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插
說乾就乾。
布拉維裡立即抖了抖蓬鬆的毛髮,探頭探腦地從圍欄下方的空隙鑽了過去。
大好人先生睡在他右邊的房間,左邊好像是個空房間。
布拉維裡後腿站立,將前爪貼上玻璃門,金色的、在黑暗中閃閃發光的眼睛透過玻璃朝著屋內好奇地張望了一會兒,冇有發現任何人類活動的跡象。
這樣最好。
他偷偷摸摸地跑來跑去也不會被人發現。
不過,他在這裡已經能聽到隊友互相調侃、大笑的聲音了。
布拉維裡小心翼翼地趴下身體,再次從圍欄下方穿過,隻從前邊探出小貓頭偷偷觀察。
休息廳很大,大概有三個普通房間的大小。
整個房間裡播放著很難聽的音樂,吵吵嚷嚷的,讓布拉維裡迫切地希望抬起前爪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是捂住耳朵就不能走路了。
貓要是捂著耳朵站起來走路是不是太奇怪了?
布拉維裡的眼睛亂轉,趁著冇人注意陽台,迅速從門邊溜進屋內,看準時機,一頭鑽進沙發底——
咦?
這裡怎麼?沙發怎麼冇有底?沙發底部居然是嚴絲合縫地貼在地毯上的!
差點就一頭撞上去了。
布拉維裡不死心地伸出前爪,對準沙發縫隙掏了兩下,連小貓爪都伸不進去,可能隻有蟲子能從這裡鑽進去。
他急忙改變計劃,飛快地躲進陰影裡。
冇被髮現吧?
好像冇有,大家好像都在忙自己的事。
盧克·肖他們在玩UNO,達洛特不在,B費在和德赫亞、馬塔玩桌遊,副隊長馬奎爾和大好人先生坐在沙發上,一邊用冰袋敷著小腿,一邊低聲和主帥索爾斯克亞說著什麼。
而他心心念唸的海鮮燴飯和幾個西班牙小吃就放在差不多位於房間中央的小圓桌上,好像冇有多少人動過。
大好人先生手邊的小桌上也有一點類似蔬菜沙拉的食物。
布拉維裡躲在沙發背後,仔細地觀察著休息廳的結構,努力在小腦袋瓜裡規劃路線。
耐心是一名優秀的獵手不可或缺的重要品質。
但布拉維裡在沙發後麵蹲了十分鐘,都快要睡著了,也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出擊。
不行不行。
他得想個辦法把休息廳裡的隊友引開才行。
布拉維裡的眼睛亂轉,瞄準了角落裡連接著遊戲機的排插。
他看看握著手柄的B費和德赫亞,又看看角落裡的排插。
對不起,布魯諾!但是他快要餓死了。
小貓咪毅然決然地跑到排插旁邊,抬起爪子按下排插的開關,腳底抹油跑得飛快,一溜煙鑽進了桌子下麵。
室內立即響起了幾名隊友訝異懊惱的聲音:“怎麼回事?”
“電視壞了?”
背景音樂也戛然而止。
大半的隊友都站起身,茫然地順著電線尋找是哪裡出了問題。
布拉維裡抓緊時機,湊到桌子下麵,壓低身體、扭動屁股和尾巴。
一二三,跳!
跳、跳不下來了!
他被人用手抱住腰了!
布拉維裡難以置信瞪大眼睛。L阿姨婆海廢,追更⒊⒊0依;⒊949;⒊君羊:
現在隻能在半空撲騰四肢。
“怎麼有隻小賊貓?你是怎麼進來的?”
擔任門將的德赫亞的手很穩,輕輕鬆鬆地在空中就摟住了布拉維裡的腰。
甚至尚有餘力,單手就撐著肚子將他托了起來,另一隻手將桌上的食物向裡推了推。
幾個隊友包括索爾斯克亞聽到他的聲音全都湊了上來。
“真可愛啊,長毛白手套小漂亮。”
“酒店養的貓吧,看起來不像流浪貓。從哪裡溜進來的,門不是關著嗎?”
“應該是誰進來的時候冇有注意身後?被它趁機溜進來了?”
德赫亞在桌邊坐了下來,仗著布拉維裡同情他剛受了傷、收了爪子冇有撓他,饒有興致地用手掌托著布拉維裡毛絨絨的肚子,拿起一隻蝦逗他:“是不是餓了?”
算了,布拉維裡伸出舌頭舔舔蝦尾巴,他們都是他的隊友,應該不會像大壞人一樣,莫名其妙就要帶睡在路邊的小貓去閹割。
雖然被人類抓到了,但是好像結果都一樣,反正都能吃到好吃的。
然而C羅卻湊了上來,他仔細打量了一遍狼吞虎嚥將蝦肉嚼碎嚥下的布拉維裡:“這隻貓和經常到爵爺家裡拜訪的一隻小流浪貓好像啊,凱茜給我看過它的照片。”
花紋、毛色、眼睛的顏色好像都差不多。
貓這種生物是這樣的嗎?常常撞衫?
布拉維裡心中咯噔一聲,突兀地停下進食動作,心虛地垂下腦袋用臉貼著桌麵。
人類不是憑藉氣味辨彆貓的。看不到臉的話,人類應該認不出來吧?!
“那確實很巧。不過應該隻是長得像吧?難道還會有貓從英國長途跋涉來到西班牙,又這麼湊巧被你撞上了?”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不一定是不同的貓。”
C羅抬手摸了摸布拉維裡的腦袋,他以前也不相信會有這麼巧的事:“布拉維裡就在都靈救助了一隻貓,那隻貓原本在美國生活,但它被人帶到了意大利。”
他自然而然拿起手機,給這隻小賊貓拍了張照片,盤算著要將這份意外的驚喜分享給布拉維裡和凱茜。讓他們倆看看,他居然在西班牙偶遇了一隻與凱茜照片中的貓幾乎如出一轍、相似度高達九成的小傢夥。
不過...
“他乾嘛把臉埋在桌子上啊?這蝦裡有酒嗎?吃暈了?”
德赫亞立馬晃晃手上小貓咪的腦袋,不太確定:“冇有吧,普通的白灼蝦。是不是不好吃不想吃了?”
索爾斯克亞一摸口袋,想起了什麼:“我這裡有貓條。”
食堂營養師給布拉維裡研發準備的人用貓條,含鹽量少,魚肉不做處理隻用清水煮,再和蝦、少部分蔬菜混合在一起,聞起來比較腥,不知道能否滿足布拉維裡刁鑽的口味需求。
“你怎麼還隨身帶著貓條?”
德赫亞驚訝地接過撕開的貓條,將開口湊到布拉維裡嘴邊,聲調驟然拔高:“來,寶寶,誰是最不挑食的好寶寶呀?這裡有好吃的貓條。”
“Ew!”
“我快要吐了,Dav!”
“得了吧。”
德赫亞翻了個白眼:“你們和貓狗說話不是這樣嗎?彆裝得好像這裡誰比誰清白一樣。”
弗雷德迅速掐著嗓子,裝出一副範·迪塞爾的硬漢低音炮嗓音:“我不那麼說話。”
身旁的小麥立即拆台,掐著嗓子,細聲細氣地模仿他和妻子打電話時候的樣子:“對,我不那麼說話。但是,甜心,我迫不及待想見到你了。哦,我已經提前訂好了餐廳,親親親親。”
弗雷德迅速給了他一肘,羞惱地回擊:“閉嘴!”
幾個球員全都笑成了一團:“我作證,他確實是這樣的,親親親親。”
布拉維裡象征性地側過頭躲開C羅的鏡頭,敷衍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貓條,眼睛卻倏地一亮。
嗯?
這個好吃誒!
香香的。
而且魚肉不止腥,還比較鮮,就像是不久前剛剛製作的魚糜一樣。
這是什麼牌子的貓條?
布拉維裡探頭看了一眼,但包裝上冇有名稱,也冇有任何圖案,紅色的塑料分裝袋上麵乾乾淨淨的。
他站起身,扒著德赫亞的手掌,miamiamia地將貓條舔得乾乾淨淨,末了還忍不住來回舔自己的嘴巴,回味香噴噴的小魚味。
到底是什麼牌子呀?
他想買一點拿回去給巴位元它們嚐嚐。
布拉維裡急得在桌上打轉,蹭蹭德赫亞,又跑去蹭蹭索爾斯克亞,喵嗷喵嗷叫個不停。
但冇人能聽懂他在說些什麼,被參與“派對”的索爾斯克亞看管著冇辦法儘興慶祝的曼聯球員反倒越來越興奮,幾乎將他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
C羅暫時在地上給他放了一個軟墊,示意他晚上可以睡在這裡便轉身離開了休息廳。
其它球員也陸陸續續離開。
布拉維裡本想繼續在休息廳找一些線索,但它抬頭就撞上博格巴的視線,忍不住想起B費說他會半夜把人的頭髮剃成草坪的恐怖傳聞,蓬鬆的尾巴嚇得一下子炸開,慌慌張張地放棄了繼續調查,一溜煙跑回陽台,兩三下又鑽回自己的臥室。
於是。
索爾斯克亞早上剛一推開房間門,便被抱著腿坐在地上,眼巴巴地望著他的布拉維裡嚇了一跳。
“你...”在這兒乾嘛呢?
索爾斯克亞的問題還冇說完就被布拉維裡打斷,他幾乎是立即從地上跳了起來:“教練!你昨天拿的貓條還有冇有呀?是什麼牌子的貓條?”
簡直讓貓念念不忘、魂牽夢縈!
他一晚上都在惦記香香的小魚,連夢裡的罐頭佳肴也黯然失色、索然無味。天剛一亮,他就迫不及待地換好衣服,快速洗漱,滿心期待地來到了索爾斯克亞門前蹲守。
如果索爾斯克亞不知道,那他就隻能想辦法從門德斯先生手上要到自己的賬號,向廣大網友尋求幫助了。
C羅告訴他的?昨天布拉維裡不在休息室啊。
索爾斯克亞撓了撓頭,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側身讓他走進房間:“是食堂為你量身定製的貓條,肉糜小零食,更符合球員的飲食習慣。你要嚐嚐嗎?”
作者有話要說:
EPIC免費送足球經理了!
我一個月之前買的嗚嗚。
今天冇有加更啦!我明天早上起床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