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翁和光同塵 第25集 馳騁賽場赴鬆潘，州運拚搏展雄風

題記

金中組建籃球隊，遴選英賢赴遠疆。

賽場衝鋒揮汗水，籃下搶斷顯鋒芒。

膝傷未懼拚終節，韌勁能教對手揚。

雖未登峰奪桂冠，青春熱血永留芳。

1976年的盛夏，金川中學的操場上熱浪滾滾，白楊樹葉被曬得打蔫，卻擋不住籃球場上此起彼伏的呐喊聲。這天下午，體育老師趙老師拿著花名冊，在操場上挨個挑選學生——學校要組建首支校籃球隊，備戰即將在鬆潘縣舉辦的阿壩州中學生運動會。

離翁剛結束宣傳隊的排練，穿著藍布褂子路過操場，就被趙老師喊住了。“離翁，過來試試！”趙老師笑著把一個籃球扔給他，“我看你平時晨練跑得又快又穩，身體素質肯定不錯。”離翁接住籃球，指尖觸到粗糙的球皮，心裡有點發怵——他小時候在村裡隻玩過用布條纏成的“土籃球”，正規的籃球還是頭一次碰。可看著趙老師期待的眼神，他還是握緊球，試著往籃筐裡投了一下，冇想到球竟然擦著籃筐進了。“好小子，有天賦！”趙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起，跟著球隊訓練！”

就這樣，離翁成了校籃球隊的一員。剛開始訓練時，他總是跟不上節奏。隊友們大多有基礎，運球、傳球、投籃都很熟練，隻有他常常把球運丟，防守時也總跟不上對手的腳步。有一次分組對抗，他因為漏防讓對方進了球，隊友小李忍不住說了句：“離翁，你能不能認真點？”離翁的臉一下子紅了，攥著籃球站在原地，心裡又委屈又著急。

趙老師看出了他的心思，訓練結束後單獨留下他：“誰剛開始都這樣，彆灰心。你體力好、反應快，這是優勢，隻要多練，肯定能跟上。”說著，趙老師手把手教他運球的技巧，“手指分開，用指尖觸球，不要用手掌，運球時膝蓋要彎，重心放低。”離翁跟著練，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卻一點都不覺得累。從那以後，他每天提前一個小時到操場，對著牆練習運球，晚上還在宿舍裡對著鏡子琢磨投籃姿勢，連孫偉都笑著說：“離翁現在滿腦子都是籃球，連吃飯都在比劃動作。”

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離翁的球技進步飛快。他不僅能熟練地運球傳球，還練出了一手精準的中距離投籃，成了球隊裡的主力前鋒。9月初，球隊接到通知，要去鬆潘縣參加州運會。出發那天，全校師生都來送行，王老師把一麵繡著“金川中學”的紅旗交到離翁手裡：“你們代表的是學校，不管輸贏，都要拿出拚搏的勁頭！”離翁接過紅旗，緊緊攥在手裡，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拚儘全力，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坐了整整一天的卡車，球隊終於抵達鬆潘縣。運動會的賽場設在鬆潘中學的操場上，來自阿壩州各個縣的十幾支球隊齊聚在這裡，個個摩拳擦掌，士氣高漲。離翁站在賽場上，看著周圍陌生的麵孔，聽著觀眾席上的呐喊聲，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小組賽的第一場，金川中學對陣汶川中學。對方的球員身材高大，技術也很嫻熟，一開場就連續進了兩個球，把比分拉開。離翁看著隊友們有些慌亂的神情，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大家彆慌！按訓練時的戰術來，防守跟上！”說著，他主動跑到前場，盯著對方的控球後衛，趁對方不注意，猛地一把搶斷成功，快速運球到籃下，一個跨步上籃，把球送進了籃筐。“好球！”觀眾席上響起陣陣掌聲，隊友們的士氣也一下子提了上來。接下來的比賽裡，離翁帶領隊友們積極防守、主動進攻，傳球精準，投籃果斷，最終以58:52的比分贏下了第一場比賽。

可就在第二場對陣馬爾康中學的關鍵賽事中，意外發生了。第三節比賽快結束時，離翁在一次衝鋒上籃時，被對方球員不小心撞倒，膝蓋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頓時滲出了血。趙老師趕緊跑過來，想把他換下場：“離翁，你先休息，讓替補上。”離翁看了看比分——雙方打成了65平，隻剩下最後一節，要是他下場，球隊的進攻肯定會受影響。他咬了咬牙，推開趙老師的手：“老師，我冇事，還能打！”說著，他讓校醫簡單包紮了一下，忍著疼痛重新回到賽場。

最後一節比賽，離翁像打了雞血一樣，跑得比之前更猛。他不僅成功防守了對方多次進攻，還在比賽結束前一分鐘，接到隊友的傳球，在三分線外毫不猶豫地出手——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地落進了籃筐！“三分！”觀眾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金川中學的比分一下子反超了3分。最後幾十秒，離翁帶領隊友們死死守住防線，直到裁判吹響終場哨，他們終於贏下了這場關鍵比賽，成功晉級半決賽。

比賽結束後，離翁才感覺到膝蓋鑽心地疼，掀起褲腿一看，包紮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馬爾康中學的隊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厲害，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離翁笑了笑，雖然疼得直咧嘴，心裡卻滿是成就感。

遺憾的是，在半決賽中，金川中學遇到了實力更強的若爾蓋中學，最終以幾分的差距輸掉了比賽，冇能進入決賽。站在賽場邊，看著對手歡呼雀躍的樣子，有的隊友忍不住紅了眼眶。離翁走過去，拍了拍大家的肩膀：“沒關係，咱們已經拚儘全力了，不後悔！”

返程的路上，隊友們把那麵“金川中學”的紅旗插在卡車頭上，風一吹，紅旗獵獵作響。離翁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想起賽場上揮灑的汗水、膝蓋上的傷痕、隊友們的呐喊和觀眾的掌聲，心裡滿是難忘的回憶。他知道，這次州運會雖然冇能奪冠，卻讓他學會了堅持，懂得了團隊協作的意義，而這段在賽場上拚搏的時光，也成了他求學歲月裡最耀眼的青春印記。

尾聲·滿江紅

盛夏征塵，赴鬆潘、豪情滿溢。

賽場內、少年馳騁，汗濕衣袂。

搶斷衝鋒憑勇毅，投籃傳球彰默契。

遇強敵、未懼膝傷疼，拚全力。

雖未冠，心無悔；拚搏誌，終難替。

看紅旗獵獵，少年意氣。

對手相欽稱勁旅，師生共讚真豪傑。

憶往昔、熱血灑球場，成追憶。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