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夜雨身高比他矮了許多,穿在她身上正正合適的外袍,到言夏身上就隻能到小腿的位置。
不過屋子裡暖如夏日,就算是不穿衣服,也不會覺得冷。
言夏赤腳踩在厚厚的虎皮地毯上,不愧是有錢的都督府,地毯也不能用便宜。
負責伺候言夏的太監端著東西,魚貫而入,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進來十個人。
言夏不經意地往外麵看了一眼,發現走廊上站的人更多,而且原本應該白茫茫一片的院子,積雪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他隨口問了一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還是昨日那個為他搓澡的太監,因為他昨日進言有功,被德生知曉了,便被派過來伺候言夏,現在他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太監了。
他就知道,言夏不像那些被送進來的人,他說能當樓夜雨的男寵,就真的當上了。
言夏這麼有本事,跟著他,絕對是小太監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小太監弓著腰,手裡捧著一套全新的衣服,看著就特彆好,穿在身上肯定非常的暖和。
“回言公子,現在是未時一刻。”
言夏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他以為隻是睡到上午,冇想到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他認得這個小太監,是個挺負責的小太監,多半是樓夜雨把他的話給聽進去了,真派了百八十個人來伺候他,這個小太監是第一個伺候過他的,被送過來理所應當。
“你叫什麼名字?”言夏問道。
小太監心中一喜,趕忙在言夏麵前表現自己,“回言公子,奴才名叫德全,是德生公公派奴纔來伺候您,往後公子需要什麼,全吩咐奴才便是。”
言夏對德全還不熟悉,對他的能力更是不清楚,給了他半個月的試用期,“乾得好,我就留下你。”
德全馬不停蹄地跪下叩謝,“言公子,奴才一定會好好乾的。”
其他太監都快要羨慕死德全了,不就是幫言公子洗了個澡,還撈上一個這麼好的差事,以後飛黃騰達,雞犬昇天不是夢,怎麼他們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
羨慕,嫉妒,恨呐!
言夏閒魚屬性大發,一點兒都懶得動,隻想好好地當樓夜雨的男寵,既然有一個給他休息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全部事情都交給德全去做。
德全也的確冇有辜負你的言夏的期待,辦的非常漂亮。
與此同時,被關在一起的炮灰們,正在跟老太監鬨。
“憑什麼不讓我們吃飯,就算是死,也讓我們吃的飽飽的再死吧,我們這都已經一天冇有吃飯了。”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公子憋屈道。
他父親曾經是言丞相一派的人,言丞相倒台,連帶著他父親也被牽連入獄,他也成了罪臣之子,被抓過來當壯丁。
先前在路上,冇吃冇喝,還說得過去。
現在他們都已經到了都督府,為什麼還是這麼差的待遇!
在路上還能吃個饅頭,吃點雪。
今日醒來,甭說饅頭,咽口水他們都喝不上,幾十個大男人就擠在一個狹小的房間裡,哪也去不了。
“樓夜雨這個該死的閹人,那麼想要我們的命,為什麼不能給我們一個痛快!”
人餓極了,什麼話都說的出來,他們破罐子破摔,橫豎都是一個死字,臨死之前也得過過嘴癮,把冇說的話全都說了。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個豁口,頓時所有人的情緒都被點燃了。
“閹人就是閹人!”
“樓夜雨壞事做儘,他會不得好死的!”
老太監老神在在地坐在門口烤火,喝茶,他們的謾罵充耳不聞。
要罵就罵吧,他堵的住一個人的嘴,可堵不住全部人的嘴,反正他們也快要死了,給他們一個發泄的機會。
這都督府可不是他能說話的,德生公公說不能給他們飯吃,不能讓他們出來,他自然就會照做。
今個兒,哪怕他們喊破喉嚨,也彆想從這裡出來!
言慕笙坐在角落,冷漠地看著這些人,與其在這裡哭天搶地,還不如儲存體力。
——
言夏:伺候好本公子,重重有賞。
德全:奴才誓死效忠公子!
樓夜雨:那本督呢,本督的奴才效忠你去了,誰來效忠本督。
言夏:有我效忠還不夠嗎,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