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髮現是薑笙了
“是,”助手當即掛斷電話,
薑笙嚇得不輕,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你,你這次又看的什麼小說?”
“什麼小說?”
“不是在演戲嗎?你一般會念一些小說台詞來著,這應該也是在演戲吧?”
“誰跟你演戲?”厲修燃的情緒已經平複下來了,“這能有演戲嗎?
要是人人欠債不還,我們厲家還怎麼養活後麵的弟兄們?
這樣的見多了,賣幾樣器官給有需要的有錢人,他們就都老實了。”
薑笙雙腿發軟,當即跌坐在地。
在她的認知裡,她現在所認識到的厲修燃就是很單純很天真的一個人。
可是,這個很單純很天真的男人現在卻麵無表情地跟她說,要把彆人器官取了,賣掉。
而且看厲修燃的反應,薑笙也覺得,他好像對這樣的事已經習以為常了。
薑笙覺得,她所認識到的厲修燃,跟現在的厲修燃是完全不一樣的了。
“一定要這樣做嗎?”薑笙詢問,“如果他們能還得了,就,就先不賣器官,先去問問家人,這樣。
或者,或者讓他們在你手下做事,打一輩子的工,給你做牛做馬抵債也可以。
為什麼一定要用這麼粗暴的方式呢?
還有他的家人,萬一他的家人還不了這筆錢,真的都全部殺掉嗎?會不會不太好了。”
“他一個人的器官,不值兩千萬,那就取他家人的,取他子子孫孫,祖祖輩輩,隻要湊夠兩千萬,就能停。”厲修燃淡淡迴應,“湊不夠就繼續取。
直到譚家人全部滅亡。”
薑笙心有餘悸,額頭都在冒冷汗,“既然還不了,為什麼還要借出去呢?”
“他有需要,我提供幫助仁至義儘,他還不起就是言而無信,活該喪命。”
〖薑笙對厲修燃好感-1,目前好感39〗
“我,”薑笙因為害怕轉移了話題,“突然有一點想午休了,我,我先回去了。”
薑笙雙腿發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厲修燃追了上去,“這麼快就睡嗎?”
“還要做什麼嗎?”
“我還想知道你哥……”
“哥哥他不喜歡殺人犯,”薑笙當即斬斷這段感情,“他不會喜歡你了。
哥哥,喜歡善良的人。”
“我的事,不會讓她知道,所以你少瞎編。”
“我冇有瞎編,”薑笙懟了上去,“她一直都知道,所以纔不會很喜歡你。
你雙手沾滿血腥,習以為常,你跟薑笙的觀念是不合的,她會害怕。”
“他已經死了,”厲修燃冇好氣道,“你勸不了我。”
“隨你,也冇有想勸你了,反正就是,不喜歡你的。”薑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啪”地一下給關上了。
想到厲修燃剛剛說的那些話,做的那樣的事。
她還覺得對方是小哭包什麼的。
這哪裡是小哭包?這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本性不變。
她差點就要被他當下的舉動給騙了去,以為對方有多單純可憐了。
而在薑笙房間外的厲修燃去了一趟陽台,再次給助理打了電話,“給他們安排工作,包吃包住且工資全部上交於我,給我打一輩子零工。
如果做不到,就告訴他們,拿命來償。”
“燃哥,現在要做這麼複雜嗎?”
“複雜嗎?”厲修燃淡淡道,“器官賣得了多少錢?”
“一個活人全部器官售賣,能有近一千萬!殺兩個就夠了。”助手冇好氣道,“打零工,打一輩子都賺不了那麼多。
哥你到底有什麼想不開的,你……”
“小笙笙不喜歡血腥。”
“小笙笙?”助手都聽麻木了,“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你是不是想被賣器官了?”
助手當場改口,“好,我這就讓他們打零工,燃哥,我先掛了,去忙了。”
助手當即掛斷電話。
厲修燃放下手機,看向了暫時設置的薑笙的靈牌,前麵還放著薑笙的骨灰盒。
他走了過去,輕撫薑笙黑白照片,“你才走,我是不是不該大開殺戒?是不是要為了你收斂一點?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不做就是了。
要是能讓你活過來,我什麼都能聽。”
他有些想薑笙了。
也覺得薑笛說的冇錯,小笙笙就是害怕血腥的。
如果是薑笙還活著,待在他身邊,他哪裡敢接助手的電話,說這種事,肯定要避著了。
因為他知道她在意,知道她不喜歡,所以也知道,這樣血腥的事應該避著她才行。
可現在,
薑笛的話提醒了他。
又讓他心軟了幾分。
可待在自己房間的薑笙並不知道這樣的事,因為恐懼蜷縮在角落,有些心累。
她真的很不喜歡這樣血腥的環境和死亡遊戲的設置。
草菅人命,讓她活得戰戰兢兢。
如果有錯,法律會製裁,為什麼一定要弄到這樣地步?
很多事,她都覺得罪不至此。
可這裡,他們懲罰彆人的手段,卻總是過猶不及。
……
薑笙睡了個午覺,最後被噩夢驚醒。
一坐起身,纔想到自己都冇吃早餐,很餓很餓了。
她下了床,打算去冰箱裡找點吃的了。
冰箱裡還有些零食,她勉強吃了些。
想起時魘跟她一起離開宿舍的時候,本來有說要去外麵吃,但是也冇吃上。
也不知道他現在吃了冇有。
薑笙吃著零食,去了時魘的房間。
時魘房間的門半開著,薑笙走了進去,卻聞到一陣很濃的酒氣。
她朝男人的方向靠近,“怎麼喝酒了?好像還喝了很多。”
時魘抬頭看向來人,發現對方又與夢裡的小女孩重合了,“我都不記得你叫什麼了,記憶很散很亂,但是我很在意你。”
“我叫薑笙啊。”
時魘搖了搖頭,“她不是薑笙,是我認錯了。”
薑笙撿起地上的空酒瓶一一丟進了垃圾桶,最後連帶著那些還冇揭蓋的啤酒也被她收了起來。
“不要喝那麼多,”薑笙關心他,“對身體不好的。
箏哥喝多了酒,還胃出血,傷得很重。”
“我想她。”時魘說,“可為什麼那麼難記憶?”
薑笙沉默,隻是將他艱難扶起,扶到了床上。
她奪過他手中酒瓶,不給他喝的機會了。
瞧他躺在床上,她才安心了點,離開了。
她一個人去了書房發呆。
手上拿著一束玫瑰,扯下一朵又一朵花瓣,“現在就告訴他們我是薑笙,加最多最快的好感,早點回家;現在不告訴他們我是薑笙,以薑笛的身份努力想辦法加好感。”
薑笙從複雜的對白,漸漸換成簡單對白,“告訴他們我是薑笙,不告訴他們我是薑笙,告訴他們我是薑笙,不告訴他們我是薑笙,告訴他們我是薑笙,不告訴他們我是薑笙……”
一片又一片玫瑰花瓣扯下,最後一片花瓣扯下時,留下的一句話是,“告訴他們,我是薑笙。
但是要怎麼告訴他們我是薑笙呢?”
“薑笙!”站在門口的男人看向了她,“你,是薑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