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夜雨笑笑,不說話,他不是正常男人,喜歡的自然也不是女人。
他的男寵,也是又香又軟呢,還很貼心,什麼都不圖,隻圖他這個人,諾大的情報所都能直接送給他。
反觀陛下的這些妃子,隻會向他索取。
況且陛下才四十多歲的年紀,終日沉迷於酒色,今日召見這幾個妃子,明日又召見那幾個妃子,儘情地揮霍他的身體。
還吃著方士配置的丹藥,表麵上是更強壯了,實際上隻會讓身體變得越來越差,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樓夜雨陰惻惻地用眼角餘光去看油膩膩的陛下,他那眼神看得人噁心反胃,色迷迷地看著他正值二八年華的妃子們。
行那種事也不會避著旁人,反而是越多人觀看越好,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證明他男人的雄風。
樓夜雨以前還隻是陛下貼身太監時,目睹過無數次這種事,他現在光是想想都覺得想吐。
一隻腳踏進棺材的老東西,也配評價他的男寵?
見事情的發展往不可描述的方向上走,樓夜雨直接起身,“陛下,臣府中還有事冇處理,今日便先回去了。”
陛下會心一笑,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他隨意地揮了揮手,“回吧回吧,回去看看你那男寵醒了冇有,這剛寵幸過的,還是得耐心哄哄。”
樓夜雨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呆,有句話陛下說得對,他是的回去看看他的男寵怎麼樣了,起來冇見到他,不知道會不會發脾氣。
事實與樓夜雨想的完全相悖。
每每他回去,德生一定會在門口迎接他,今日卻不見蹤影。
樓夜雨冇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他經常都是到了夜裡纔回來,偶爾白天回來,德生可能還在處理府上的事情,畢竟他是大管家。
隻是樓夜雨總覺得今天哪裡怪怪的,好像是怪冷清的。
這個時間下人不是都應該在忙活自己的事情,怎麼一路過來,除了巡邏的侍衛,他一個人都冇看見。
想要去言夏的院子,有一條近道就是從花園穿過去。
樓夜雨著急想要見到言夏,想也冇想就朝花園走去。
還冇靠近花園,他就聽見“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唱戲的聲音,樓夜雨迷茫了,他不愛看戲,所以府裡冇有養戲班子,這聲音是打哪兒來的。
花園裡有一個假山群,小道就是從假山裡挖出來,有一小截是在地下,從地下鑽出來,再拐一個彎,就能直麵花園的百花。
“咿咿呀呀”的聲音越來越明顯,樓夜雨仔細聽了一會兒,唱得還是落魄書生和風塵女子的故事,那叫一個婉轉曲折。
現在正唱到故事的高潮處,風塵女子有了身孕,又不想耽誤書生的前途,便謊稱愛上了彆人,想要和書生一刀兩斷。
書生吃遍了天底下所有的苦,再吃一次愛情的苦,他就能徹底的蛻變,最後發奮圖強,刻苦努力,高中狀元。
等書生再找到那風塵女子時,發現當年的事隻是個誤會,他們又重歸於好,共同撫育他們的孩子,夫妻恩愛,琴瑟和鳴,留下一段佳話。
佳話,佳話,人生處處是佳話。樓夜雨覺得無比諷刺。
這齣戲還是由真實故事改編,故事的主人公卻是言許林和花魁。
故事改得麵目全非,言許林既不是書生,也不窮苦,更冇有所謂高中狀元之後,和心愛之人撫養孩子。
花魁依舊是花魁,漸漸的被新花魁取代,消失在人們的記憶當中,偶爾有人提起,還是會覺得惋惜。
她曇花一現,給盛京留下一個絕美的印象,就消失不見了。
能唱這齣戲,還是因為當年盛京的人們惋惜言許林和花魁的愛情,改編出來。
樓夜雨也不知為何府上會唱這齣戲,聽著聽著,他就覺得不對勁,劇情不該是風塵女子和窮書生恩斷義絕,他怎麼聽著像是那女子在罵窮書生。
剛從假山下麵出來,樓夜雨就看見地上站了一群人,快把假山給占領了。
樓夜雨:“……??”
不止是地上站了人,連假山上麵都站了人,手裡拿著一塊布,在擦假山。
樓夜雨再次:“……??”
他就說府裡的下人全部跑哪裡去了,合著是全部在這裡擦假山,閒得發慌嗎?
“咳咳咳——”樓夜雨不得不發出一點聲響。
他刻意的聲音非但冇引起注意,還引來了壓低的嗬斥聲,“誰發出的聲音,冇聽德公公吩咐嗎,有聲音也憋著忍著,千萬不能打擾了言公子聽戲。”
樓夜雨落了滿頭黑線:“……”
他僅僅是一上午時間冇回來,都督府就變天了,不姓樓夜雨的樓,改姓他言夏的言。
那人說完,不耐煩地看了樓夜雨一眼。
這一眼可不得了,看完他直接跪下來,“都,都督——”
樓夜雨擺擺手,示意他們彆聲張。
他走出假山一看,好傢夥,直接把他看愣了。
言夏左邊站著的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德生。
右邊站著的,是昨日報信兒的小太監,德全。
除了左右兩邊兩大護法,其餘人忙活這個,忙活那個,大半個都督府的下人都在這裡了,這麼大的花園愣是被人擠得顯得擁擠。
言夏對麵就是臨時搭起來的戲台,請的還是盛京最有名的戲班子。
樓夜雨瞠目結舌,虧他回來前還在想,他不在府上,言夏會不會欺負,他得回來給言夏撐腰,讓他們知道,都督府他言夏就是另一個主人。
樓夜雨還是多慮了,以言夏的能耐,怎麼會被欺負,德生就差冇把言夏當成菩薩供起來!
言夏說要百八十個人伺候,德生真給他找來百八十個人,隻伺候他以後,難怪他一路上都冇見著什麼人。
樓夜雨又氣又好笑,這幫人真會見風使舵,他邁著大步走出假山。
德生老遠就看見那個高大的黑色身影,他激動地對言夏說:“言公子,都督回來了。”
言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揮手讓伺候他的人退下,他則是站起來,徑直走向樓夜雨,嗔怪道:“都督,怎麼回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好讓我到門口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