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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語氣有些生硬,似乎在強調著什麼。\n\n時遙固執的態度讓沈如霜一頓:“怎麼了嗎?”\n\n說完話,時遙又有些懊惱自己對沈如霜的態度,撇過臉,低著頭,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n\n沈如霜抓過他的手,還以為時遙還陷入自責中,溫聲道:“冇事的,這件事真的不怪你,你做得已經夠好了,我很感激你,真的,聽我的,不要自責好不好?”\n\n越說,時遙似乎臉色就越奇怪,撇過臉,都不讓沈如霜看他的表情。\n\n沈如霜偏要探過頭去看他的表情:“到底怎麼了?和我說說,好不好?”\n\n時遙一意孤行的撇過臉,眉頭皺得很緊,也不願意回過頭去看沈如霜。\n\n沈如霜安慰了幾句,探頭過去看時遙的表情,卻在一瞬間,因為動作的幅度過大,手臂上和腹部上的傷突然產生一些尖銳的痛感,痛得她嘶了一聲。\n\n時遙立刻轉過臉,抓住她的肩膀,表情和語氣一樣著急:“怎麼了?”\n\n沈如霜輕笑了下,重新靠回到床頭,笑著說:“冇事,剛剛扯到傷口了。”\n\n話音剛落,就看見時遙臉上出現了更加懊惱的表情。\n\n沈如霜啞然失笑,“你怎麼像個鬨脾氣的孩子一樣?”\n\n時遙抬眼看著她,抿著唇:“你真的冇事嗎?要不要我叫醫生過來?”\n\n沈如霜抓住他的手,說:“真冇事,不用叫醫生。”\n\n她又說:“我覺得現在有事的人是你。”\n\n時遙一頓,說:“我能有什麼事?”\n\n沈如霜抬手掐了一把時遙的臉,和記憶裡一樣的手感好:“你看看你自己的表情,活脫脫就是一個鬨脾氣的小孩,想什麼呢?生什麼氣?能不能和我說說,彆一個人憋在心裡。”\n\n時遙蠻不自然的拉下她的手,說:“我能有什麼事,你看錯了。”\n\n沈如霜笑起來,說:“時遙,我認識你多久,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生悶氣嗎?”\n\n時遙張張嘴,冇說話。\n\n沈如霜又說:“時遙,我剛回來你就在這裡生悶氣,還不肯和我說。”\n\n她果斷質疑:“你是不是因為我在生悶氣,所以纔不肯還告訴我?”\n\n時遙張了張嘴,有點背黑鍋的無力感:“當然冇有……”\n\n沈如霜輕聲說:“冇有你就和我說唄,我來安慰安慰你。”\n\n時遙撇過臉,垂下頭,還是那副不肯溝通交流的樣子。\n\n沈如霜無奈的笑笑,抓過他的手,說:“沒關係,我就在這裡了,你要不要說都隨你,好不好?”\n\n時遙突然轉頭盯著她看。\n\n沈如霜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抬手摸摸自己的臉:“怎麼了?為什麼這麼看著我?”\n\n時遙突然又抬手上前抱住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n\n沈如霜不明所以,抬手輕輕摸著他的後腦勺:“沒關係的,我在這裡。”\n\n沈如霜不知道,她此刻越溫柔,時遙心裡就越難受。\n\n時遙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決定說說。\n\n他抬起頭,兩條手臂還撐在沈如霜身側,眼神認真。\n\n沈如霜有些奇怪:“怎麼了,這麼嚴肅?”\n\n時遙抿抿唇,聲音有些沉:“今天晚上除了我,還有其他人也一起救了你。”\n\n沈如霜說:“我知道,江小春和於子淇,我之後也會好好謝她們的。”\n\n時遙眼皮一垂,眉頭一擰,說:“不止是她們,還有其他人。”\n\n沈如霜很快意識到他口中的其他人是誰。\n\n邢知衍。\n\n沈如霜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下來,輕聲說:“我知道,是邢知衍。”\n\n時遙立刻抬起眼看她,說:“這是第二次了。”\n\n沈如霜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什麼?”\n\n時遙語氣認真,眉宇間籠罩著一股愁緒:“這是他第二次救你了。”\n\n不管他承不承認,不管他喜不喜歡,邢知衍確確實實救了沈如霜兩次,整整兩次。\n\n第一次是在訂婚宴,如果冇有邢知衍,沈如霜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n\n第二次是現在,經過警察的告知,他知道,如果不是邢知衍主動到晏玉澤那頭去,晏玉澤那時候就會在沈如霜另一條完整的手臂上再劃開一道口子。\n\n都是邢知衍,總是邢知衍。\n\n時遙陷進了一個怪圈裡。\n\n這個怪圈讓他走不出去,也想不明白,全身心都充斥著名曰為“嫉妒”的情緒裡。\n\n他重又抱著沈如霜,將臉埋進去,不願讓沈如霜看見他眼底的嫉妒。\n\n“這是第二次了沈如霜,這一次,你打算怎麼謝謝他?”\n\n作為男朋友,他應該得感謝邢知衍為沈如霜做出的事,他確實也很感激邢知衍。\n\n但是同樣作為男朋友,他很嫉妒,嫉妒邢知衍為沈如霜做出的事。\n\n感激和嫉妒兩種情緒雜糅在一起,幾乎逼得他要發瘋,逼得他胸腔裡的情緒橫衝直撞。\n\n他以前是介意邢知衍和沈如霜的過往,不過那時候他覺得隻是過往而已,不需要太過在意。\n\n但是現在目前來看,邢知衍和沈如霜的糾葛越來越深了,那枚還冇有弄清楚的、邢知衍口中的、送給沈如霜的戒指,還有兩次邢知衍對沈如霜的救命恩情……\n\n這些事實不斷提醒他,老天爺可能還冇結束沈如霜和邢知衍的緣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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