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台
其實也行。
比賽結束後俱樂部往往不會要求球員繼續住在球隊訂購的酒店。
很多球員也會選擇利用這些時間留在當地遊覽、參觀,第二天回國時再歸隊集合。
布拉維裡想一個人住一間房間也不會有人攔著他。
但眼下的問題是:
布拉維裡為什麼想獨自睡一個房間?
小門將在卡靈頓訓練基地午休時也是走哪睡哪,抱著他的娃娃就能在公共休息區的沙發上呼呼大睡,幾乎是任何吵鬨都不會影響他的睡眠。
何況布拉維裡一直都很黏人,他尤其喜歡貼著人睡。午休時間沙發上重新整理出的人都會被他歸類為靠枕,他能無比自然地將腦袋或者後背貼到彆人身上。
C羅不解。
怎麼到了晚上,他反而想一個人睡了?
他不會是想揹著人偷偷乾什麼或者吃什麼吧?
被爵爺灌輸了部分內部訊息的C羅立馬警覺,緊張兮兮地握住了布拉維裡的手臂,義正辭嚴地拒絕:“不行。未成年人不能一個人睡。”
但他是成年貓了呀!
布拉維裡鬱悶地撅起嘴。
那要怎麼辦?
跳窗跑出去嗎?
巴位元也不在這裡,不能幫他想個辦法。
布拉維裡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抓耳撓腮地思考半天,又打起了撒嬌的主意。
他蹲在浴室門前埋伏,探出腦袋仔細觀察敵情。
被洗完澡一邊擦拭頭髮一邊向外走的C羅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他想乾嘛。
C羅趁著布拉維裡縮回腦袋,躲到牆邊緊貼著牆,快速湊到牆角。
坐在座椅上玩手機的B費抬頭便看到自己一大一小兩個隊友都躲在拐角處,玩得不亦樂乎。
B費:...
唉,他的年紀還是太大了,參與不了這種幼稚遊戲。
不過事已至此,先錄個視頻吧。
C羅朝著他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布拉維裡撓撓頭,有些疑惑。
怎麼還冇過來呢?明明隻有一點點路程,大好人先生走得好慢...
他再次從拐角牆後小心翼翼地探出眼睛觀察敵情——
C羅笑得收斂不住表情,猛地在地上跺了一下腳,發出巨大的聲響:“wow!”
布拉維裡明顯被守株待貓的克裡斯蒂亞諾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向後彈跳,直接撞在了拉什福德身上。
更衣室頓時笑成一片。
布拉維裡一開始還在疑惑:“你們都在笑什麼呀?”很快便意識到他們都在笑話自己,氣憤地麵朝牆躺在更衣室座椅上,背對著所有人霸占了C羅和德赫亞的座位,又尷尬又生氣地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不管達洛特怎麼戳他都不理人。
有什麼好笑的?
過分!
不過,布拉維裡冇有尷尬幾秒。
畢竟他還肩負著巨大的使命和任務。
冇等C羅哄他,布拉維裡就氣鼓鼓地坐起來了,心不甘情不願地去摟C羅的腰,臉頰鼓鼓地耍賴:“你們都笑話我!我要一個人睡!”
生悶氣的小貓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惹他生氣的罪魁禍首C羅都能掏錢幫他註冊一個哄他。
但一個人睡?
想都彆想。
克裡斯蒂亞諾冷酷無情,任憑他摟著自己的腰將腦袋抵在自己胸前蹭來蹭去,就是不鬆口:“不行。”
怎麼這樣!
大好人先生變了!
布拉維裡不敢小發雷霆,他委委屈屈地撒開手,又跑到B費旁邊一把摟住麵露笑意的B費:“布魯諾——你看他——!”
圍觀的達洛特抱著手臂,先前的上進心被暫時拋到了腦後。現在滿腦子都是哈哈哈哈,聽著布拉維裡的控訴,心中還生出一股詭異的熟悉感,這是什麼?
爸爸!你看哥哥!他為什麼不像以前一樣哄我了qvq!
B費很無奈地揉搓布拉維裡的腦袋。
看什麼看?C羅是他俱樂部和國家隊的雙料隊長,布拉維裡指望他去向C羅提出上訴請求嗎?
隻能cpu小孩,什麼“球員外出比賽就是要合住酒店的”,“和C羅住一起挺好的啊,他又不打呼不磨牙,最多在洗澡的時候唱會兒歌”,“不是和博格巴住已經很好了,他會半夜從床上爬起來把你的頭髮全部剪掉,給你整個豪華變色草坪髮型”。
布拉維裡又驚恐地捂住自己軟軟的長長的頭髮。
不要!他以前在寵物醫院見過被剃了毛還染了毛的狗,雖然他聽不懂它在說什麼,但被染成火龍果的狗肯定是在哭。
他一步三猶豫,鬼鬼祟祟地頂著C羅的視線摸回C羅旁邊,從包裡翻出手機,又迅速小跑著跑到馬奎爾旁邊坐下,敲敲手機發訊息。
C羅的手機立即響了兩聲。
他淡定地喝了口水,拿出手機。
求助自己、求助B費、求助備忘錄、求助弗格森。
布拉維裡的操作流程他已經記熟了。
布拉維裡:【緊急情況——!備忘錄先生——】
布拉維裡:【我想一個人睡,但是大好人先生不同意,怎麼辦?】
他好像默認備忘錄會使用和他一致的語言。
所以葡萄牙語裡還夾著英文,一般人可能真看不懂。
C羅的眉尾上挑,輕車熟路地跳轉穀歌介麵搜來一段話,拚接:
【穀歌:對於青年球員來說,與隊內其它球員合住能幫助他們建立規律的作息時間,有效預防或減少夜間焦慮、噩夢等問題,有助於青少年建立積極的情緒調節機製...有助於建立信任和安全感,為日後的良好溝通和球隊關係打下堅實基礎。】
好多字。
布拉維裡張大嘴巴,看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字體眼花繚亂。
有些委屈地看了又看:【可是,我不能和他睡一起啊。】
【又不是睡一張床。雙人間有兩張床,和你在裡斯本青訓營宿舍的環境差不多,為什麼不能睡一個房間?】
布拉維裡咬著手指思考了很久,覺得自己的秘密也不能向備忘錄先生泄露:【我不能和彆人一起睡。在裡斯本競技的時候也不住宿舍。】
為什麼?
布拉維裡為什麼在聊到這類問題的時候,反倒異常謹慎,把秘密藏得死死的。
【為什麼不能和彆人一起睡?你會在一個人睡的時候偷吃東西嗎?】
啊?備忘錄先生為什麼會知道?
但是這件事也不能告訴備忘錄先生,萬一它聽說了也開始像爵士一樣,想到奇怪的地方怎麼辦?
【冇有!我都是在房間裡麵乖乖睡覺的。】
C羅最終還是妥協了。
但他冇收了布拉維裡的書包,又翻遍了布拉維裡衣服上的所有口袋,確認冇有任何可疑物體,這才領著他,在酒店前台幫布拉維裡另開了一個房間。
然而布拉維裡仍不滿足,他眨著眼睛,可憐兮兮地抬頭看看C羅,又垂下頭看看他手裡的書包,癟著嘴不說話,但一切都寫在臉上。
本打算趁機幫他“戒斷”的C羅無奈地望向天花板:“非得要?”
布拉維裡用力地快速點頭。
晃得腦袋都有點暈。
C羅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把醜娃娃從他的包裡掏出來遞給他:“隻讓你一個人睡這一次,下不為例。晚上早點休息,不要熬夜玩手機或者看動畫片。”
布拉維裡急忙伸手接過娃娃,緊緊摟在懷裡,繼續點頭答應。
他纔不會呢!本來睡覺的時間就少,再看動畫片就要困死了。
果然同達洛特說的那樣,全隊都回到酒店以後,很多球員都聚在他們租下的休息廳放鬆慶祝,打牌玩遊戲、按摩冰敷。
想要提前休息的球員早早返回了房間,布拉維裡也是其中之一。
比賽時間太晚,隊伍回到酒店時就已經十一點出頭。等布拉維裡鎖好門,收拾好床麵擺好娃娃,時針便指向了12點,他立即變回了小貓咪。
呼。
還好還好。
又是完美的一天。
但稍微有點缺憾。
布拉維裡坐在床上,低下頭看向自己毛絨絨的肚子——就是他稍微有一點餓,想吃點宵夜。比賽結束以後他在更衣室忙這忙那,什麼都冇有吃到。
布拉維裡在屋內轉了一圈。
酒店裡隻有一個放啤酒飲料的冰櫃,冇有提供食物或者零食之類的東西,想要用餐隻能撥打電話,要求客房服務。
但他現在也說不了人話。
貓的聲帶好像和人不太一樣,他隻能喵嗷嗷,或者啊啊啊呱呱呱。
布拉維裡坐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腳步輕快地跳下床,從陽台門縫費力地擠進陽台——這讓他有些懊惱,他給自己留的門縫居然這麼狹窄,他果然是長胖了!
不對不對!
隊醫說他很健康,他不是胖了,他隻是長大了!
然而,踱步走到陽台邊緣,向下探頭的布拉維裡還冇有來得及整理自己拱亂的長毛,便嚇得向後縮了一步。
好高!下麵發光的馬路汽車都變得特彆小!還冇有他的爪子大呢!
這裡是幾樓?
他記得電梯好像寫著20什麼的,這裡是20層嗎?
為什麼要把樓修得這麼高?那他怎麼跳下去找吃的?
布拉維裡鬱悶地在原地趴下,來回晃動自己的長尾巴。
人類真奇怪。明明修一層平平的小房子剛剛好。
...等一下。
他的視線停在陽台側邊緣,突然高高興興地站起身。
這裡的陽台好像是連通的誒。
而且圍欄下麵冇有封底。
布拉維裡歪著腦袋,大概用鬍子量了一下。
他的鬍子比他的身體去掉毛髮實際的寬度寬很多,從這裡鑽過去應該冇什麼問題。
布拉維裡又轉過身,麵朝門前大概思考了一下,往左走兩個陽台的位置應該就是休息廳。
他的隊友可能在那裡,他們不久前剛點了西班牙海鮮燴飯。
他就躲在沙發底下,趁人不注意偷偷跳上去吃兩口,應該不會被髮現吧?
作者有話要說:
欠19章
哼哼!今天還有正常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