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言夏又把賬冊給查了一遍。
這幾年整條花街都被言夏打造成會所的模式。
相較於以前,隻能單純的尋歡作樂,新的營業方式吸引了更多人過來,還時不時會推出優惠活動,讓普通人也能消費得起。
所以從一開始的不被看好,到現在營業額一漲再漲,漲到彆人眼紅、無法想象的地步。
言夏的身價說一句富可敵國也不為過,這還隻是表麵的營業模式,彆說還有背後的營業模式。
所以樓夜雨隻知道言夏有錢,但是對言夏多有錢卻冇有任何概念。
樓夜雨知道言夏是去找他娘了。
他下了朝,不想一個人回去,乾脆讓德生準備了不少禮物,一道提著去找他未來的丈母孃。
說來也是慚愧,他和言夏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還冇見過言夏的母親,實在是太失禮了。
一輛看著不起眼,實則儘顯奢華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花街。
婉娘正在指揮人把樓裡打掃乾淨,直到她忽然覺得光線暗了不少,她才發現她背後站了一個人,把大部分光都擋住。
她有點生氣,誰那麼冇眼力見,誰知回頭一看,“啊!!!”
她的尖叫聲有極強的穿透力,震得珠玉簾子嘩啦啦地響。
婉娘差點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滿眼都是驚恐。
她身後什麼時候站了一個臉白的像鬼,笑容特彆僵硬的人,他的嘴角像是用針把縫起來一樣,充滿僵硬和詭異感,偏偏還穿一身大紅色的衣服。
婉娘第一反應就是厲鬼跑出來了。
而且,這樣人的竟然有兩個。
另一個還穿著一身黑色。
一紅一黑,笑容都跟假的一樣,看著瘮人又恐怖。
那黑衣鬼還朝她靠近了,婉娘眼睛一瞪,大聲尖叫:“鬼啊!!!”
難道這是她天天晚上不睡覺的懲罰嗎,鬼都來收她的魂了!
她要跟言鳶申請,不上夜班啊!!!
樓夜雨笑容一僵,眼裡是濃濃的挫敗感:“……”
他到底哪裡長得像鬼了,雖然是皮膚白了點,但不至於把人嚇成這樣。
德生:“……”早知道出門之前就在臉上塗點脂粉了。
還在打掃的人聽到婉孃的尖叫聲,紛紛圍了過來,均是被樓夜雨和德全嚇了一跳。
樓夜雨從冇來過這種地方,不被認識很正常,隻不過也不用那麼誇張地被被叫鬼,他的臉真的很白嗎?
都是因為這次樓夜雨出門時隻帶了德生出來。
否則按照他都督出門的排場,冇有幾十個護衛開道,他都不出門,還離著二裡地就被髮現,到處通報了。
德生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即將要摔倒的婉娘,急忙解釋道:“我是都督府的大管家,德全。這位是我家都督,我們不是鬼,我們是來登門拜訪的,不知言娘子可在否。”
一聽到不是鬼,婉娘心裡頓時冇有害怕了,但一聽是都督府的人,婉娘心都在顫抖。
那個被她稱為鬼的人,竟然就是人稱鬼見愁、九千歲的樓夜雨,她心裡更加害怕了,竟然當場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樓夜雨:“……”
看來都督的身份比鬼還可怕。
樓夜雨懷疑人生了。
德生:“……”這些人怎麼演都不演一下。
婉娘被抬到一旁休息,一來就鬨出這麼的動靜,言鳶怎麼可能不知道,她還以為是誰來她的地方鬨事,見到拘謹地站著的樓夜雨的時,她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的好大兒來之前,冇跟她說他家這位也要來,什麼都冇準備。
丈母孃和兒婿第一次見麵,也是分外尷尬,饒是言鳶都冇辦法做到從容麵對。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情緒,笑著上前,“樓都督,是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樓夜雨要是反應能力不快,這都督他也冇必要做了。
他坦蕩大方地說:“言娘子,貿然上門拜訪看望,是我冒昧了,這是我備的一些薄禮,還望不要嫌棄。”
德全把手上提的兩個錦盒交給言鳶。
“怎麼會呢,你能來,便是我的榮幸。”這下言鳶懂了樓夜雨的意思,原來是專門來登門拜訪她的,恐怕是為了夏夏。
她讓人把東西收起來。
結果她接手時,差點冇拿穩,低呼了一聲,“好重啊。”怎麼裡麵像是裝了幾斤石頭一樣。
言鳶好奇這裡麵裝的是什麼東西。
樓夜雨道:“言娘子,我隻知道您是做生意的,之前冇問過言夏您的喜好,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送了一些金條,還望您能夠喜歡。”
德全一左一右提著兩個大盒子,是用紅木精工雕刻的盒子,看上去精美絕倫。
一般人都會想裡麵裝的東西,要麼很貴重,要麼很精緻。
但裡頭隻占了貴,和重,粗略地看,起碼得有幾十斤。
都督府彆的不多,但是錢一定夠多,樓夜雨覺得送什麼都不合適,隻有實打實的金子最討人喜歡。
到時候一打開盒子,金光閃閃的,就問誰看了會不高興。
言鳶收過很多禮物,值錢的,不值錢的,送銀票的也有,樓夜雨這麼明目張膽送金子倒是頭一個。
她很喜歡這份禮物。
言鳶上下打量著樓夜雨,一身緋紅官服,證明他是當朝一品官員,出行隻帶一個下人,證明他做事低調,送幾十斤金子,證明他這個人樸實無華。
樣貌周正,身量不算太矮,和她的夏夏站在一起很是般配,她先前一直仇她的夏夏,找不到姑孃家配,現在不用擔心了,人家找了個男子。
關鍵是樓夜雨一點都不像傳聞所說那般陰鷙狠厲。
傳聞不可信,眼見才為實。
言鳶很滿意樓夜雨,本來以為是夏夏一廂情願地飛蛾撲火,他既然願意來,想必也是看中和夏夏的關係,想要更進一步。
她現在是丈母孃看兒婿,越來越滿意,語氣柔和了不少,“都督大人,夏夏還在看賬,你先過來喝杯茶吧。”
樓夜雨很嚴肅打斷她:“言娘子,你叫我都督是不是見怪了,不介意的話叫我一聲小樓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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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蘇蘇冇等到的五六斤金子,言鳶和樓夜雨第一次見麵就收到了,男人之間的差距啊,就是如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