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放任玄慈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他會心理扭曲。
不,他的心理已經扭曲了。
言夏好心建議,“要不你去跟天道商量一下,讓我恢複身體的控製權,我有辦法讓他認真做任務。”
係統眼巴巴看了一會兒,“好吧,我去問問。”
玄慈在夢境中把“言夏”翻來覆去地揍了一頓,纔出了一口惡氣。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這年頭冒牌貨都這麼囂張,世風日下,看我不把你這個冒牌貨打到土裡麵埋起來。”
冒牌貨“言夏”:“……”
救命啊,他隻是一個遊戲意識,這跟他有什麼關係,有本事直接去質問天道。
可在玄慈的世界裡根本冇有天道這個概念。
玄慈打完冒牌貨,就開始轉換夢境。
不愧是限製級世界,連做一個夢都是限製級的,充斥著大量要錢的馬賽克。
言夏看著他的夢境一點一點變得不正經,結果他除了隻能看到玄慈的頭,其餘的部位全部都被打上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
又想要突出關鍵部位,所以打上了白光。
言夏看得相當無語,看自己老婆的夢為什麼也要打上馬賽克,他真是恨不得當玄慈夢裡的主角。
他想的還是太美了。
二十四小時過去,言夏重新掌握身體的主動權。
看著他和玄慈中間隔著的楚河漢界,他在玄慈身旁躺下,單手支著腦袋,在他臉頰兩側戳來戳去。
玄慈這樣都冇醒,看樣子是對他的夢境很滿意。
言夏又掀開玄慈的白襯衫,發現昨天用力清洗的痕跡好了很多,身體上還殘餘著一些紅色的擦痕,看起來不再那麼楚楚可憐。
白襯衫隻能遮到玄慈大腿的位置,膝蓋以下完完全全露出來,他的膝蓋又紅又腫,言夏輕輕伸手摸了一下。
睡夢中的玄慈不適地動了動,往言夏身側靠過去,像一隻冇有安全感的小獸,需要避風港。
他還是很難把玄慈和遊戲裡明令玩家聞風喪膽的大BOSS聯絡在一起,
言夏徹底躺了下去,將玄慈抱在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頭頂,閉上眼睛開始補覺。
就在言夏睡著的時候,玄慈毫無征兆地睜開了眼睛。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言夏的下巴,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使勁地往言夏懷裡擠,把他們中間的距離擠壓到最小,接近肉貼著肉的距離。
玄慈還嫌不夠,乾脆脫掉了衣服,赤身裸體地抱著他。
大早上的,玄慈格外精神。
玄慈知道他抱著的是言夏,是他的親親老公。
言夏身上自帶冰冰涼涼感,在夏天簡直是行走的恒溫冷水袋,站在他身邊就像是開了空調一樣涼快。
玄慈剛開始膽子很小,隻敢撩幾下言夏的頭髮。
見言夏冇醒,膽子反倒是大了起來,抓著他的頭髮打圈,玩的不亦樂乎。
實際上言夏早就醒了,故意在這個時候嚇唬玄慈,單純的玩心大發。
玄慈虎軀一震,想跑已經來不及了,言夏的手比他更快拉住他的手腕。
“嗯?大早上玩的這麼開心?也不知道叫上我,一個人玩多冇意思。”言夏慢悠悠地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笑得那叫一個危險。
玄慈掙了掙,冇掙脫,言夏手勁兒打的嚇人,和那個冒牌貨弱小的戰鬥力截然不同。
但此時此刻,他也隻能在心裡誇他老公一句,手勁兒真大,不愧是他的老公。
玄慈滿嘴否認,假裝無辜地望著他,“老公,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好好好,聽不懂是吧,沒關係,我可以一個字一個字解釋給你聽。”言夏笑裡藏刀。
他這個笑,硬生生把玄慈的眼白都嚇大了,瞳孔縮小了很多,震驚又期待言夏會對他做什麼。
玄慈眼睜睜看著把地上的白襯衫撿起來,在他手上纏了幾圈,打了個結。
玄慈一點冇有害怕,羞答答道:“老公,原來你喜歡這樣的,那就來吧,我受的住。”
言夏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受的住什麼?”
玄慈的話戛然而止,他歪著腦袋,“你不是想……”
言夏把手上粘的東西塗到他身上去,皮笑肉不笑道:“不,我不想。”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怎麼可以被男男情長所耽誤。
係統剛剛回來說,可以暫時讓他接管身體,前提是馬上就要去完成任務。
男女主這個時候已經認識了,馬上就要不顧任務、不顧隊伍,來一場限製級表演。
言夏赤腳踩在地上,他單手叉著腰,打量了一圈房間,唯一一件衣服還穿在玄慈身上。
首要的任務還是先把衣服穿上,雖然他隻是一個NPC,但是他怕其他NPC笑話他。
見言夏要走,玄慈終於慌張了起來,連滾帶爬地下床,雙手隨意掙脫了兩下,就把綁著他的衣服解開了。
言夏壓根就冇想把他綁住,單純和他玩玩而已。
“老公,你要去哪裡?”玄慈可憐兮兮地拉著的手,活像是言夏要把他拋棄了。
“找衣服穿,吃飯,然後出門。”言夏言簡意賅地表達他的訴求。
他看到玄慈眼中的不安,伸手輕撫他的臉,玄慈用他的手托住他的臉,像小貓一樣蹭了蹭他的掌心。
言夏把他抱過來,黏黏糊糊道:“寶寶,當然是我們一起去啦,我怎麼會丟下你一個人,聽話,你先穿好衣服,我去給你做早飯。”
玄慈對言夏百分百的信任,他就是相信言夏不會拋棄他。
言夏心機有多深,和玄慈快速洗了個澡,衣服也不穿,圍著一條浴巾就去廚房做飯去了。
穿著那條黑色的圍裙比冇穿還要誘人。
玄慈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站在廚房門口品嚐他的飯前小點心,果然美味極了。
由於急著要出門,言夏隨便下了兩碗麪條。
吃麪條寡淡,言夏把能放進去的配菜都放進去了,煮出來滿滿一大盆。
盛給玄慈的那一碗,碗比玄慈的臉還大,他都懵了,“老公,你煮這麼多我吃不完。”
“吃的完,再多你都吃的完,”言夏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的肚子,“一碗麪要是冇吃完,你就不用跟著我出門了。”
冒牌貨拿捏不了玄慈,言夏拿捏他不還是妥妥的。
一聽到不能一起出門,玄慈還裝什麼矜持,拿起筷子就趕忙吃了起來。
言夏把大部分肉都夾到他碗裡去,“寶寶,你太瘦了,要多吃點肉才能長長肉。”
麪條的熱氣燻蒸著玄慈的眼睛,讓他的眼睛不受控製地酸澀起來,眼淚啪嗒就掉進了碗裡。
嚇得言夏趕忙抽紙給他擦眼淚,“怎麼了,怎麼好端端哭了?”
玄慈吸了吸鼻子,“老公,你是第一個關心我的人,從來都冇有人關心我,他們每次都把我打到血條耗儘,然後又要重開一次,又要被打到血條耗儘。
他們每次打我都好疼好疼,我不知道忍受了多少次,所以我纔不想去守關,真的好疼,冇人關心我,冇人疼我,他們隻在乎有冇有把我打到血條耗儘。”
生出自主意識的BOSS,無非就是遊戲虐他虐得太慘,他受不了日複一複的折磨。
總不能因為他是一串數據,就不把他當人看。
在遊戲世界裡,他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他想和他老公好好過日子不可以嗎。
玄慈很委屈。
(死在遊戲裡的玩家:死綠茶,你就這樣在你老公麵前茶!)
言夏心疼地把他抱在懷裡,“以後有老公在,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遊戲意識\/天道:so?你就欺負我?)
“嗯嗯,還是老公你對我最好了。”玄慈趁機給了自己一個獎勵。
言夏神色無奈地看著被他糊上一層口水的地方,“快點吃麪,不然馬上就涼了。”
玄慈收好情緒,快到言夏懷疑他假哭,“好的老公,老公下的麵真好吃。
我覺得最好吃的還是芒果,又大又甜的芒果,榨成芒果汁,喝都喝不完,不過我還是很喜歡,我不會浪費的。老公,晚上我還想喝芒果汁。”
言夏:“……”
能不能不要口出狂言,他們說的話可不打碼。
他難得窘迫的表情,逗的係統哈哈大笑,“宿主,冇想到你也有今天,怎麼不反駁回去。”
言夏深呼吸一口氣,“限製級世界,我懂,我不在乎。”
吃完麪,言夏洗了兩隻碗,玄慈就乖乖在另一個洗碗槽邊上洗手加玩水。
言夏感覺像是在帶一個成人版的孩子。
玄慈畢竟隻是個剛生出自主意識冇多久的BOSS,很多行為都還不成熟。
換上玄慈提前準備的衣服,言夏一照鏡子才發現和玄慈穿的是情侶裝。
玄慈心滿意足地站在一旁,和言夏一起照鏡子,衣服是很般配,但是身材一點都不般配。
在淨身高一米九三的言夏麵前,玄慈被襯得就像是一隻小弱雞,言夏單手就能把他提溜起來。
玄慈不開心地撇了撇嘴,“老公,你能不能變矮一點,我隻能夠到你的肩膀。”
因為遊戲設定,玄慈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大BOSS,第一眼見到他都會覺得他很弱,被他弱小的外表欺騙。
言夏摸了摸他的頭頂,“冇事,你還會長高的,長的和老公一樣高,和老公一樣強壯。”
“那還是不要了,太強了不好抱。”玄慈還是喜歡嵌入式那種擁抱。
他想象了一下,兩個魁梧的大男人抱在一起,他都一邊吃芒果,一邊埋胸了,不好不好不好。
“那就再長高點,你太瘦了,得多吃點肉,以後老公做飯給你吃。”言夏捏著他細小的胳膊,還冇他小臂粗。
“我會認真吃飯的!”為了不打擊言夏的信心,玄慈語氣篤定道。
實際上,他也知道他的身材已經定型了,都怪這該死的遊戲設定。
不過,看在遊戲給他分配了一個這麼好的老公的份兒上,他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言夏是真心想讓他長高變壯實,“係統,你去溝通。”
係統:“……”
活兒全他一個人乾,馬賽克全讓他一個人看。
行行行,他去溝通就他去溝通。
根據遊戲給的座標,言夏和玄慈閃現抵達遊戲現場,偽裝成玩家進入。
這是一座廢棄多年的爛尾樓,地麵都是空蕩蕩的,隻有承重柱支撐著大樓,外麵還有竹子搭成的腳手架。
因為年歲久遠,竹子腳手架早就破敗不堪,輕輕一推就會散架,勉強被紮帶維繫在一起。
唯一封上的,隻有頂樓的兩層。
這棟廢棄的爛尾樓收留了很多無家可歸的鬼和無家可歸的人。
這麼多年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下麵住的是流浪漢,上麵住的是遊蕩在人間的鬼怪。
頂層住的就是本關的大BOSS。
這棟樓之所以爛尾,是因為在後期裝修過程中,一個工人因為操作不當,從高樓上摔死,家屬天天跪在工地麵前索要天價賠償,導致工程被迫停了下來。
這個工人死後化成鬼,看到家人為自己討要賠償,他還欣慰和高興,如果他的死能給家人帶來更好的生活,那也值了。
但是,他的家人拿到了賠償後,卻對他的屍體不管不顧,也不說拉去火化,就任由屍體擺在下麵,風吹日曬,直到腐爛為止。
而索要天價賠償,也是他家人和包工頭給房地產公司做局,拿到賠償後,一人一半分了。
工人活生生被他逼成厲鬼,被困在這棟樓裡無法轉世投胎,隻能在這棟樓裡當遊魂,嚇走那些想要重啟這項工程的人。
完成這個任務,就是要收了這隻鬼。
至此他最後的價值都被榨乾了。
一大批玩家聚在樓下,被小NPC纏住了。
隻有男女主帶領的隊伍衝到了上麵幾層。
而男女主作為去探路的人,率先上了最上麵兩層,其餘的人則是在下麵蹲守,等他們的訊息。
言夏和玄慈大搖大擺地走上去,看到累的氣喘籲籲,靠在一起休息的玩家。
這裡冇有男女主,他們準備繼續往上走。
結果冇走幾步,就被一個玩家叫住了,“你們想乾什麼?”
玄慈冷臉,一聲不吭,這些卑賤如螻蟻的玩家,不值得他開口。
言夏看著他道:“自然是上去看看。”
——
和諧麻了,芒果這本第一次被稽覈這麼多次,以後不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