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翁和光同塵 第22集 身兼三職擔重任，學子領袖初長成

題記

晨霧未曦催步履，課間鈴裡促協調。

三職在肩承眾望，一身正氣引新潮。

從無章法忙中亂，漸得統籌事後驕。

莫道少年多稚嫩，擔當已見領風騷。

1974年的秋意漸濃時，金川中學的白楊樹葉開始泛黃，風一吹便簌簌落在操場的跑道上。離翁每天清晨五點半準時醒來，從宿舍的木板床上坐起時，同屋的同學還在熟睡，隻有窗外的晨星還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他輕手輕腳地疊好被子，把母親縫的藍布褂子穿整齊，又摸了摸枕頭下的小本子——那上麵記著當天要做的事：晨練考勤、課間檢查各班衛生、放學後整理團員檔案，密密麻麻的字跡擠在紙頁上，像他此刻滿噹噹的心。

走出宿舍時，校園裡還靜悄悄的，隻有校工老張在打掃操場，掃帚劃過地麵的“唰唰”聲，在晨霧裡傳得很遠。離翁快步走到器材室，掏出鑰匙打開門——這是他當上學生會主席後，王老師特意交給他的鑰匙，說“以後晨練的器材就歸你管了”。他把籃球、跳繩、啞鈴一一搬到操場邊，剛擺好，就有同學陸續來了，有的揉著眼睛，有的還打著哈欠，離翁笑著迎上去：“大家抓緊熱身，一會兒咱們先跑兩圈，再練隊列！”

起初組織晨練時，離翁總有些手忙腳亂。有的同學來得晚，有的忘了帶運動服，還有的趁著他清點人數時偷偷躲在樹後偷懶。有一次，他忙著登記考勤，冇注意到兩個同學在打籃球時起了爭執，直到有人吵了起來，他才慌慌張張地跑過去調解，等把事情理順，晨練時間已經過了大半。那天早自習，王老師找他談話，冇批評他，隻說“管事情不能隻盯著‘做’，還要想著‘怎麼做好’”。離翁把這句話記在小本子上，晚上躺在宿舍裡翻來覆去地想，終於琢磨出個法子——第二天起，他提前十分鐘到操場，先跟來得早的同學一起整理器材，再把考勤表分給兩個細心的同學幫忙登記，自己則在操場裡來回走，既能督促大家熱身，又能及時發現問題。冇過幾天，晨練的秩序就好了很多，連老張都笑著說：“離翁這孩子，越來越會辦事了。”

上午的課間十分鐘，是離翁最忙的時候。作為學生會主席，他要檢查各班的衛生和紀律；作為紅衛兵團團長，他得跟各排的排長溝通下午活動的安排；作為團總支組委員，還得抽空把新申請入團的同學名單整理出來。有一回，他剛在一樓檢查完初二的衛生，就聽見二樓有人喊“離翁主席”，跑上去一看，是初三的同學說教室的窗戶壞了，需要找校工修；還冇等他記完，紅衛兵團的李排長又跑過來，說下午要去公社參加宣傳活動，得確認參加的人數。離翁掏出小本子，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寫著，忽然想起團總支還有幾份團員資料冇覈對，急得額頭都冒了汗。

“你先把事情分分類，彆急。”路過的王老師看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停下腳步說，“衛生問題可以先記下來，讓總務處下午統一修；紅衛兵活動的人數，讓排長先統計好報給你；團員資料可以留到放學後整理，課間十分鐘，先把最急的事辦完。”離翁聽了，心裡一下子亮堂了。他按照王老師說的，把事情按“緊急”和“不緊急”分開，先跟總務處的老師說了窗戶的事，又讓李排長統計人數，自己則快速檢查了三樓的紀律，等上課鈴響時，手裡的事已經辦得差不多了。從那以後，他每天早上都會在小本子上把要辦的事分好類，課間時按順序處理，再也冇出現過手忙腳亂的情況。

放學後的團總支辦公室，總是亮著燈。離翁坐在靠窗的桌子前，整理團員的資料。桌子上堆著一摞摞的申請書，有的字跡工整，有的還帶著稚氣的塗改，每一份他都看得很認真，把申請人的姓名、班級、入團時間一一覈對清楚，再按年級分類歸檔。剛開始做這項工作時，他常常出錯。有一次，他把兩個同名的同學的資料弄混了，直到團總支的張老師要調取檔案時才發現，兩人一起熬夜重新整理到很晚。張老師看著他愧疚的樣子，說“整理資料就像種莊稼，既要細心，又要有耐心，少一步都不行”。離翁把這句話記在心裡，後來每次整理資料前，他都會先把所有申請書通讀一遍，把容易混淆的資訊做上標記，再慢慢分類，再也冇出過差錯。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翁在忙碌中慢慢成長。他不再是那個剛入學時緊張得說話都臉紅的少年，現在站在全校同學麵前講話，聲音洪亮，條理清晰；以前遇到問題隻會慌慌張張地找老師，現在能自己想辦法解決，還能幫同學出主意。有一次，學校要舉辦國慶文藝彙演，學生會、紅衛兵和團總支都要參與組織。離翁提前開了個會，把任務分給各個部門：學生會負責場地佈置和節目篩選，紅衛兵負責維持秩序和宣傳，團總支負責安排演員的服裝和道具。演出那天，舞台上的節目精彩紛呈，台下的秩序井然有序，連公社來的領導都誇“金川中學的學生組織得真好”。

演出結束後，離翁和同學們一起收拾場地，看著空蕩蕩的舞台，心裡滿是成就感。他掏出小本子，翻到第一頁，上麵寫著剛開學時的慌亂和無措，再往後翻，是他慢慢摸索出的方法，是老師的叮囑，還有同學們的認可。晚風從窗戶裡吹進來，帶著秋天的涼意，卻讓他覺得心裡暖暖的。他想起剛入學時，攥著入學通知站在校園裡的樣子，那時的他，還不知道未來會有怎樣的挑戰，而現在，他已經能扛起三職的重任，能在忙碌中找到方向，能在責任裡慢慢長大。

那天晚上，離翁在小本子上寫下一句話：“所謂成長，就是從‘怕做不好’到‘能做好’，再到‘想做得更好’。”窗外的月光灑在紙頁上，照亮了他的字跡，也照亮了一個少年逐漸清晰的擔當。

尾聲·臨江仙

晨霧踏開忙碌始，課間鈴裡統籌。三職在肩未言愁。初心藏袖底，責任上心頭。

褪去青澀添沉穩，少年意氣方遒。校園裡展新猷。今朝擔重任，明日更風流。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