準備一支紅色的筆(不能用圓珠筆或鋼筆,最好是用過的、沾過‘人氣’的毛筆或鉛筆),一張白紙,兩根白蠟燭。參與者圍坐鏡子前,鏡子需能照出所有人。儀式開始後,按口訣唸誦,同時兩人共持筆,筆尖垂直立於紙麵……”

他詳細講解了步驟、口訣、注意事項以及可能出現的各種“反應”及其應對(或者說,忍受)方式。整個過程聽起來複雜而邪性,處處透著不祥。

“口訣的最後一句,是‘請仙入鏡,指路迷津’。”鏡像“江述”補充道,他的眼神銳利,“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殘缺記錄和學生的模糊記憶,成功的儀式會得到‘筆仙’的迴應,在紙上畫出符號或指向,甚至可能直接讓鏡中的景象發生變化,顯露出通往‘舊校舍’的路徑。但失敗,或者觸怒‘筆仙’的後果……”他冇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門外那個,怎麼辦?”江述指了指門口。那哽咽和刮擦聲雖然輕了一些,但並未完全消失。

“那是‘巡夜者’。”鏡像“周正”低聲道,“或者說,是這片區域夜間規則的一部分。隻要我們不迴應,不開門,不製造過大光亮或聲響,它通常會在淩晨三點左右自行離開。但如果我們現在要離開宿舍前往音樂教室……必然會驚動它。”

“引開它。”鏡像“謝知野”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狂氣的笑,“或者說,製造一個‘更大’的動靜,吸引它的注意,給我們創造時間視窗。”

“怎麼做?”

鏡像“林琛”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看起來像是自製遙控器的東西,又指了指樓上:“我們在五樓廁所的水箱裡,放了個小玩意兒,定時發聲裝置,模擬重物落水和人掙紮的聲音。設定時間是十一點四十分啟動,持續五分鐘。足夠我們把‘巡夜者’引上去,然後我們趁機去音樂教室。”

計劃聽起來簡單粗暴,但似乎可行。隻是,把危險引向其他無辜(可能)的學生宿舍區域,讓江述微微皺眉。但他也清楚,在這個你死我活的副本裡,有時候冇有完美的選擇。

時間逼近十一點半。眾人檢查裝備:紅筆(從宿舍裡找到的一支舊紅色鉛筆,筆頭有些禿)、白紙、蠟燭(從宿管值班室附近“借”來的備用照明蠟燭)、打火機,以及各自防身的物品(主要是從床架、掃帚上拆下來的金屬棍或木棍)。

十一點三十五分,八人悄無聲息地溜出404和414,躲在四樓樓梯拐角的陰影裡。走廊儘頭的黑暗似乎更濃了,那哽咽聲和刮擦聲斷斷續續,彷彿在徘徊。

十一點四十分整。

“噗通——!嘩啦——!!”

五樓傳來一聲清晰的、彷彿重物墜入水箱的悶響,緊接著是激烈的水花翻湧和一種類似人被困在水中撲騰、拍打隔板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幾乎就在聲音響起的瞬間,走廊儘頭那片濃重的黑暗猛地翻滾起來!一陣急促的、濕漉漉的拖拽聲和更加尖銳的泣音響起,那“東西”顯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飛快地朝著五樓的方向“移動”而去,聲音迅速遠去。

“走!”鏡像“謝知野”低喝一聲。

八人立刻壓低身形,沿著樓梯快速下樓。夜晚的宿舍樓寂靜得可怕,隻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每一層樓梯拐角的陰影都彷彿藏著東西,但此刻他們無暇顧及。

順利溜出宿舍樓,夜晚的校園空曠無人,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行政樓和教學樓隻有零星的安全燈亮著,像沉睡巨獸的眼睛。

音樂教室在主樓的側翼,是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此時漆黑一片,大門緊鎖。

“後窗。”鏡像“林琛”輕車熟路地帶他們繞到建築背麵,那裡有一扇窗戶的插銷壞了,是許多“探險”學生都知道的秘密入口。幾人依次翻窗進入。

樓內一股灰塵和陳舊木材的氣味。月光透過高高的窗戶,在地上投下冷白的光斑。走廊兩側的琴房門都關著。按照指引,他們很快找到了東側第三琴房。

推開門,房間不大,靠牆擺著一架老舊的立式鋼琴,琴蓋緊閉。正對著門的,就是那麵傳說中的落地鏡——幾乎占滿了整麵牆,木質邊框斑駁,鏡麵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尤其是中心位置,有幾道裂痕特彆深,像是被重物撞擊過。鏡子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冷光,映出他們八個有些模糊扭曲的身影。

“就是這裡。”鏡像“江述”的聲音在空曠的琴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他率先走進去,將白紙鋪在鏡子前的地麵上,然後點燃兩根白蠟燭,分彆放在紙張左右。紅色的鉛筆放在紙中央。

“時間快到了。”鏡像“周正”看了一眼腕錶(他居然戴著表),“十一點五十八分。準備。”

八人圍繞著鏡子和白紙坐下,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圈。鏡子能清晰地照出他們每一個人,隻是裂紋將人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誰持筆?”江述問。按照步驟,需要兩人共持。

“我和他。”鏡像“謝知野”指了指謝知野,“本體和鏡像,或許能增加‘連接’的穩定性。”

謝知野冇有反對,坐到了鏡像“謝知野”的對麵。兩人伸出手,共同握住了那支紅色鉛筆,筆尖垂直懸在白紙上方。

其餘六人則按照要求,將右手食指輕輕點在白紙邊緣,同時左手與相鄰的人交握,形成一個閉合的鏈接。

午夜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秒。

琴房裡死寂一片,隻有蠟燭火苗輕微的劈啪聲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鏡子裡的八張臉在燭光搖曳和裂紋分割下,顯得詭異莫名。

“念。”鏡像“江述”低聲說,他率先閉上眼睛,開始用一種低沉、平緩、帶著特殊韻律的語調唸誦口訣。其他人跟著低聲重複。

口訣內容晦澀,夾雜著一些聽起來像是地方方言或古老咒文的音節,大意是呼喚迷失之靈,請求指引,以筆為媒,以鏡為窗雲雲。

隨著口訣的唸誦,江述感到房間裡的溫度似乎在緩緩下降,蠟燭的火苗開始不正常地搖曳、拉長,顏色也變得有些發青。鏡中的影像似乎更加模糊,那些裂紋彷彿在微微蠕動。

當時鐘的指針指向十二點整的瞬間——

口訣最後一句“請仙入鏡,指路迷津”念畢。

握筆的謝知野和鏡像“謝知野”同時感到手中的鉛筆猛地一沉!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力量壓了下來,控製著筆桿開始在白紙上移動!

不是他們任何一人在動!筆尖劃破紙麵,發出“沙沙”的輕響,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軌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筆尖。

筆先是毫無規律地亂畫了幾個圈,然後漸漸穩定下來,開始寫出歪歪扭扭的字跡:

“誰……問……”

它(筆仙)在問誰要提問!

按照事先約定,由鏡像“林琛”開口,他的聲音儘量平穩:“筆仙筆仙,請問,青藤中學的‘舊校舍’,如何才能進入?”

筆停頓了一下,然後再次移動,寫出的字跡更加潦草,彷彿帶著某種怨憤:

“鏡……碎……魂……歸……火……焚……之……地……”

鏡碎?魂歸?火焚之地?這指的是鏡子破碎,靈魂歸於被火燒過的地方?是暗示需要打破鏡子?還是指舊校舍就是火災之地?

“具體路徑在哪裡?”鏡像“江述”追問。

筆又開始移動,但這次寫出的不是漢字,而是一個扭曲的、像是指向某個方向的箭頭符號,箭頭末端指著……鏡子的方向?

與此同時,鏡子裡的景象開始發生劇變!

裂紋彷彿活了過來,如同黑色的血管般在鏡麵上蔓延、擴張!鏡中映出的琴房景象開始扭曲、旋轉,鋼琴、牆壁、燭光都變成了模糊的色塊和線條,唯獨那麵鏡子本身(鏡中鏡)的影像越來越清晰,並且鏡麵(鏡中鏡)上,逐漸顯現出一個完全不同的場景——

那是一個走廊。破舊,斑駁,牆皮剝落,地上有積水,頭頂的燈管滋滋閃爍。正是他們最初進入副本時看到的、那個扭曲認知下的青藤中學的走廊!而在走廊儘頭,有一扇門,門上用紅漆寫著模糊的字跡,依稀可辨是“校長室”?

“通道!”鏡像“謝知野”低呼。

鏡子,成為了連接兩個“認知層麵”的視窗!透過這麵破鏡子,他們看到了那個“扭曲舊校舍”層麵的景象!

但就在這時,握筆的謝知野和鏡像“謝知野”同時感到一股巨大的、冰寒刺骨的拉力從筆上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試圖通過這支筆,從鏡子那頭爬過來!筆桿劇烈顫抖,幾乎要脫離他們的掌控!

“筆仙……筆仙……請……歸……”鏡像“江述”立刻唸誦送走筆仙的口訣。

然而,筆尖卻猛地往下一頓,在白紙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幾乎要戳破紙麵的痕跡,然後寫出兩個血淋淋的大字:

“不……走……”

它不想走!它要過來!

蠟燭的火苗驟然暴漲,變成慘綠色,映得每個人臉上鬼氣森森。鏡子裡的扭曲景象更加狂暴,彷彿有無數黑影在其中掙紮、嘶吼,想要衝破鏡麵!琴房內陰風大作,溫度驟降,哈氣成霜。

“堅持住!念送神咒!用力!”鏡像“周正”大喝,他的聲音竟然帶著一種奇異的、能稍稍穩定人心的力量。

所有人咬緊牙關,不顧那刺骨的寒冷和越來越強的拉扯力,齊聲重複送神口訣,同時集中精神,試圖將那股冰冷的力量“推”回鏡中。

拉扯與對抗持續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就在江述感覺自己的手指快要凍僵、意識也開始模糊時——

“砰!”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

不是鏡子,而是他們手中的紅色鉛筆,竟然從中炸裂開來!木屑和紅色的石墨粉四濺!

與此同時,鏡子裡的狂暴景象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模糊,最終恢複了原本靜止的、佈滿裂紋的樣子。蠟燭的火苗也恢複正常,緩緩熄滅。

拉扯力消失了。

琴房裡隻剩下八人粗重的喘息聲,和死一般的寂靜。

成功了?筆仙送走了?通道……好像看到了,但冇完全打開?

江述甩了甩凍得發麻的手,看向地麵。白紙上,除了那些字跡和符號,在最後“不走”兩個字的下方,還多了一行極其細小、幾乎看不清的、彷彿用極細的筆尖刻上去的字:

“找……到……我……”

找到誰?筆仙?還是彆的什麼?

冇時間細究。鏡像“謝知野”看了一眼窗外:“天……快亮了?”

江述一愣,看向終端時間——淩晨五點十分!怎麼可能?他們感覺儀式最多進行了半個小時!時間怎麼跳躍了這麼久?

而且,更詭異的是,當他抬起頭,看向周圍時,發現琴房裡的人數……不對!

414的鏡像四人組,不見了!

原本坐著他們的位置空空如也,隻有地板上留下的些許壓痕,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

“他們……人呢?”周正也發現了,猛地站起身。

404的三人麵麵相覷。鏡像四人組,在儀式結束後,隨著時間跳躍,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是儀式的一部分?還是他們觸發了什麼,導致鏡像暫時隱去?

“先離開這裡。”謝知野當機立斷,儘管疲憊不堪且滿腹疑問,“天快亮了,不能被人發現我們在音樂教室。”

三人收拾了一下現場(主要是帶走那張寫滿字的白紙和鉛筆殘骸),迅速從後窗翻出,趁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溜回宿舍樓。

一路上,校園寂靜得可怕,彷彿連蟲鳴都消失了。路燈依舊亮著,但光線似乎更加慘淡。

回到404,推開門,三人卻同時僵在門口。

宿舍裡,林琛正坐在他自己的床鋪上,低頭擺弄著終端,聽到開門聲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疑惑和倦意:“你們一大早去哪了?怎麼纔回來?”

他的樣子,就像從未失蹤過一樣!而且,看他的神態和衣著,似乎就是昨天下午離開時的模樣,隻是略顯疲憊。

“林琛?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江述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儘量平靜地問。

“回來?我一直在宿舍啊?”林琛更疑惑了,“昨晚不是一起討論那個行為規範,然後很早就睡了嗎?我半夜起夜還看到你們都睡著了。早上醒來發現你們三個都不在,正納悶呢。”

他的記憶……被修改了?或者說,在他的認知裡,他從未離開過?

“李老師呢?有訊息嗎?”謝知野突然問。

“李老師?”林琛想了想,“哦,你說李明遠老師?他昨天下午不是請假回家了嗎?好像家裡有點急事,跟我們說了一聲啊,你們忘了?”

李明遠也“回來”了?而且變成了“請假回家”這種正常的理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筆仙儀式導致了時間跳躍和認知扭曲?失蹤的人以這種“合理化”的方式迴歸?那414的鏡像四人組呢?他們是徹底消失了,還是也以某種方式“迴歸”了?

一連串的疑問衝擊著三人的大腦。但冇等他們理清頭緒,早起的鈴聲刺耳地響徹校園。

新的一天開始了。

然而,當四人走出宿舍樓,前往食堂時,卻發現了另一個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異常——

人。

太多了。

校園裡熙熙攘攘,穿著紅黑白校服的學生摩肩接踵,談笑風生,人數比昨天多了數倍不止!走廊裡,操場上,食堂門口……到處都是人,擁擠得幾乎挪不動步子。每個人的臉看起來都很“正常”,洋溢著青春的氣息,但那種過分的密集和喧囂,卻透著一股不真實的、令人窒息的詭異。

“這……”林琛也驚呆了,看著眼前的人潮,“我們學校……有這麼多人嗎?”

江述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想起筆仙寫下的“鏡碎魂歸”。難道儀式不僅導致了時間跳躍和鏡像消失、失蹤者迴歸,還進一步扭曲了這個空間的“現實”,讓某種“存在”大量湧入?這些多出來的“學生”,他們是什麼?是原本就存在的背景板突然變得“清晰”了?還是……彆的什麼東西,披著學生的皮囊,填滿了這個校園?

中式恐怖的陰影,不再侷限於夜晚的敲門和鏡中的低語。它已經滲透進白晝,以這種擁擠、喧囂、看似無比“正常”的方式,將他們包圍。

而他們要尋找的真相,以及失蹤(或許並未真正迴歸)的鏡像同伴,又隱藏在這片突然膨脹的、人聲鼎沸的恐怖之中。

(第二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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