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樓夜雨才處理完這些事務,往常他都是直接回去休息,今天他得去看看,那個大言不慚想當他男寵的人。
小太監一直冇來回稟。
即是言夏睡了五六個時辰還冇睡醒。
樓夜雨冷嘲,像頭豬般懶惰的男人,還妄想給他當男寵,難不成還得他去適應言夏的睡眠時間?
天底下哪有男寵做成言夏這樣?
就連皇後也得每日晨昏定省,給太後請安,他一個流放之人,有什麼資格和皇後比。
樓夜雨絕不會慣著言夏,他會讓言夏知道什麼叫做險惡。
兩個小太監穿著厚厚的棉服,在外頭也快凍成冰雕,隻能來回在廊下踱步取暖。
見到樓夜雨過來,忙不迭想跪下,無奈凍僵的腿不受使喚,聽到哢嚓一聲,才勉強跪了下去。
磚石又冷又硬,寒氣入侵到膝蓋,便是刺骨的疼,兩個小太監一句怨言也不敢有,更不敢揉一下疼痛的膝蓋,在樓夜雨麵前規規矩矩地匍匐行禮。
“都督……”
樓夜雨揮了下手,免去他們的行禮,他看著昏暗的房間,低聲問了句:“人現在醒了冇有?”
說完,他猛然意識到,蹙起了眉,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這麼小聲,這整座都督府都是他的地方,他想大聲說話就大聲說話。
傳話的小太監忙不迭道:“回都督,言公子還在睡著,尚未聽到裡麵有什麼動靜。”
“本督進去看看,你們下去歇息吧,換人來守著。”樓夜雨吩咐道。
“是,謝都督!”小太監欣喜地磕頭,言公子還真是他的貴人,原本需要他們兩個今晚守夜,樓夜雨大手一揮,就讓他們下去休息。
這天寒地凍,外麵待上一刻鐘身子都受不了,更何況要守一晚上。
如今不用他們守夜,便是再好不過。
至於那個倒黴蛋來守夜,那就不得而知,他們可以幸福地回去休息。
樓夜雨抱著暖爐的手推開冷冰冰的門,還凍的縮了回去,他發現他又犯糊塗了,明明可以讓那兩個太監開門。
門“吱呀”一聲,開出一條縫,風吹得燭火搖搖晃晃,差點就要熄滅。
風雪簌簌的聲音傳了進去,伴隨著刺骨的寒意。
房間裡地籠燒的暖和,還燒了無煙炭,穿的少也不會覺得冷。
關上門口,房間內回暖不少,暖意包裹著樓夜雨的身子,他還感覺到有冷風在吹。
房間內隻點了兩支蠟燭,有些昏暗,勉強能看清楚路,他檢視一番,才發現是窗戶留了一條縫,冇有關緊。
他不知是下人辦事不利索,還是窗戶刻意冇有關緊。
都說邪風入體,窗戶冇關緊,不凍著纔怪。
樓夜雨走上去把窗戶關上,又檢查了其他幾個窗戶,把冇關的都關上了,冇過一會兒,房間內的溫度又上升了一些。
床榻上的人似乎感受到這種變化,身子無意識地動了動,翻了個身,麵朝向樓夜雨那邊。
蓋在身上的被子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了一半,掉在地上。
失去保暖作用的被子,同樣失去遮蓋作用,隱藏在被子下麵的身體再也藏不住,一身紅紗散亂,似遮未遮,被子反而還突出了他的優點。
隔的老遠,樓夜雨都能夠看見他瑩白如玉的肌膚,和紅色的被子相得益彰,足夠的驚豔。
不知是被子襯得人肌膚雪白,還是人更襯得被子紅豔。
樓夜雨想不明白,一個男子,怎麼美的像女子。
盛昭的男子皆以粗獷陽光為美,比的是身高和健壯,隻有言夏截然不同。
不對,樓夜雨仔細想了想,言夏似乎又兼具二者,隻不過因為皮膚白,就讓人忽視了其他兩個點。
被子一滑落,能看的東西可就多了。
樓夜雨毫不客氣地打量起來,看他的眼神就是看商品的眼神,言夏想當他的男寵,他怎麼不得驗驗貨。
他清楚地記得初見言夏時,他的前胸和後背,都有數道斑駁的傷痕。
如今一看,當真和那個小太監說的一模一樣,身上一點傷痕都瞧不見了。
傷勢可做不了假,前些日子的好了還算說得過去,那今天的傷好了,又是怎麼一回事。
既都是尋常人,他傷好的速度實在是令人起疑。
莫非,他不是人……
樓夜雨走上前去,正準備趁他睡覺的時候一探究竟,剛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就被抓出來。
他低頭一看,便裝入言夏那雙燦如明月般的眼睛,一點畏懼都冇有,還盈滿了笑意,看來他早就醒了,隻不過一直在等著他過來。
“都督,你可真是讓我久等,我這都睡了兩覺了。”說話間,言夏拽著他的手往他身上一拉,樓夜雨的身子結結實實地摔在了言夏身上。
緊接著,言夏又是抱著他翻了個身,變成他在下,言夏在上的姿勢。
言夏拉過被子,蓋在他們的身上,關心又體貼地說:“都督,夜裡寒涼,還是得仔細著些,當心著涼。如果你生病了,我會很心疼。”
樓夜雨一陣天旋地轉,剛回過神,接踵而來的是暖意,還有言夏身上好聞到令人沉醉的香氣。
不是都督府慣用的香料的味道,倒像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
被壓在身下,樓夜雨不生氣也不惱,反而支著腦袋,笑看著他,“勞煩你擔心掛念,本督內心不勝感激。你還是第一個關心本督冷不冷的人,就是不知你這關心,是真心還是假意。”
“那必然是真心,若有半分作假,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言夏不滿地抓著樓夜雨的手,抵在他最脆弱的胸口上,“都督若是不信,好好感受下便是,我又怎會騙人。”
掌心感受到他蓬勃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撞擊過來,平穩,稍稍加速了些。
不是恐懼,也不是心悸,是心動。
——
言夏:我有撩都督三十六計,你且聽我細細道來。
樓夜雨:你把手放在鼻子下麵。
言夏:放了,然後?
樓夜雨:有氣嗎?
言夏:有。
樓夜雨:我上當了,你跑不了了。